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方父跨步进来,抬眼便看见少年独倚在原处,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安静气息,视线扫过空旷的屋子,随口问道:“小嘉木呢?”
方祈年垂着眼:“上完药就走了。”
“你这也不行啊,没留下再待会。”
这话一出,方祈年瞬间抬眼,眉峰微蹙,眼底漾开浅浅的控诉:“你还好意思说,你下手怎么这么重,我胳膊都要废了。”
闻言,方父低笑一声,语气带着过来人通透的调侃:“嘿,方才硬气顶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疼?”
“再说,你沈伯伯那口气还没彻底顺下来,怎么可能让小嘉木留下来,那孩子眉眼心性都随他母亲,是你沈伯伯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宝贝,这么好的一个儿子,眼看要被你拐走,换做是我,我也舍不得。”
方祈年眼底盛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嗓音低沉又笃定,字字清晰:“我是真心的。”
没有半分玩笑,没有半点敷衍,是藏了许久、终于落定的心意。
方父看着他眼底坦荡真挚的模样,心里已然了然,却依旧板起脸,沉声警告:“你必须是真心的。”
“倘若日后你敢对小嘉木半分不好,不用你沈伯找你算账,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闻言,方祈年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语气带着笃定的笃定与缱绻:“那您这辈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心意坚定不移,从无更改,更无辜负的可能。
方父瞧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了然,索性顺势问道:“说说吧。”
方祈年抬眸,眉眼淡然:“说什么?”
“什么时候跟人家在一起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戳破了少年藏不住的情愫。
方祈年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坦然相告:“刚刚。”
“啧。”
方父发出一声短促的感慨,上下打量着自家刚脱单的儿子,眼底满是新奇,“还真是刚成的!”
“我骗您做什么。”方祈年语气松弛,眉眼间藏不住刚坠入爱河的轻快。
“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还有单相思的一天。”方父哈哈大笑,语气戏谑,“这么说,你还得好好谢谢我,今天要不是我推你一把,你指不定还要单着多久。”
“是是是,多谢爸成全。”
方祈年顺着他的话应下,语气温顺,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郁,满心都是得偿所愿的温柔。
方父心情正好,随口提起一桩旧事:“对了,你表姐方才还惦记着你的伤,一直替你操心,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不用再挂念了。”
闻言,方祈年神色未变,淡淡开口:“她过几天就回去了。”
“是啊,这跨国可不行啊,”方父应声,语气里满是惋惜与认可,“你说,知奕那孩子品性样貌样样出众,性子也温柔妥帖,若是她们二人能成,倒也是一段人人称道的佳话。”
听着这番话,方祈年只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无半分波澜,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疏离:“万一表姐早已心有所属,您这样岂不是乱点鸳鸯谱?”
方父一愣,当即诧异追问:“她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方祈年淡淡作答,干脆利落
方父顿时松了口气,理直气壮道:“既然没有,我怎么就不能给人家介绍了,瞎管。”
方祈年闻言,只低低笑了一声,眉眼清隽温润,未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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