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耻之徒!!

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

天光未晞,靖凉山周遭灰蒙蒙一片,连笼罩在某个院子外的雾都是安静的。

忽地,一声咬牙切齿的低骂,打破了山林间的安宁。

“宗霍——你!”

贺兰湜从半睡不醒、迷迷蒙蒙,到反应过来抵在墙边瞪着宗霍指着他怒骂只用了一秒。

“你知不知道礼义廉耻,你懂不懂尊卑有别!要是在临安王府,我早就把你剁了喂狗了还容许你在这里放肆!”

贺兰湜又气又恼,一张白玉面庞浮现浅粉,像在春风中轻轻颤栗着的桃花;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地圆圆的,骂完人后抿一下嘴唇,又在不留意间咬住唇侧粉色的软肉......

宗霍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贺兰湜:“!!”

这狗东西还敢舔嘴唇?

这狗东西喉结滚什么滚,难不成还在咽口水?!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肉包子么。

贺兰湜怒火里烧着羞愤和他都没明白的委屈,猛地向宗霍靠近甩出了一巴掌。

宗霍自幼学习武艺,贺兰湜的任何动作他都可以避开,但他一动也没有动,他喜欢由着贺兰湜的性子。

只可惜,贺兰湜刚睡醒对距离判断有误,这一巴掌没落在宗霍的脸上,反而跟蜻蜓掠过湖面、清风吹过树梢似的,从宗霍的脖颈、喉结滑了过去,落空了。

贺兰湜一怔。

宗霍的眼神微变,像是被刺激到的大型野兽,不禁没有被猎人的攻击吓退,反而兴奋地冒着光,整个身体都亢奋起来。

“贺兰湜,你待会儿再打我吧。”

贺兰湜被宗霍惊人的言语弄得无法思考,一时间连宗霍大清早对他的冒犯都忘记了。

他看着宗霍侧过身,忙不迭从小床旁的桌子上拿过厚厚的一沓纸,一股脑塞给他,骄傲地暗含期待地:“贺兰湜,我字写好了。”

“什么?”贺兰湜不明所以,手却下意识地接过这沓纸翻看起来,一张一张,写满《千字文》的前五句话。

贺兰湜表情里含着震惊:“你昨夜写的?”

“嗯。”宗霍点头。

贺兰湜的火气在这些从丑不堪言、乱七八糟逐渐变得规整的字迹里悄然消弭。

他是读书人,自然知晓从无到有这一步最难,宗霍多少年不曾安稳坐在书桌前,这几十张的字静下心来完成,已经远超他的期望。

实话说,他有点惊喜。

就好比得到了一匹日行千里但无人能驾驭的良驹,偏偏他在自己面前收起乖张恶劣、俯首称臣。

贺兰湜收好字:“确实有进步。”

他抬起头,正对上宗霍明亮如星的眼睛,仔细看,还隐含着一种急切。

贺兰湜觉得自己好似漏掉了什么,他蹙着眉思索,忽地,灵光一现,紧跟着整个人都绷紧了。

宗霍唇角勾了勾,那股野性瞬间散发出来,他笃定道:“你想起来了。”

贺兰湜的心蓦然提了起来,在胸腔慌乱地跳动。

宗霍如同山野间最具威慑的狼王步步靠近,又好比巍巍苍山无法撼动,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无法言喻,贺兰湜强装镇定推了宗霍一把:“想起什么?”

“哦对了,我可以给你写块匾额的。”

宗霍轻握住那只在他胸膛一触即离的、细腻如暖玉的手,轻笑出声:“我不要匾额。”

他英挺的剑眉一挑,视线地往下悠悠一瞥、落在自己身上,那里有最嚣张的明示。

贺兰湜瞄了一眼,清晨它顶在自己身上的触感顺着皮肤清晰传递到身体内里,威慑力十足。

不行。

心底有声音瑟缩着喊。

“我没答应!”贺兰湜翻身爬了起来,长腿一迈想跨过宗霍往床下逃。

然而他怎么是宗霍的对手?

宗霍似乎动也没动,就在贺兰湜以为可以逃脱时,动作如猛虎般迅疾。

他直接拦腰勾住贺兰湜,右臂肌肉猛地鼓起似乎可以承接千钧力量,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贺兰湜从床下提起掉了个个儿抱在怀里。

等“牢笼”建立好后,他轻柔地把贺兰湜放在床榻上,那股春风化雨般的温和显得他很好说话,但贺兰湜明白这一切不过假象,宗霍攥住他手腕的手掌坚硬如铁,周身的气息更是狩猎般骇人。

贺兰湜咬了咬牙:“宗霍,你敢犯上?”

宗霍眼睛在笑,答非所问:“贺兰湜,你躲什么?”

贺兰湜面对宗霍,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宗霍整个一野蛮人根本听不懂人话。

“殿下,我只是想讨个奖励。”

又来了,每次卖乖都叫他“殿下”。

贺兰湜头一次觉得旁人叫他“殿下”不是因为皇家赫赫权势,不是因为纲常伦理、礼仪规矩,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欲望。

贺兰湜的手不自觉攥住了自己的衣裳,不情愿地说:“你要什么?”

宗霍呼地吹了口气,朝前抵了抵。

贺兰湜登时就像被捏住后脖颈的小兔子,弹了起来。

宗霍他无耻!

