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笙那边同意的很快。
“小雨, 你的身体能坚持住吗?过几个月,是不是就要生下那个孩子了。”
产期在春末夏初,舞台只会在这之后, 纪清雨说不会,骆笙那边松了口气。
纪清雨又和他详细聊起了细节。
这一聊就忘记了时间, 天都擦边黑了下去, 由于屋外一直很安静,纪清雨差点忘记了傅寒这个人还在,等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的时候, 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件事。
他推门走出卧室, 屋外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纪清雨有些诧异, 从屋里望过去,傅寒冷着脸,整个人都埋在沙发上, 纪清雨仔细一看,傅寒手边正握着一件纪清雨的衣服。
“傅寒,你变态吧?”纪清雨拿起阳台旁的晾衣架去戳他,“把衣服还给我。”
傅寒的手死死抓着那件衣服不放, 眼神有些委屈,低低地说:“衣服都不给我。”
傅寒挥开晾衣架,把纪清雨猛地拽回去, 他的牙齿贴近纪清雨的脖子, 凶猛又阴鸷地抓住纪清雨,最后却只是把头埋在纪清雨颈侧叹了口气。
纪清雨打了个激灵,想推却推不开, 这才发现傅寒的状态好像的确不太正常,他浑身都在发冷。
他摸了摸傅寒的额头,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在发烫,扣住纪清雨腰的手却愈发用力,发出危险的低吟。
手指在纪清雨的腺体上狠狠一按,纪清雨跟着抖了两下,软了腰。
纪清雨感觉自己是一块肥美的肉,在易感期的alpha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他想逃开,刚走出去两步,傅寒的手掐住纪清雨的大腿,把人生生拽了回来。
青梅味带着强烈的欲望,铺天盖地地席卷开。
“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别总是粘着我。”纪清雨试图把对方从身上扯下来。
傅寒抱得更紧了,他的身体太冷,眼神又像是要融化了一眼,仰着头看纪清雨的样子带着委屈,天黑了,纪清雨只能看到傅寒的眉眼,俊俏地让人慌神。
纪清雨犹豫了几秒,浑身松懈下来,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
直到十几分钟以后,傅寒才放手。
“抱完了吗?”纪清雨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平淡地问。
窗外好像在下雪,傅寒觉得有些冷:“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就是知道了我离不开你,所以你就这么对我,是不是?”
纪清雨有些无语,空气中的青梅味还是浓郁,他也跟着难受起来,身体在渴求对方,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没什么人情味:“你不要总是这么疑神疑鬼。”
“那你会原谅我吗,你什么时候会原谅我?”傅寒像永远不会厌烦一样,反复问着这个问题,纪清雨叹了口气。
“你做了什么吗,好香啊。”纪清雨岔开话题,缓缓看着厨房,锅里似乎煮了什么。
“芋泥奶茶。”傅寒抿了抿嘴,握住纪清雨的手,在纪清雨的后颈上舔了舔,手不安分地在人的身上捏,纪清雨拍开他,傅寒又开始说:“我好难受。”
“你难受可以去找外面的人啊。”纪清雨被他捏得起火,声音软软地在傅寒耳边散开。
“我他妈还能找谁,我没有别人,我只有你了。”傅寒说,“我研究了一下午奶茶怎么煮,还怕吵到你工作,你还要怀疑我。”
“可是……”纪清雨想起什么一样要开口。
“没有,只有你了,我还能看得上谁。行,你他妈就整我吧,就整我吧。”傅寒抱着纪清雨,把人整个揉进自己怀里。
纪清雨的鼻腔被青梅味充斥了,他最受不了傅寒这点,一有情绪波动信息素就不稳定,现在他的腺体好了,没办法再无动于衷了,他果然还是讨厌ao之间的情绪波动。
他象征性地拍了拍傅寒的后背,最后又叹了口气,身体释放出潮湿的雨水味,带着安抚意味。
他闭了闭眼睛,轻声问:“这样会觉得好一点吗?”
