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盛大隆重的毕业仪式落近尾声,校园里依旧沸沸扬扬。
各处社团搭起的摊位热闹不减,笑语喧嚣漫遍整座校园,鲜活又热烈,衬得这最后一日的军校时光格外温柔鲜活。
人群散尽,喧嚣远去。
沈嘉木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
温柔的日光透过明净窗棂落进来,浅浅铺在课桌上,落满他肩头。
到此为止,他的大学生涯,彻底落幕了。
不出多久,他便要收拾行囊,远赴遥远的莫加县,奔赴属于自己的使命与前程。
沈嘉木静静坐着,眼底漾开一层浅浅温柔的暖意,心底安宁又知足。
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热烈、坦荡、滚烫的人生。
这是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静谧的空气里,忽然响起轻轻的推门落锁声。
微风随门缝钻进来,携着一身清冽气息的人缓步走入。
是商扶砚。
“木木,毕业快乐。”
他快步上前,径直弯腰拥住静坐的少年,温热的怀抱稳稳将人圈拢,带着独有的温柔缱绻。
低沉含笑的嗓音落于耳侧,温柔缱绻:想好等会儿怎么庆祝了吗?”
骤然被紧紧抱住,沈嘉木浑身一松,笑意漫上眉眼,软绵绵地应声:“快乐快乐。”
被抱得太紧,呼吸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滞涩,他抬手轻轻推了推人,语气带着细碎的无奈:“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快松开。”
商扶砚乖乖松了怀抱,眉眼弯弯望着他,温柔提议:“那我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沈嘉木稍作思忖,眉眼弯弯点头:“好啊。”
话音刚落,教室门再度被推开。
方祈年踏光而入,一身清挺端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柔:“不好。”
“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该回家,陪着沈伯一起好好庆祝。”
“我陪你回家。”
沈嘉木微微一怔,随即乖巧妥协:“呃.......也行。”
一旁的商扶砚立刻委屈轻唤一声,语调软软的,带着明显的撒娇拉扯:“木木!”
沈嘉木怕他失落,连忙补上一句:“呃,你一起来。”
方祈年侧目瞥他,语气淡淡,带着一丝刻意的矜贵疏离:“我倒是勉强允你同来。”
商扶砚,“谁稀罕要你允许?”
字句刚落,门外又落进一道清贵挺拔的身影。
时宴一身矜贵礼服,身姿卓然,眉眼带笑,目光牢牢锁定座位上的少年,声线温柔磁性:“宝贝,毕业大喜,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好好庆祝。”
教室瞬间挤满了人。
三位身形挺拔、各有风姿的人齐齐围着他,目光尽数落在自己身上。
沈嘉木彻底愣住,微微眨眼,有些无措:“.........”
“呃......你也来?”
时宴:“.........”
时宴缓步走近,语气温柔又带着强势的宠溺:“坐我的车,我们先走一会。”
这话瞬间惹得方祈年侧目,语气微冷带刺:“谁稀罕坐你的破车。”
时宴不恼,反倒低笑一声,淡淡回击:“木木稀罕。”
“木木不去。”方祈年转头
时宴不退半步,温柔拉扯:“我们许久未见,难得今日相聚,今晚该跟我。”
“回家。”
“木木~”
商扶砚软软的撒娇、方祈年坚定的坚持、时宴温柔的拉锯,三道截然不同的嗓音交织在小小的教室中。
沈嘉木坐在原位,被三人的目光层层包裹,左右为难,只觉得一个头三个大。
虚掩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门开后。
沈知奕立在门外,眉眼隐在浅浅的光影里,安静地扫视着屋内三人围堵一人的热闹景象。
沈嘉木余光瞥见门缝处的人影,心头一动,当即出声:“哥。”
不过短短一字。
门外的人没有应声,没有驻足,。
仿佛只是随意路过、匆匆一瞥。
沈知奕身形微顿,随即干脆利落的转身径直离去。
方才还纠结晚餐去处、被三方拉扯得头疼的沈嘉木,哪里还顾得上争执不休的几人。
所有的犹豫和为难尽数抛之脑后,他猛地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追。
“木木!”
“宝贝。”
“啧”
方祁年望着少年仓促离去的背影,轻啧一声,眼底漾开点点无奈。
得,谁都没戏了。
沈嘉木快步冲出教室,空旷的走廊空空荡荡,晚风穿廊而过,卷起细碎声响,却早已没了沈知奕的身影。
他心头微急,他哥怎么走得这样快?
不敢耽搁,少年迈开长腿,顺着长廊一路往前奔跑。
学士服衣角被风掀起,轻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转瞬冲到走廊拐角处——
下一瞬,一抹明艳温柔的花色骤然闯入视野。
光影流转间,沈知奕斜倚在墙壁上。
他单手高高举着一束盛放的鲜花,花枝饱满馥郁,恰好稳稳挡在沈嘉木身前,拦住了他匆匆的脚步。
少年急促的奔跑骤然骤停。
抬眸望去,撞进沈知奕温柔含笑的眼眸里。
沈知奕垂眸望着眼前气喘微微的少年,声线清浅温柔,揉着满腔的温柔期许,缓缓开口:
“木木,毕业快乐。”
晚风温柔,花香袭人。
沈嘉木定定看着眼前举花的沈知奕,眉眼弯弯,眼底瞬间盛满笑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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