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过来时, 舒玉发现自己忘了改闹钟的时间,别墅离公司更近,在公寓这边想要准时到达公司的话, 需要早半个小时起。
已经来不及吃早餐, 她急匆匆起床,花了几分钟穿好衣服,刷完牙洗了把脸, 拎了包就走, 直直撞上一个人。
舒玉吓了一跳,想要停下, 但身体一时跟不上脑子, 差点失去平衡,好在商时序伸手拥住她的腰。
他一身湿漉漉的水汽, 衣服只穿了西裤,上半身赤裸着,头发还往下滴水, 似是刚洗完澡, 声音带着点哑, “急什么?小心摔了。”
舒玉这才想起他昨晚也在这里睡的。
在曾经独居过的公寓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很微妙,之前两人其实也住在一起, 但是别墅太大, 工作人员多,让舒玉只觉得像是住进了高级酒店,没有一点同居的暧昧。
她别开脸, “我、我快迟到了,就先走了。”
商时序将毛巾搭在颈后,双手扶住她的肩, 转向餐桌的方向,“先去吃早餐,我去换衣服,吃完早餐送你。”
“来不及做了……”舒玉话未完,就看见了餐桌上的早餐。
省去做饭的工夫,现在吃饭,然后开车去公司的话,倒是正好。
“你不吃么?”
早餐显然是一人份的。
“吃过了。”
等到了晚上下班,舒玉推开家门,发现商时序正站在餐桌旁,往下解围巾。
他显然是刚回来就开始做饭了,身上还是西裤衬衫,一副精英的派头,跟围裙很是不搭。
商时序抬起头,语气平静,一边将围裙叠好一边道,“回来了?吃饭。”
舒玉坐下吃饭的时候想,虽然这个公寓不大,但跟这个男人同居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
只是晚上的时候,商时序选了睡沙发。
还挺绅士的,舒玉想,她有点不好意思,换好睡衣,站在卧室门口探出头,问,“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床很大,也没什么的。”
她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算了,”商时序道,“我睡床有点失眠。”
尤其是跟她一起睡,昨晚难得身心平静,但是平静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舒玉就翻过身抱住了他的手臂。
她睡觉勉强算是安静,只是有个喜欢抱东西的坏习惯,商时序被抱了大半个晚上,最终用枕头把自己的手臂换了出来,然后剩下的时间去洗了个冷水澡。
舒玉坐上副驾的时候,小心地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像是有话要说,商时序微微侧头,就听她道,“谢谢你替我做早餐,很好吃,也谢谢你送我上班。”
他怔了几秒,垂下眼帘,“没什么,就当作你收留我留宿的报答了。”
舒玉:“你又不是真的没地方住。”
她小声嘀咕,“明明那么有钱,还睡我的沙发,我又不是笨蛋。”
现在倒是不装傻充愣了。
商时序浅淡的眼珠转回,从后视镜看她,淡淡道,“既然知道我的心思,就早点给我一个名分。”
待在情人这个位置上是真的憋屈,不上不下的,公开也不能公开,每次去接送她上下班还得跟偷.情似的。
只要一想起来,他心里就异常烦躁。
舒玉这下子不说话了,装作没听到。
商时序冷笑一声。
之后的几天,舒玉很快就适应了早上晚上都有人做饭的生活。
直到某天,舒玉下班回家,商时序在厨房做饭,刚做好饭,门铃响起。
舒玉去开门,何家俊就站在门外。
“给你带了礼物,”他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她,“之前辛苦你了。”
她脑子懵了一秒,有点结巴,“怎、怎么也不提前发个微信。”然后非常刻意地把自己跟何家俊关在了门外。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何家俊说的话舒玉压根没心思听,她生怕商时序从屋里冲出来。
何家俊又开始提白怏,解释一些有的没的。
听得舒玉只想快进,她意识到何家俊还没死心,并不只是想跟她继续公事公办互相掩护,于是打断他道。
“我今年大概只需要麻烦你一次,参加我爷爷的生日宴,所以你那边我也只能陪你应付一次,明年……明年过年就做好跟家里摊牌的准备吧。”
何家俊愣了愣,半晌才出声,“好……”
回屋里。
商时序正站在玄关门口,身上还带着围裙,神情不大好看,“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舒玉忍不住缩了缩肩,心想确实不能见人呀,怯怯道,“你别这么凶。”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不悦,“吃饭吧。”
无论如何,至少陪着她在这里住的人是他,而不是何家俊。至于让两人分开的时机,总会找到的。
楼下,何家俊坐在车里,颓然地靠在座椅上,其实这些天下来,他发现自己能应付家里,并不太需要舒玉来替自己承受压力。
他只是想借口重新同她有接触,随着次数多起来,总能挽回她的心的,但如今看来,舒玉似乎将界限划分得很清楚。
楼上,看着舒玉吃完饭,商时序忽然道,“你跟何家俊结婚两年了。”
并不像是问询的语气,而是一个陈述句。
舒玉紧张地抬起头,不知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
商时序道,“结婚结得太早了。”
按照年龄来算,差不多是刚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
刚刚二十出头,还没意识到人生到底是什么,就匆匆决定了人生之中的一件很重要的事。
“哪怕现在,你距离结婚也太早了,还这么小。”
才二十四岁就已经结婚两年。
商时序想,他已经三十一岁了,比她大七岁,她喊自己哥哥都算是勉强,喊叔叔都可以了。
他的视线不免因此温和下来。
对于社会来说,还是个没多大的孩子呢,孩子总是会做错事的,但做错事就得改正,不能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我绝不会让你这么早就结婚。”
更不会让她跟何家俊这样的人结婚。
舒玉错开同他的目光,低下头,发丝滑落在胸前,她喏喏不安,“当时……事出有因。”
商时序很宽容,“年轻总是激情且冲动的。”他的指尖叩了叩桌面,“只是冲动就容易做错选择。”
因为这声音,舒玉的视线不自觉地被牵引过去,她看着男人修长的手,喉咙有些发干。
“也不能说是错……”
如果非得论起来,她人生之中选错的东西太多了,无论是学校还是专业,亦或者说毕业之后的工作。
在这些事情当中,反而跟何家俊的协议婚姻是最不能说是错的一项了。
而且,舒玉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说起来有点可笑,其实哪怕是我人生中那些做错的选择,也都是我思考很久之后选的,认认真真做错了很多事,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乱七八糟。”
她趴在桌上,“我发现想要成为一个普通人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需要斟酌斟酌再斟酌,但还是,每次都选错……”
“不是你选错的,”商时序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刚刚是我说的话不对。”
“一个人很努力地生活,没有犯罪,没有走上错误的路,她就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命运不容许一个人毫无差错。”
是命运的错。
人是没法抵挡住命运的。
就好像他现在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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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志很期待下周公司的团建,这是每年的惯例。
“团建十天,可以带一个人,唉,今年我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去。”
嵇长仪问林杰,“商先生要带恋人一起么?”她很好奇。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完全想象不出来。
林杰道,“商先生没说。”
李言志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何家俊,“你这次要不要带舒玉一起?”
何家俊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嗯。”
一旁听着的林杰动作一顿,心道不好。
正夫跟外室要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