“你就是这样,对我好一点,又推开我,在我难受的时候又施舍给我一点,我是狗吗,你这样遛我。”傅寒又在控诉。
“我,我没这个意思。”纪清雨说,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傅寒的头发,呼出一口气。
“遛吧,使劲遛,有什么招都冲着我来,只要你别去找别人,一直遛到你消气为止。”傅寒把头埋在纪清雨怀里。
傅寒的信息素缠绕上来,包裹住纪清雨,让纪清雨觉得有些舒适,alpha的信息素除了悲伤以外,还有强烈的安抚意味,纪清雨觉得有些放松,不知不觉在傅寒怀里睡着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傅寒抱着他,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在沙发上垂着头,也在休息。
纪清雨发现傅寒的脸色苍白,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终于不太冷了,他又尝试释放出浓度更高的信息素,傅寒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了。
身旁的电话被傅寒调成了静音,十几个未接来电,纪清雨拍了拍他,僵硬地站起身,怀疑傅寒趁他着睡着做了些什么。
“起来吧,你的芋泥奶茶都煮散了吧?”纪清雨缓缓问,“开着火睡觉,我们都死在这里怎么办?”
傅寒缓了缓,才逐渐清醒过来:“我没……我太困了,下次不会了。”
“你干什么都说下次不会。”纪清雨笑了笑,去厨房把奶茶从锅里倒出来,盖子是盖住的,还剩三分之一,还好没有糊锅。
傅寒从背后看过来,从身后揽住纪清雨,下巴放在纪清雨的肩膀上,把纪清雨整个人都抱在怀中,声音里带着刚刚睡醒浓重的鼻音:“我说真的,我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下次真的不会了。”
“好吧。”纪清雨把仅剩的奶茶盛出来,傅寒把蒸在一旁的芋泥捣碎,纪清雨却没有打算喝,而是把奶茶都递给傅寒,然后把人整个推了出去。
傅寒有些不解地看着纪清雨。
“你的奶茶,你自己解决吧。”纪清雨这样说着,要把门关上。他才想起来,场地的事还没处理好,他可能还要忙,傅寒在这又要黏着他,太耽误事了。
“我煮了一天。”傅寒说,“纪清雨,我怎么感觉我像在重新追你,你也太难追了。”
“你追过我吗?”纪清雨有些疑惑地问,他歪了歪头,头发就落下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些,显得更加不修边幅,有些呆呆的,傅寒伸手摸了摸,头发在指尖散开。
“你喝一点吧。”傅寒试图把奶茶塞回纪清雨手中,纪清雨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除了骆笙,他给余悦和囡囡都打了电话,还特地通知了马瑜,请他来看他们的演出。果然,剧院的负责人一个小时前给他打了电话,又语音留言让他过去,他没接到。
他立刻回拨,对方说马上要去外地出差了,两个小时后可以在剧院见一面,于是纪清雨马不停蹄地拽上外套往外走。
卧室里很安静,有些冷,纪清雨在窗外往外看去,才发现傅寒的车还停在原地。
仿佛永远都不会离开,一直都在那里。
纪清雨看了一会,他身上胡乱套着一件棉服,家里还没有供暖,在室内也要穿得厚一些。
他拿起所有的东西,出门,走到楼下看到傅寒又在抽烟,他靠在车边,看起来落寞又俊俏,指尖落下些猩红的痕迹,风吹过来,他的眉眼融化在夜色中。
“你走吧,我要出去一趟,你一直在这里,你公司的事怎么办?”纪清雨绕不开,对方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傅寒抱起纪清雨,把他放在车上。
“你去哪,我送你,不然你就别想从这个小巷里出去了。”
纪清雨顿了顿,偏过头过了一句:“天文山那边的剧院。”
傅寒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对方居然真的说了个地名,半晌才缓过神来,呆呆的哦了一声,发动车子。
路上走了一半,纪清雨从包里个旧旧的保温杯,递给傅寒:“今天这么冷,你喝点温水吧,明天,明天你就别过来了。”
“就给我带水,连姜茶都没有。”傅寒小声说了一句。
车内又安静下来,路上果然堵了车,京市的交通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傅寒心烦地按了好几次喇叭,直到纪清雨把电台打开,才安静下来。
下车的时候傅寒把围巾给纪清雨围好,纪清雨感觉到他发冷的手:“记得把水喝了。”
纪清雨说完就下了车。
身后喇叭滴了几声,纪清雨回头看去。冷的夜晚,路灯照在傅寒身上,像个苍白又冷淡的雪人,傅寒靠在窗户边,侧一点脸看纪清雨,眼睛里是浓到化不开的眷恋。
“孩子的名字,我想了好多,乐,安,宁,你说,叫什么好。”
“我也不知道,我只会写歌,不怎么会起名。”
“那你从我的这些名字里选一个?”
“再说吧。”纪清雨把围巾围好,他似乎知道傅寒不会离开,也不再说什么别再等我的话,一个人往剧院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