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沈嘉木下意识反驳,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商扶砚浑身是汗地抱着他,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那恐惧绝非作假。
方祈年却道:“你们坐的那辆车,我们仔细查过了,油表是坏的,油箱里的油根本不够从饭店开到郊区,就算你没拦着,那车也撞不上高架桥,就算撞上,油量也不足以造成多大的冲击力。”
“油表..........”沈嘉木愣住了,他分明记得上车前特意看过,指针明明指在满格的位置。
原来竟是坏的。
他指尖攥紧了些,心里翻江倒海——是意外吗?如果是意外的话,未免也太巧了,可如果真是商扶砚自导自演,他又何必拿命去赌?
原著里的他明明是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
沈嘉木更倾向于后者,毕竟那天商扶砚埋在他颈窝发抖的触感,真实得不像假的。
他望着方祈年,眼底的疑惑更深了些,像坠了层化不开的雾。
沈嘉木沉默片刻,语气平静下来:“我明白了,确实复杂,也确实危险,既然你心里仍有疑虑,那这任务,我就做到这里吧。”
方祈年看着他眼底那点淡下去的情绪,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嘉木,我的天职是守护国家,守护人民,冰焰的黑恶势力盘根错节,我曾亲眼见过那些被毒品、赌博、色情裹挟的角落,每一处都印着它的影子,像附骨之疽啃噬着这片土地,可它根基太深,小打小闹根本动不了分毫,我不得不慎之又慎。”
他抬眼,目光里带着恳切,“先前怀疑你,让你受了委屈,我真心向你道歉,希望你能谅解。”
沈嘉木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摇了摇头:“方祈年,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若是还在生气,我..........”方祈年想说些什么弥补,话到嘴边却被打断。
“我真的没有生气。”沈嘉木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指尖攥了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换作是我,或许也会这么做,而且,守护国家、守护人民,不只是你的职责,也是我的。”
方祈年闻言,眼底瞬间亮起簇光,紧绷的嘴角缓缓舒展,露出抹真切的笑意,像冰雪初融:“好。”
“对了,”沈嘉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商扶砚现在在我宿舍呢。”
“嗯,我知道。”方祈年应得坦然。
沈嘉木猛地挑眉:“嗯?你知道?”
方祈年看着他这副后知后觉的样子,眼底漾起丝笑意:“若不是我让人支开了守卫,你以为凭你,能私自带着陌生人进军校?”
沈嘉木心里暗骂一声——好啊,合着全世界就他一个是蒙在鼓里的傻瓜。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了点泄愤的意味:“那你要不要把他接走?在你那儿,总该更安全些吧。”
“不必。”方祈年摇头,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着,“我带他走师出无名,反倒会惹他生疑,节外生枝,军校这边很安全,车祸之后,我这边已经摸到点线索,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沈嘉木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他,目光清亮:“我可以继续留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方祈年:“你说。”
“你必须信任我。”沈嘉木的语气异常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商扶砚这边有任何异常、任何线索,我绝不会瞒你,你也不能对我有所隐瞒。”
方祈年望着他眼里的执拗与赤诚,没有半分犹豫,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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