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妈们的威力

人,快来摸摸本喵

唐妙叼着链子,一路往停车场角落的方向绕。

路线她刚才就规划好了。

得兜个圈子,拐两个弯,让这帮人追得热血上头。

拐过第二排货车。面包车出现在视野里。

光头和鸭舌帽正坐在驾驶室里吃泡面,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热气往外冒。

唐妙加速,直奔面包车。

到了车底她一个滑铲,整只猫肚皮朝下,沿着柏油路面滑进了面包车底盘正中央。

排气管、传动轴、各种管线在头顶纵横交错。

她找了个最难够着的位置,四只爪子扒住横梁,缩成一团。

链子叼在嘴里,死活不松口。

几秒后。

红帽子大军到了。

“猫钻车底下了!”

“就这辆!这辆白面包车!”

“出来!你给我出来!”

微胖大妈第一个冲到车旁,蹲下来往车底看。

唐妙在正中间,距离车两侧都有一段距离,手根本够不着。

“死猫!吐出来!那是我大儿子孝敬我的!”

唐妙冲她“喵”了一声,尾巴在车底悠闲地晃。

光头吃泡面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筷子,摇下车窗探头往外看。

二十多个戴红帽子的大爷大妈把他的面包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咋回事?你们干嘛呢?”

微胖大妈挺直腰板,手指戳向他的车底:

“你的车底下有只猫!叼了我的金链子!价值六千八呢!你把车挪开,我得把猫抓出来!”

光头的面色变了。

“挪不了,我这车有货,不能随便动,你们找别人去。”

他摇上车窗。

大妈不干了,一巴掌拍在车窗上。

“你什么态度?我六千块钱的链子在你车底下,你让我找别人?”

“就是!大哥你把车往前开两米,我们把猫捞出来就完了。”

“耽误不了你一分钟的事儿!”

光头没反应,鸭舌帽在副驾驶位上不安地动了动。

领队大爷拄着小旗子走上前,态度还算客气:“小同志,配合一下,两分钟的事。”

光头摇下车窗一条缝:“我说了,不挪,你们别堵我车。”

“你这人怎么回事?”微胖大妈的火一下就上来了,声调拔高了八度,“大家伙儿追了半个停车场,累得我这老腰都快断了!你挪个车能死啊?”

另一个大妈凑过来,手搭在面包车侧面,不经意地往车窗里看了一眼。

后窗糊的报纸有一个角翘起来了。

那个大妈的脚步停了。

她又凑近了两步,把脸贴到玻璃上,从报纸翘起的那个角往里看。

“这……这车里咋有笼子?”

光头的脸彻底白了。

他突然发动引擎。

“让开!都让开!”

大妈们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微胖大妈没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车前面的地上。

“你敢轧我?来!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轧一个试试!”

领队大爷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去堵住车门。

“不对劲!这车有问题!”

那个眼尖的大妈这时候已经扒到了后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面照。

车厢内部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铁丝笼,一层摞一层,几十双眼睛从笼子里望出来。

那只老京巴趴在顶层笼子里,真皮项圈上的银色铭牌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北京·平安。

整个服务区安静了一秒。

“杀千刀的!这是偷狗的!!”

微胖大妈从地上弹起来,嗓门掀翻了半个停车场。

“铁笼子关着呢!那京巴脖子上还有牌子!是人家的狗!被偷的!”

红帽子大军彻底炸锅了。

性质变了。

追猫是小事,偷狗是大事。

大妈们的正义之火被点燃了。

“堵门!别让他们跑了!”

“老张你打110!”

“我录像!全给我录下来!发抖音!”

三个大妈堵死了驾驶座车门,两个大爷拦住了副驾驶。

领队举着小旗子站在车前面,摆出了交警指挥交通的姿势。

微胖大妈更绝,直接趴在引擎盖上,双手双脚摊开,呈大字型。

“今天谁也别想走!”

光头急了,猛按喇叭。

“嘟——嘟嘟——”

喇叭声刺耳,大妈们纹丝不动。

鸭舌帽摇下副驾驶车窗,探出头来骂:“你们这帮老不死的管什么闲事?让开!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一个保温杯飞过来,正中他的鸭舌帽。

帽子飞了,露出底下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你骂谁呢?”扔保温杯的大妈叉着腰,“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十几部手机同时亮着屏幕对准了面包车,有人已经在拨110了。

光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咬了咬牙,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怒吼。

车子往前冲了半米。

趴在引擎盖上的大妈“啊呀”一声,在旁边大爷的拉扯下滚了下来。

“他要跑!”

“拦住!拦住!”

唐妙趴在车底,发动机的震动传遍全身。

她在找一个东西。

前世骑电瓶车的时候,她跟修车师傅老陈混了小半年。

电动车的她能拆,汽车的她不行,但有些基本常识是通的。

这辆面包车少说开了十来年,底盘锈蚀严重。

一根连接油箱的老化橡胶油管就裸露在排气管旁边,上面全是皲裂的纹路。

她刚才钻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靠近中段的那个吊胶只剩一层皮连着,晃晃悠悠。

光头又踩了一脚油门。

发动机转速拉高,整个底盘在剧烈颤抖。

唐妙松开横梁,扑向那个吊胶。

橡胶已经硬化发脆,她找准那处最深的裂纹,四只爪子尖锐的指甲齐刷刷扣进去。

借着光头踩油门时底盘的剧烈震动,整个身体往下一坠,硬生生扯断了那截老化油管。

黑褐色的汽油滴漏出来,溅在滚烫的排气管上刺啦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供油一断,面包车疯狂嘶吼的发动机宛如被人掐住了脖子,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突突突地乱响了几下。

然后,熄火了。

光头疯狂拧钥匙,发动机只打空转,不着车。

“艹!怎么回事?”

油门踩到底也只剩下空洞的咔哒声,光头绝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这下跑不掉了。

远处,高速交警的警笛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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