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华夏神话,星际封神

四面八方人影绰绰, 无数人类强者从四面八方而来,包围了罗家。

慕容家主剑指罗家,“各位, 罗家包藏祸心,企图独吞九转金蚕,突破尊者,请各路侠士随我斩妖除魔, 铲除恶妖!”

尊者境气息扫荡开来,掀翻无数屋舍, 气势如虹。

除却这些从外地而来的侠士, 就连本地诸多家族都开始蠢蠢欲动,本来罗家就是妖族,随便扣个居心不良的借口便是妖族也很难找他们发泄。

想想看呐,罗家万年基业,一旦倒塌留下天材地宝不知多么惊人,慕容世家等一流势力吃肉, 他们就是跟着喝汤也能一次吃成大胖子。

那些曾与罗家交好的本地人类家族也都动了。

罗浮生无法理解,她指尖颤抖地指着陈家家主, 眼角都在抽搐,“陈家,往日我罗家待你们不薄, 有难最先出头, 有资源也平分给你们,难道你们的心都被狗吃了!”

陈家家主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冷笑道:“罗浮生你好生牙尖嘴利,把罗家说得高尚无私,实际上你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们替你分担被外界蚕食的压力, 没有我们你们罗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罗浮生腿一软后退数步,她不敢相信罗家的退让与奋力在这些人看来居然是这样。

他们拼劲一切想和京城人类打成一片,在人家眼中却是个歼滑自私的祸妖。

“陈家家主说得不错,妖就是妖,本性难移,还妄图颠倒黑白,罪该万死!”

“跟它们废话什么,杀!”

“一个不留!”

“………”

通过罗浮生的视觉,江无浪知道她没有颠倒黑白,但妖和人终归不是一路,人类如何能放心,怎么敢确定他们没有包藏祸心?

就连星际时代不同人种都能爆发巨大纷争更何况完全不同的两个种族?

为了至宝,为了清名只能给罗家泼脏水。

但好心换得如此结果不免让人心寒。

江无浪的心随着罗浮生逐渐跌入谷底,她看到罗家拼死抵抗,血流成河,那些朝夕相处的熟悉面孔化作一滩滩碎肉。

心脏一抽一抽的发痛。

血渐渐染红了罗浮生的瞳孔,焚尽她的理智,终是暴露了实力,反杀宗师,引起阵阵惊呼。

“她才十六岁才九品居然就能斩杀魏老!此子过于妖孽,万万留她不得!”

“如此年龄放人族或许不算什么,偏偏她是妖。”

“她在那儿!”

“………”

喊杀声连天,风云色变,所有罗家族人全都沐浴鲜血,护在罗浮生四周。

越来越多妖倒下,再也没有起来,血水逐渐漫过脚裸,湿冷的感官激得罗浮生浑身一颤,恢复了理智。

父亲已位于那团浓密的劫云下,劫雷连绵不绝,慕容家主等数位尊者居然朝着父亲逼近。

“父亲当心!”

却为时已晚,紫色雷霆劈打在罗家家主身上,他周身一片焦黑,罗浮生一颗心沉入谷底,很快?泛起光亮。

父亲转瞬恢复如初,九转金蚕不愧是蛊中至宝,再重的伤只要没一招毙命就能迅速痊愈。

慕容家主等尊者眼中浮现出不加掩饰的贪婪,正欲继续出手,罗家家主身边荡起丝丝波澜。

一双利爪“滋拉”一声撕开空间,踏步而出,那是一头蛟妖,是墨蛟尊者!

赤牛大尊、碧鳞大尊相继现世,与慕容家主等人遥遥相望。

三位尊者刚来,身上却多了些许新鲜伤口。

“慕容云海,罗家一直为人类兢兢业业,你们何必赶尽杀绝,兴许这里面存有误会?”

妖族尊者出动了,罗家本就是妖族他们如何能视而不见,更何况罗家家主即将突破,他们就是拼着重伤也要护他成道。

让妖族往后能多一分话语权。

“他罗封纵容自私烧杀抢掠,屠戮我人族村镇,你们就说是与不是?”

几位尊者回首,罗封矢口否认,“那些村镇乃凶兽所图与我罗家有何干系,望慕容家主莫要信口雌黄。”

“你们罗家故意拖延最佳支援时机如何算不得害死无辜百姓?你们不过是看他们是人类才迟迟不出手,如此还不能说明你们包藏祸心?”

