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华夏神话,星际封神

浩渺朦胧的色彩褪去, 眼前再度清晰之时只余一片又一片淡粉色樱木。

浓烈的花香随风扑面,清风吹拂着江无浪的发丝轻轻飘扬。

那一颗又一颗樱木庞大无比,连每一颗都仿佛有百丈之巨, 可她早已无心欣赏这幅奇景。

一踏足此界强烈的感召之力拉拽着她不断加快步伐,伴随着江无浪的逐渐深入,源自胸口那空缺之处的吸引力愈发强烈。

好不容易才稳固的伤势又开始渗血,染红了青袍, 江无浪使出缩地成寸刹那跨越百里,刚停下便扶着巨木喘着粗气, 面色再添一分苍白。

心口的血洞再度开始碰裂, 衣袍滴滴答答落下晶莹剔透的血珠将脚下寸土之地染红。

她的伤势太重了,浑身经脉尽毁,每次调动灵力都会破坏体内的平衡扩大伤势,大量生命力加速流逝疯狂刺激着江无浪的心神。

江无浪举头遥望地平线那头鹤立鸡群般昂然而立的巨木,眼帘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模糊不清,依稀能看见一条宛如红线的东西缠着巨木轻轻晃荡摇摆。

她咬了咬牙不顾伤势崩裂再度使出缩地成寸。

一步一步跑到那里又要耗到什么时候?等抵达红线处她的时间也早已所剩无几。

缩地成寸落下, 江无浪再难压制住体内伤势,身体一软跪倒在地, 胸口的衣袍尽数被鲜血浸染。

“咳咳咳”,哪怕捂着嘴也依旧有不少血液渗出指缝,血液多得就如同溺水一般通过喉管疯狂往外倾洒。

眼前愈发模糊, 看什么事物都蒙上一层淡淡的红幕。

她缓缓取出一个玉瓶一饮而尽, 面色终于恢复些许血色,胸口血洞淌出鲜血也总算开始收敛。

一身青袍早已被染作血色,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瓶口那金灿灿的液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深知瓶中并非什么极品药液而是尊者精华。

就为了吊着她一个必死之人最后一口气竟耗费如此庞大的精华,秦老师定然伤势也不清,根基大损不知何时才能缓过劲来。

她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很想唤对方一句师尊却又叫不出口,一边是秦老师一边是师尊,二人对她都用心良苦,令她难以抉择。

若唤秦老师为师尊岂不是背刺师尊?若连这份恩情都换不来一句师尊属实太过无情。

眼前的朦胧渐渐褪去,江无浪眸光泛动,尊者精华只是短暂恢复体内濒临崩溃的平衡,并不能护住她的命。

抬头一望,直入云霄的巨大樱木上盘着一条血肉模糊之物,她眉头微微蹙起,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哪是那血肉模糊之物盘踞巨木,一根根细如毫毛的红色死线紧紧束缚在那被剥去鳞甲的巨物上。

顺着根根死线探究而去,竟发现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不同的樱木,而当江无浪的目光落在那血肉模糊的巨物之上时强烈的吸引力近乎要将她吸附到那巨物身上。

便是此物吸引的她?

克制那股强烈的吸引力,顺着那如巨蛇一般的条状巨物沿着巨木环绕,江无浪看到如巨蛇般的巨物身上有许多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虽已干枯不再淌血,却仍旧在慢慢逸散出最为精纯的生命力。

这种状态与她何其相似,这是一头蛇类妖兽?依稀的感知感知她此兽强大异常,或已臻至尊者。

那当真是骇人听闻,迄今为止妖兽的极限是大宗师,还从未出现过尊者妖兽。

但很快江无浪就发现自己错了,还错得离谱,那条巨蛇居然有一对锋锐无比的爪子,唤它一句蛟龙还更为恰当。

龙类尊者?那更是恐怖无边,恐怕同阶人类尊者很难是它的对手。

直到江无浪走到首部发现自己又错了,这哪是什么蛟龙,哪怕被摘去龙角依旧能看清头顶那两个深深的学窟窿,蛟龙可没有两根角,这分明便是实打实的龙!

可那又怎么可能,当今星际莫说真龙,便是蛟龙也没发现一点痕迹,能收服一条龙兽都算得上天大的喜讯。

死星上的分明是魔法阵,若是真龙美利坚怎会放任不管?

