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晕染,绵长的红毯从鎏金晚宴场馆正门一路铺展,沿途暖黄路灯与场馆外璀璨的霓虹交叠,将空气都烘得氤氲奢靡。
黑色宾利慕平稳滑落在红毯尽头。
早有身着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的侍者快步上前,恭敬地弯下腰拉开后排车门。
率先踏入光影里的,是时宴。
他一身剪裁极致考究的墨黑高定西装,没有多余配饰,只领口露出一小截冷白精致的锁骨,肩线利落如刀削,身姿挺拔如松,虽然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意,周身萦绕的气场,足以让周遭喧闹都下意识放轻。
可在转身的刹那,那双浸满冷意的桃花眼,却毫无征兆地软了下来,褪去所有凌厉,只剩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朝车内伸去,掌心朝上,姿态自然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耐心。
车内光线偏暗,沈嘉木慢慢刚到车门边,正俯身准备要下车时,看见时宴递来的掌心。
偶像剧吗?他又不是女主角,还非得让男主角牵着才能下车。
眼神示意时宴这也太矫情了。
一旁的侍者原本见时总主动伸手,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惊讶,目光在冷冽矜贵、从未对人如此上心的时宴,与车内清瘦干净的少年之间来回流转,在触到沈嘉木望过来的视线时,瞬间低下头,敛去所有探究与诧异。
沈嘉木抿了抿唇。
这是时宴的场子,周遭皆是往来的名流权贵,总归不能在众人面前,公然拂了他的面子。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犹豫了不过短短一瞬,终究还是轻轻抬起手,慢慢放进了时宴的掌心。
时宴的手掌极大,掌心温热干燥,指尖与掌心带着薄茧。
在他的手落进去的刹那,时宴便稳稳攥住他纤细的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稳稳将人从车里温柔地带出来,护着他的头顶,生怕他磕碰到。
被牢牢握住的瞬间,沈嘉木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底,让他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而时宴在彻底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原本冷冽的唇角,极淡地向上弯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不同于商场上的客套疏离,是实打实的、从眼底漾开的温柔,如同冰雪初融,瞬间软化了周身所有凌厉气场,看得一旁侍者愈发心惊。
沈嘉木站定,才真正显露出一身模样。
他穿着一身白色礼服,量身定做的款式,版型精准贴合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没有一丝多余褶皱,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剔透,眉眼干净澄澈,周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纯粹。
站在周身漆黑、气场冷冽的时宴身边,他就像是一株误入繁艳奢靡花丛的嫩竹,清隽挺拔,不染半点尘埃,与这满场纸醉金迷的浮华格格不入,却又偏偏惹得人移不开眼。
时宴微微俯身,刻意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雪松清香,轻柔地拂过沈嘉木的耳畔,只让他一人听见:“什么都不用管,等会多吃点。”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沈嘉木的睫毛一颤,被耳边温热气息扰得耳尖红得更甚,下意识轻轻挣了挣手腕,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应了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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