慕容家主一步踏出周身电闪雷鸣。

“如此祸害一旦突破尊者我人族如何能安心,希望墨蛟尊者让一让,不要破坏我人、妖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

人类尊者寸步不让,此番出手至宝只是其一,罗封突破乃是其二,人类无法接受妖族多出哪怕一位尊者,拉平双方之间的差距。

双方谈不拢,终究还是爆发了一场大战。

围剿之人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不少熟面孔,那些他们曾帮扶曾退让之人赫然杀的最狠。

罗浮生胸口涌现出无限痛苦。

她算是看出来了,曾经的退让不过是个笑话,人根本不会念及旧情,她错了,罗家也错了,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骑到她们头上。

只希望父亲能成道,罗浮生心中仍存有一丝希望,只要父亲称尊一切灾难都将迎刃而解。

“走!母亲带你突围!”母亲大吼,大宗师修为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可是父亲……”

母亲一把抓起罗浮生撞碎前方阻拦侠士,“我们不能赌!”

罗浮生回头遥看血流成河的罗府,眼角盈满了泪,那里曾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无数强者蜂拥而至,神雷冲霄,繁杂符文击碎那一个个赫赫有名的侠士。

黑压压的人流一眼望不见尽头,母亲独木难支,身上渐渐出现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势,她眼中流露出决绝。

“孩子,别怪母亲碎你圣角,毁你血脉,日后的路你只能一个人自己走了。”

不等罗浮生有所反应,母亲大掌猛然收紧,罗浮生只觉浑身经脉寸断骨骼粉碎,就连精纯无比的血脉都开始变得污浊不堪。

浓稠地鲜血自七窍流淌而出,剧痛下她已感知不到圣角是否真碎了。

意识迷茫之际罗浮生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隐约间似乎听到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她心头一沉,努力睁眼想去看,意识却被黑暗吞噬陷入昏迷。

“娘!”

不知过去多少时日,罗浮生猛然惊醒,手掌向前一伸,破旧的木屋印入眼帘。

“孩子,你醒了?”

一位山羊婶婶握住她的手,疲惫地递来一碗汤水。

“快点喝药吧,你怎会伤成那样,浑身几乎没一块好骨头,是不是遇到了劫匪?”

罗浮生怔怔地坐起身,浑身上下刀割般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她强撑起精神,举起瓷碗,透过混黑的药水她看见自己美丽锋锐的角没了。

心头诡异的没有一丝波澜,“咕嘟咕嘟”大口喝下药汤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婶婶。”

她什么都没问,一直静养到可以下地后才准备入城打探消息。

罗浮生就像惊弓之鸟,谁都不敢信谁都不敢问,罗家的信息一定是有嫡系泄露,不然父亲服下九转金蚕的消息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连至亲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外人?

给山羊婶婶留下一枚金元宝后罗浮生便早早离开。

身体的情况让她如坠冰窟,经脉一团糟,血脉混蒙无法牵动,她引以为傲的天赋没了……

但罗浮生并没有责怪母亲,若母亲不这么做,凭着她们的血脉人类很快就能寻到她。

至此,罗浮生其实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也许父亲成了,也许母亲被救了呢?

但她的一切侥幸都在临近城门那一刻破碎,母亲如小山岳般的头颅被钉在城头,头颅被削去一半,就那么毫无尊严地被钉在城头。

江无浪能感受到罗浮生禁闭的胸腔中激荡不休的情绪。

罗家家主大抵还是没成,整个罗家都化作历史中的尘埃,就此烟消云散,他们是妖,江无浪本应站在人类的立场。

可她跟着罗浮生感受过这一路辛酸,商战上竞争对手抱团打压她,罗家本本分分能退则退,依旧没能逃过一劫。

江无浪此刻也有些晃神,因为罗家处境与华夏很像,外有大敌环伺,内有美利坚等强国虎视眈眈。

华夏不得不在许多事情上做出退让,可这些退让真的有用吗?

包括她,为了不引火烧身不得不隐藏天赋,为此分出两尊化身分担压力,可她?能隐瞒多久,扮猪扮久了就真成猪了,压制自己浪费一身的天赋。

但不这么做?会如何?其他各国如何能容她?或许从罗浮生身上她能找到答案吧。

罗浮生最终还是进了城,她此刻与一开始的光鲜亮丽不同,血脉尽毁,一身毛发灰白,与平平无奇的灰狼没什么区别,就是走在大街上也无人认出她。

顺着记忆中熟悉的道路她回到了罗家,硕大的罗家已空无一人,血水染红了大地,染红了房梁,为这栋辉煌一时的府邸浸染上浓重的不详气息。

罗浮生站在朱红大门看了许久,她的眸光逐渐狠戾,被仇恨浸满,太阳西下,她佝偻的身影逐渐被黑暗笼罩。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命运才算真正启程。

罗浮生扭头干脆利落地离去,眼中再没有丝毫留恋。

狼狈地挤入汹涌的人流,如汇入大海的水滴再也寻不到踪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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