更何况此地应当便是美利坚、印度开始一切歼计的起始点,任凭江无浪怎么想都很难把这条半死不活的真龙与四大家族被慢慢渗透夺舍联系到一起。

大量的思考令江无浪头疼欲裂,不得不罢手,而那条血肉模糊被抽筋剥皮挖去龙角的真龙眼皮轻轻颤动着缓缓开阖。

布满血丝的淡青色的瞳孔失神地盯着江无浪,整条龙虚弱的气若游丝,“又来取血了吗?还真是一群永远都喂不饱的畜牲。”

道完话整条龙都仿佛被抽去力量虚弱不少。

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险些将江无浪脆弱不堪的身躯刮倒。

血龙发出一道淡淡的轻咦之声,似乎没想到这次来的人居然会这么虚弱。

“奇怪奇怪,你怎会伤重至此,伤势之重便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居然有神明为了一个宗师大打出手倒真是稀罕事。”

江无浪气血翻腾,好不容易才平复好拱手尊敬道,“前辈,我是华夏后人,不知您可有救命之法。”

闻那谈吐口语分明就是她华夏先辈,江无浪无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着说服真龙前辈。

果不其然,听见华夏二字真龙眼皮微微一颤,“你是如何受得此伤?”

江无浪总算稍稍心安,至少真龙前辈对华夏还念着几分旧情。

她简单叙述了一番外界发生的所有事宜却也没心大到将化身等隐秘统统告知。

真龙眸底浮现出些许追忆之色,唏嘘不已。

“居然已经过去一千五百年了吗?没想到那阿南特居然会背叛华夏,令华夏沦落至此,老夫当年早就说过天竺国劣性难除,那些蠢货偏就不听,害后辈多吃不少苦头。”

听那口吻貌似好像曾经华夏高层之一,便是对阿南特也似乎熟悉不已,但九渊历史里分明未曾记录过一条真龙。

莫非这其中暗含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江无浪没办法深思,每次一动脑便会头疼欲绝,强行思索体内平衡也有崩溃的迹象,不得不罢手。

她也只有那一瓶尊者精华,如今能否获救还未可知,岂能自掘坟墓。

“印度以前叫天竺?”

真龙微微颔首,“那时印度势颓,为了巴结亲近华夏刻意取古华夏赋予之名,这群畜牲一翻身就原形毕露,对曾经过往恨之入骨,果真又把国名改了回来。”

居然还有这一层隐秘?历史中只讲过他们晋入五常后便改了国号却没有细说其中缘由,这种深层次含义恐怕也只有老一辈强者才知晓。

越聊江无浪越发笃定这位真龙前辈定然便是某位不为人知的华夏前辈。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闲聊之中真龙似乎也察觉江无浪便是华夏之后便也面色稍缓。

江无浪缓缓脱下鲜红发黑的袍子,露出空荡荡的心口。

真龙缓缓凑近,俯身注视着那个巨洞,眉头微蹙,“这气息……是西方野神,你只剩最后两日时间。”

“前辈……”

不等江无浪开口,真龙却突然话锋一转,“能同我讲讲这些年外界都发生了什么吗?我在的时候华夏还是五常第二,如今排名第几了?

被印度背刺后应该不好过吧,新一代法老天资卓绝有望六重天,埃及也将是华夏最有力的竞争者,嘶——华夏如今不会跌到第四名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裂天尊那丫头挺优秀的,梵峥更是拥有帝尊之资,江云鹤仅次于裂天尊也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孩子,再加上帝鸿,有他们四个咱华夏再不济也应该稳居第三。”

真龙前辈千百年不曾与人交谈,这一遇上自家后辈就像被打开了话匣子话语像炮弹一样狂轰猛炸,一个接着一个,仿佛无穷无尽。

江无浪只能按捺住话头细细回复。

“师……裂天尊她陨落了,云鹤前辈被阿南特毙杀于龙武大会,梵峥叛入黑潮,仅剩帝鸿前辈仍在扛着华夏,华夏如今排名第五,或许下次龙武大会就会跌出五常。”

真龙前辈怔住了,许久方才反应过来,眼底满是落寞之色。

“怎会如此……华夏怎得就落入这般境地,不该是这样才对,莫非他们的计划成了?”

“什么计划?”

真龙深深的看了江无浪一眼,“这还不是你应该接触的事件,你太弱了知道太多对你反而是件坏事。”

江无浪沉静的说道:“前辈说的可是偷梁换柱计划,亦或者夺舍大计?”

真龙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你你你……”

却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果真如此,一切的开端便是这里。

“前辈您可有解决我伤势之法,您也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行!”

真龙回答的斩钉截铁,就连浑浊的目光都清明不少,看江无浪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审视,孱弱的气息逐渐化作威压升腾而起,根根细密红线绽放出猩红光芒。

“可是……”

“没有可是。”

江无浪被呛的气血翻滚,嘴角溢出鲜血,气息萎靡,面色都惨白一分。

真龙愣了一下,收回气息,好似被反噬一般气息骤然颓败不少,干涸的血肉渗出细细密密的血丝,染红樱木下青青郁郁的草地。

江无浪身体发软无奈的躺在草地上,终归是徒劳一场。

就这样一人一龙尴尬焦灼地静候一个小时,真龙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小辈,你可否告知我外界可还有哪些其他的变化。”

没了希望江无浪心里空落落的,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也还是被真龙前辈这一出搞得无语,转了个身没搭理对方。

真龙前辈也似乎感到非常羞耻,垂下头不再言语,一人一龙就那么僵持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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