贺兰湜脑海中顷刻间出现许多画面,最深刻的莫过于那夜他在宗霍的浴桶里泡澡,宗霍跟个痴汉一样眼神直勾勾的,不仅不听他的话,还以下犯上、胆大包天、不要命地地把手伸进了他的浴桶里。

那种滋味......

贺兰湜羞燥起来。

“你做梦!”贺兰湜愤愤别过脸,耳朵尖如同滴血。

他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话,他堂堂临安王、大盛朝最尊贵的皇族,是绝对不可能碰宗霍那恐怖的玩意儿的。

宗霍没有被拒绝的失落懊恼。

他沉吟片刻,忽地说:“那也行。”

贺兰湜一怔,宗霍这么好说话?

他缓缓地回过头,宗霍嘴唇一扯,露出森白的牙齿:“殿下不用碰我,看着我弄就行。”

·

无耻之徒!

衣冠禽兽!

贺兰湜被宗霍抱到床与墙的犄角里,闭着眼想,他当真从未见过比宗霍还不要脸的人。

他他他怎么敢当着自己的面......?

贺兰湜气得胸腔起伏。

宗霍一眼儿不眨凝视着眼前的金枝玉叶,他那张比白玉还剔透无暇的面孔此刻染上点点粉红,就像三月四月,桃花打着白色的花骨朵,春风一吹,便绽开了最娇媚的颜色。

可是,他闭着眼睛做什么?

作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男女情事他不应当没做过,就算他喜欢男子,养几个书童不无可厚非,更何况那日在床上,他不也坦坦荡荡让自己伺候么,怎么今天倒像是贞洁烈女,看他一下都污浊了眼睛呢?

宗霍一惯平静的心泛起涟漪,甚至开始急躁。

这样不对。

他兀自想着,眉骨下压,眼睛越发深邃,似乎要把自己先看穿——

他其实并非什么强人所难的好色之徒。

宗霍十七岁入青州营,彼时北蛮入侵,青州边疆危在旦夕。

青州营的男人们每次打完一场胜仗,有些人就会偷偷摸摸溜出去寻个相好的、或者寻花问柳,哪怕军有军纪,但只要你情我愿,将领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他,如果明天战士要死在战场上,那今日短暂欢愉就是他们留在世界上的最后念想。

宗霍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首先,他不觉得北蛮人能把他的命留在战场上;其次,他没想过要留下个种传宗接代。

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这种事情偷鸡摸狗往军营外爬,忒丢人。

所以那些糙汉子们忍不住做那档子事情,他只是不耐烦地别过脸,万一自己出现这种情况,要么练会儿刀消耗精力,要么静静地等他的小兄弟平静。

可惜,这样的定力他越来越守不住了。

从他在靖凉山捡到了贺兰湜,从贺兰湜瞪着他漂亮的眼睛给他一个耳光,从贺兰湜用这张比花还娇弱的脸说要给他一个公道......

从他意识到他喜欢上贺兰湜开始。

宗霍喜欢贺兰湜的一切,没有原因、不讲道理。

他喜欢贺兰湜灿然的笑意、喜欢他生气时跟咬人的兔子似的尖利,还有此时此刻,不知道该不该睁眼时的犹豫。

宗霍想强迫他。

就像靖凉山的狼群把猎物逼到了洞穴里,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他咬紧牙克制,脖颈因为兴奋的血液鼓起粗粝明晰的青筋。

“殿下,怎么不睁开眼睛?”宗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贺兰湜的脸颊。

贺兰湜被宗霍炽热的手一烫,忍不住瑟缩一下。

他当真烦这人烦的要死,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在床笫、不是,是从来没有人敢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这野兽,不仅敢,还要在他面前。

在他面前也就罢了,还喘..息喘地这般粗重用力,就像是真的得到了无上的欢愉,要把这些让人羞燥的情绪放任在他耳朵边上,用声音在他灵魂上游走一遍。

贺兰湜抿了抿嘴唇,心脏扑通扑通跳地厉害。

他明明闭上眼睛,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宗霍的气味,他于他近在咫尺,贺兰湜几乎可以描摹出宗霍野性又直白的动作,他蓬勃的肌肉呈现着最为自然原始的古铜色,此时此刻上面定然覆盖着薄薄一层汗水。

——殿下,怎么不睁开眼睛?

贺兰湜攥着衣裳,他是不可能在宗霍面前落于下风的。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傲慢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视线里闯入一张汗津津的、满是情..欲、英俊而张狂的脸。

这张脸太对味了。

贺兰湜无数次地想。

他尾椎升起一股酥麻感,在与宗霍对视时,骄矜地从下而上扫过宗霍的脸,慢悠悠落在他的嘴唇上。

宗霍的唇形优越,薄厚相宜、恰到好处,让人看着便心生欢喜。

宗霍似有察觉,手上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

他舔了舔嘴唇,粲然一笑:“殿下,要不我先让你爽?”

==========作者有话说:==========

感谢洛霖、32593830两个宝贝的营养液!

下集预告:......小宗服务型人格上线,小王爷半推半就哈哈哈!

【宝贝们需要向你们解释一下,因为v前洄小舟是随榜单更新,所以更三休一,明天会停更一天,现在欠的等v后我日六补回来。嘿嘿,谢谢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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