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蔼好像是醉了。
尽管从表面上看,他神色如常,口齿清晰,看起来跟醉不沾边。
但通过他说的那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席渊还是察觉到江蔼醉了。
“嗯,已经丢出去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江蔼想了一下,高傲地睨着席渊,冷冷地发号施令:“我要喝粥,不要太稠,不要太烫,不许加葱。”
席渊新奇地看着江蔼,有些哭笑不得,别人醉了是又哭又闹撒泼打滚,怎么江蔼醉了就要当皇帝了呢?
按照要求盛了粥过来,席渊坐在江蔼身边,故意逗他:“要不要我喂你?”
江蔼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不悦道:“谁允许你坐我旁边的?”
席渊忍着笑,改为半蹲在江蔼身前,举着勺子恭敬道:“我喂您?”
江蔼垂眼看了下来,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席渊身上巡视,最后停留在他破掉的唇角上。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席渊迎上江蔼的视线,幽幽道:“一个狠心的男人。”
冷漠无情的江蔼,非逼他喝他不想喝的酸奶!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错。”
席渊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蔼薄情的唇。“我做错什么了?”
“不该去外面招惹男人。”
席渊:“??”
“我建议你跟那种人断干净,不要再来往了,他会伤害你第一次,就一定会伤害你第二次。”
席渊好笑不已地把粥放在一边,虚心请教:“可是我放不下他怎么办?如果要我跟他断了,我想我更宁愿被他伤害。”
江蔼眉心慢慢聚拢,突然抬手重重按上席渊的嘴唇,直至已经结痂的位置重新溢出鲜血。
“那你真是个笨蛋!”
江蔼说得对,伤害了他第一次的男人果然又伤害了他第二次!
笨蛋席渊无缘无故遭此袭击却又没办法跟江蔼生气,认命地自己起身扯了张纸巾准备按住溢血的伤口。
“江蔼,你……”
本来想要谴责的话生生止住,席渊震惊地看着江蔼对着自己指尖沾上的血愣了会儿神,然后猝不及防地抬手抵上了舌尖。
席渊一把抓住江蔼的手,顺手拿起纸巾重重擦拭着他的指尖。
“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放?幸好我没有什么传染病,要是别人的血,你也要舔吗,你是吸血鬼吗?”
江蔼不大开心地挣脱了席渊的手。“你吵死了,我只是想尝一下血是什么味道。”
席渊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闻言又心思一转,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引诱道:“这里有新鲜的,你要不要尝尝?”
眼前黑影闪过,江蔼陡然靠近,惊得席渊屏住了呼吸。
江蔼真的要……那他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
但是这样趁人之危岂不是在占江蔼便宜,不,他不能这样!
两人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席渊理智回笼,艰难伸出手准备把人推开,却听江蔼在他耳边嗤笑了一声。
“席渊,嘴唇碰嘴唇的行为叫做接吻,谁教你这样乱让人碰你嘴唇的?”
好吧,江蔼只是醉了不是傻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席渊尴尬地错开身,端起已经是温热地海鲜粥。“不是说他们家的海鲜粥好喝吗,你再不吃就冷了。”
江蔼靠回沙发上,优雅地抬了抬手。“给你点的,你吃,我要看着你吃。”
席渊被迫做吃播,顶着江蔼好整以暇的目光艰难吃完一碗浓稠鲜香的海鲜粥。
原本江蔼是没胃口的,但又因为席渊看起来吃得很香所以被激起了一点食欲。
“好吃吗?”
席渊认真点评:“还行,但可能送过来的时间久了一点,我觉得有些稠了。”
见江蔼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手上的粥碗,席渊似乎懂了,他提议道:“你要不要尝一尝?”
江蔼十分勉强地点了一下头,喝了小半碗粥之后就推开了碗。
“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
席渊把碗和酒杯全部收到到了江蔼不会轻易碰到的地方。
“那行,我再去开一间房,你有事给我电话。”
江蔼步子一顿,以一种十分苛责的语气质问席渊:“这间房不够大么?床不够宽么?为什么还要再开一间?”
什么意思?江蔼要和他睡一张床?
席渊扫了一眼近两米宽的大床,耳尖一热。“我习惯了一个人睡。”
江蔼神色更冷了,一言不发地转头进了洗手间。
没得到江蔼的应允,席渊也不知道该不该走,只好不远不近地站在洗手间外面等他出来。
过了几分钟,洗手间里传来动静,是江蔼在喊他。
席渊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见江蔼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直勾勾地盯着镜子。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席渊问他:“怎么了?”
“我决定要把你卖了。”
席渊一时没能适应江蔼从高贵冷艳的王到黑心肝奴隶主的身份转变,他真诚发问:“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因为你对我有隐瞒。”
即便江蔼醉了,也依旧因为嫌弃酒店的浴缸不干净而选择打开了花洒,热水带出的热气逐渐在整个洗手间弥漫。
江蔼身前的镜子浮上了一层白雾,他看不清镜子里面的席渊了,所以他转过了身,面对着席渊。
席渊见江蔼穿戴齐整,猜测他一时半会儿并不打算洗澡,就先替他关了花洒。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不要把我卖了好不好?”
江蔼接受了这个提议,把身后洗手台的位置让出来了一点,让席渊也靠在上面。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席渊凝着江蔼那双被雾气氤氲的双眸,心跳停了一瞬然后报复性地狂跳起来。
“江蔼,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个?”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我没有义务要回答你的问题。”
“好吧,可是你确定想要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了,可能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造成比较大的困扰,甚至有可能我们以后都没办法再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了。”
江蔼面上浮现出了一点困惑。
“这么严重?”
“是的,很严重。”
就算江蔼对季知屿彻底失望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会立马爱上席渊。
席渊也不想让江蔼在觉得爱情被背叛的时候又发现其实他跟自己的友情也不纯粹。
所以,在江蔼彻底走出这段感情的阴霾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你可以不告诉我。”江蔼思考之后反手给了席渊另一个选择。“但是你今晚得待在这个房间里。”
“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
因为想要他陪伴还是因为不喜欢一个人住酒店?
“因为我是你的主人,你就得听我的话。”
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