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惨遭喂药

人,快来摸摸本喵

听到要给她灌药,唐妙的耳朵“唰”地竖直了。

全身的毛发警报拉满,无缝切换成刺猬模式。

她后腿猛蹬,弹射起步。

半空里伸来一只手。

五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后颈。

路星野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就这么把她拎在了半空。

唐妙四条短腿在空中一顿狂蹬,只能挠空气。

“大家可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啊。”

“乖女儿。”

路星野把她翻过来托在臂弯里,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

唐妙疯狂挣扎。

四只爪子全亮了出来,在路星野的冲锋衣面料上留下四道白印。

没用。

这男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外加八块腹肌,锁猫的手法滴水不漏。

这边一拖延,刘阿姨和孙叔叔已经呈合围之势围了上来。

阵型跟刚才按豆豆时一模一样,密不透风。

唐妙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张伯慢条斯理地从急救包里抠出一粒白色药片。

指甲盖一用力,碾成两半。

“来,嘴张开。”

唐妙把脑袋拼命往路星野腋下钻。

四条腿抱紧他的前臂,牙关咬死。

两腮鼓得跟河豚一样。

孙叔叔不慌不忙,拇指和食指精准卡住她的上下颌关节,往两边轻轻一挤。

嘴巴不受控制地开了一条缝。

半片白药片趁虚而入,直抵舌根。

说不上来的苦涩味在口腔里蔓延。

那是化学制剂特有的、直冲天灵盖的涩。

唐妙的表情管理彻底崩盘。

两只琥珀色的瞳仁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舌头根本缩不回去,直挺挺地吐在外面,嘴角很快涌出一圈白沫。

伴随着身体本能的抗拒。

全场哄堂大笑。

那个在鬼城NPC面前耍尽威风,在排队游客面前翻肚皮卖萌,在新收的小土狗面前耀武扬威的橘姐大人。

瘫在路星野怀里,翻着白眼吐沫子。

活脱脱一条在案板上翻了白眼的肥鱼。

少年在头顶的管道上也笑出了声。

他已经非常努力地维持体面了。

但实在忍不住。

“唐唐。”

“你方才居高临下嘲弄那只小狗的时候,可曾算到自己有此一劫?”

唐妙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只在心里对他竖了个中指。

折腾了十来分钟。

唐妙被放在走廊边的垫子上。

四肢大张,肚皮朝天,生无可恋地瘫着。

豆豆这会儿洗干净了。

身上的黄毛虽稀疏,但去了那些泥巴壳子,露出底下浅金色的底毛,其实长得挺周正。

骨瘦如柴的身板包在一条干毛巾里,只露出脑袋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它看见大姐大唐妙瘫在地上,秃尾巴跟上了发条似的摇起来。

迈着小碎步吧嗒吧嗒跑过去,绕着唐妙转了三圈。

最后大着胆子凑上前,用湿漉漉的鼻尖去拱唐妙的脸颊。

唐妙一爪子把她的脸推开。

傲娇地扭过头。

豆豆不气馁。

又从另一边凑过来,用脑袋蹭唐妙的肩膀。

唐妙的爪子又伸过去。

这回没推开。

厚实的肉垫在豆豆的脑瓜顶上停住,重重地往下按了按。

楼梯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皮特带着两个摄影师从上层甲板的楼梯口冒出来。

他本来是下来找翻译的。

一到拐角,脚步钉在了原地。

底层甲板的公共通道上,一群中国大爷大妈正围成一圈忙活。

温水、药瓶、毛巾,乱七八糟摊了一地。

圈子中间,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小黄狗裹在毛巾里。

另一边的地毯上,一只橘白色的胖猫四仰八叉地瘫着。

嘴边残留着白色泡沫,两眼放空盯着天花板。

老人们的笑声和四川话混在一起。

嘈杂,热烈。

皮特对身后的摄影师做了个手势。

机器就地架起。

镜头里,戴老花镜的阿姨正用棉签温柔地给豆豆耳道上药。

王大爷蹲在旁边递棉球。

孙叔叔用吹风机最小档给豆豆吹毛,一只手挡在出风口前面试温度。

刘阿姨拎过来一袋从餐厅打包的鸡肉粒,一片一片喂。

花衬衫的大袖口快拖到地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药浴时的泡沫。

豆豆窝在她怀里,眼睛半阖。

一条从出生起就没松弛过的狗,在一群陌生老人的手里,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皮特站在摄影师身后。

棒球帽的帽檐被他拉得很低。

他没有出声指挥机位。

没有要求补光。

没有喊任何人看镜头。

只是站着看了很久。

转身上楼,叫人把剩下的机器全搬下来。

然后让助理和这群大爷大妈谈拍摄出镜的事。

……

回到总统套房,路星野打开衣柜暗格。

最后两罐顶级A5和牛冻干。

他盯着罐子顿了顿,抠住拉环用力一扯。

“噗”的一声,封口破开。

暗红色的冻干肉粒倒在两个碟子里。

一碟唐妙的骨瓷盘。

一碟临时拿漱口杯的杯盖凑数。

唐妙极其自若地溜达到骨瓷盘前,蹲下。

豆豆趴在杯盖前面,鼻尖抵着肉粒,没敢吃。

眼巴巴地回头去瞧唐妙。

唐妙用后腿挠了挠耳朵,下达了开饭的指令。

豆豆这才埋头。

路星野蹲在地上,拿湿纸巾给豆豆擦爪垫。

一边擦一边碎碎念。

“破产就破产吧,养一个是爹,养两个也是爹。”

……

第二天。

游轮在长江上游平缓的航道上走着。

路星野工作完,换了身便装下楼找猫。

顺着通道走到底,拐进了底层甲板的棋牌室。

里面四个麻将桌坐得满满当当。

“哗啦啦”的洗牌声和老头老太太的吆喝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唐妙蹲在门槛上看热闹,豆豆趴在她脚边打盹。

王大爷坐在靠窗那桌的东风位,手里的牌码得整整齐齐。

刘阿姨坐他对面。

花衬衫换成了一件枣红色的开衫。

路星野站在门口。

渔夫帽和墨镜都没带,光着一张脸。

这群大爷大妈,真的不认识他。

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是谁。

那天在甲板上,他抱着猫硬刚皮特的时候。

大爷大妈们冲上来护他,只是因为他是“那个被洋人欺负的后生”。

仅此而已。

孙叔叔刚好摸完牌,一扭头瞅见他,冲他招手。

“愣门口干啥?进来坐。会打麻将不?”

“会一点。”

“一点是好多点?”

“……小时候回老家,摸过几把。”

“行了行了,过来补个位。老李去上厕所,八成是蹲坑里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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