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弋率先端起酒杯,玻璃器皿在灯光下泛着剔透的光,他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敬意:“感谢教官这两年的教导,受益匪浅。”
话音刚落,满桌的同学纷纷起身,酒杯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
“是啊,能得到方教官的教导,我们都很荣幸。”
有人感慨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以后看不到教官,肯定会不习惯的。”
“这会儿倒不说教官严厉了?”有人打趣,立刻被旁边的人肘击了一下。
“臭小子,再胡说给你嘴缝起来,严厉那我也是,会、会想念的。”
哄堂大笑声里,方祈年也端起面前的茶杯,瓷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桌朝气蓬勃的面孔,声音沉稳有力:“我只是不在学校任教,以后总有机会见面。”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期许,“你们都很优秀,毕业后要做无愧于国家、无愧于社会、无愧于自己的人。”
他举了举茶杯,语气坦然:“我开车来的,就以茶代酒了。”
“好!”众人齐声应着,没人觉得不妥。
沈嘉木也跟着站起身,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茶水。
旁边的男生拿起啤酒瓶,笑着往他空杯里倒:“嘉木,我帮你倒点?”
“不用了,我不喝酒。”沈嘉木连忙摆手,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哎呀,少喝点没事的!”立刻有人劝道,“就一杯,尝尝嘛。”
“你看大家都喝了,就你一个人不喝,那说得过去啊。”
“咱们班难得聚这么齐,还没一起喝过酒呢。”
“放心喝,喝多了有我在,保证给你保驾护航!”
一个微胖的男生拍着胸脯保证,立刻被旁边的人拆台:“就你?上次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叫宝贝,死活不撒手,非要跟电线杆‘同床共枕’,忘了?”
又是一阵哄笑,沈嘉木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泛起犹豫——上回喝洋酒一口就倒的糗事还历历在目,可这次是8度的啤酒,喝一杯应该没事吧?
他看着别人杯里泛着泡沫的琥珀色液体,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说实话,确实有点馋,上次他也没尝出味啊。
“无论喝什么,心意到了就好。”方祈年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目光淡淡扫过沈嘉木,举杯示意,“来吧,干杯。”
话题被自然地岔开,没人再执着于劝酒。
众人纷纷举杯,杯沿在桌面上轻轻一碰,发出“叮”的脆响,而后仰头饮尽,笑声和谈笑声重新填满了包厢。
沈嘉木跟着抿了口茶水,坐回椅子上。
饭店门口的风带着点夜的凉意,吹得沈嘉木的外套下摆轻轻晃。
看着他们帮助一些喝醉酒的同学们送上出租车,再和其他同学挥手告别。
一个脚步虚浮的同学,那男生喝得满脸通红,踉踉跄跄的,突然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进他怀里。
沈嘉木伸手正要接住,一道黑影却先他一步横过来——方祈年的大手稳稳攥住那同学的后领,像拎着只小鸡仔一样,稍一用力就把人扶正了,随后方祈年把人塞进出租车后座。
引擎发动的瞬间,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嘉木身上:“待会去哪?我送你回去。”
“盛宴KTV。”沈嘉木拢了拢外套。
“去唱歌?”方祈年挑眉。
沈嘉木点点头,看着元弋正挨个叮嘱剩下的同学,“到家记得发消息”的声音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等最后几辆出租车载着人驶远,原地只剩下十来个精力旺盛的,楚回正搓着手原地蹦跶:“耶!下一场走起!”
他转头看见方祈年还站在路灯下,顿时僵了一下,手在衣角上蹭了蹭,笑得有点拘谨,“方教官,你还没走呢?我们要去唱歌,你要是不忙的话,一起啊?”
“好。”方祈年应得干脆,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楚回:“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你.........”
“恩?”楚回的嘴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地看向元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没听错吧”。
元弋也愣了愣,立刻缓过神来,“教官,盛宴KTV预定的包厢7221,这次务必让我们请。”
楚回,“对对对,刚才我们去结账,前台说,已经有人结过了,你这样我们多不好意思啊,说好了,是我们一起请的,想欢送一下教官,你能来,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方祈年:“你们都还是学生,心意我收下了,等以后工作挣钱了,再来请我吧。”
元弋敬礼,“是,教官。”
方祈年微微颔首,然后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辆黑色大G发出“嘀”的轻响,车灯闪了闪,在夜色里像蛰伏的猛兽。
他转身去开车,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众人面前时,那硬朗的线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看得楚回眼睛都直了。
“难怪网上都说,找老公就得找开大G的.........这也太帅了吧。”他喃喃自语,咽了口唾沫。
车窗降下来,露出方祈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车。”
“啊哈哈,多谢教官!”楚回连忙摆手,手指头飞快地数了数,“不过我们十三个人呢,一辆车坐不下,我打车就行哈。”
他扬手招呼出租车,“来来来,我先上车了哈。”
几辆出租车很快停下,同学们嬉笑着立刻涌上去,车门开关的声响此起彼伏。
车来,上车,车走。
沈嘉木还没反应过来,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热闹的门口,就只剩下沈嘉木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街角,他歪了歪头,有点懵——所以,人........都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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