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潇看到魏寻不太好的脸色,从害羞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担忧的看着魏寻。
魏寻看完信息之后,面色凝重的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回复。
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床边。
她躺下来,对文潇潇说到:“我家里出了点事,我明天就得回去了。”
文潇潇睫毛颤了颤,主动抱住了魏寻,刚在一起魏寻就要走了,她自然是有些不舍的。
但她更担心魏寻的情绪。
魏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我到时候解决完就回来,睡吧。”
文潇潇心事重重的躺躺在魏寻旁边,想了很久才睡着。
魏寻躺在床上,一晚上没睡。
她妈出事了。
她爸给她发消息说是妈妈出车祸了,现在在已经从手术室抢救回来了,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要她赶紧回去一趟。
第二天,天蒙蒙亮。
魏寻先是给文潇潇留了张纸条,说她走了。
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魏寻只拿了电脑和必要的充电器就准备走了,她没拿其它行李,她想着,她处理好事情就会回来的。
至于去火车站的司机她昨天已经约好了,她昨天说愿意付对方三倍的价格,对方马上答应了。
看着还在窝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文潇潇,魏寻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俯下身子,极轻的落在她额头上一吻。
轻轻打开门,魏寻又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她只睡了两晚的房间,心里留着眷恋的卷。
依依不舍的最后再看了一眼,背着包走了。
在她关上门的那一瞬,躺在床上安睡的人睁开眼。
魏寻昨天晚上的情绪那么差,文潇潇又怎会感觉不到。
睡得极浅的她在魏寻起床的那一刻她就醒来了,她捂住胸口,心灼灼的热,那双圆润的杏眼中满是焦虑。
火车上,魏寻望着一片片晃过的景色,内心一片冰冷。
她双手紧握着手上的矿泉水,塑料瓶子微微变形。
眉头紧皱,胸口上有一股沉重的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手机的提示音又响起。
是她爸的消息:回来了吗?
魏寻:嗯,妈妈怎么样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等会第一会儿,才回复过来:医生说这几天是关键期
魏寻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一股无名之火从胸中涌出。
魏寻:到底怎么样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伤情很不乐观,颅内出血过多,医生说……就看这两天能不能挺过危险期了。
魏寻没再回复了,手无力的垂下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死亡离她这么近。
她垂下头,咬着唇,心里乱糟糟的。
她看着窗外不断移动的建筑和田野,只希望快一点,在快一点。
不知看了窗外的景色多久,火车上的女声播报响起:尊敬的乘客您好,您乘坐的0526次列车即将到达A市东站,请带好的行李物品……
魏寻恍惚的抬起头,确认的是东城A站,背着书包着急的在列车车厢门口等待。
她心急如焚,列车门一开启,魏寻就先行跑了出去,一路狂奔出了火车站。
一出火车站,魏寻就被门口的司机围上了。
“小姑娘!要坐出租车吗?”
“坐车吗?”
“现在就能走。”
魏寻拒绝了,那群缠人的司机还一直围着魏寻走,大抵是觉得她年轻好骗。
这种堵在门口揽人还缠人的司机,大都是黑车司机。
若是平时魏寻也就无视她们走了。
但偏偏是今天,魏寻脾气差得很。
“都给我滚开点!”
那群司机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开口这么爆,顿时愣住了。
魏寻冷眼扫过。
一群混了多少年社会的老司机竟被一个小姑娘给吓到了。
震于她的气势,这些缠人的司机全数退开。
魏寻脱开人群走到路边上。
坐上离她最近的一辆无乘客的出租车,急声说道:“到第一医院,麻烦快点!我付双倍价格。”
司机眼睛一亮,顿时化身秋名山车神,提醒了一句,“女士,系好安全带。”
魏寻太急了反而做不好事,系个安全带系了好几次才系上。
司机见乘客系好了安全带,看后视镜,挂挡,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即使司机已经走了他知道的最短路线,用了他能开出的最快速度,但耐不住A市路况堵,堪堪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魏寻送到医院门口。
魏寻把钱付给司机后,一边往医院跑,一边打电话给她爸,对面很快就接了。
“爸,我到了。”语气里还有些气喘。
“我去接你,你在那栋楼?”
“三栋B区。”
“好,你在那里等我。”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大多走过的人脸上都是愁眉苦脸。
魏寻垂着眼,唇角下落,她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魏寻爸很快就来了。
魏寻沉默的跟在男人的背后,一路来到icu,重症监护室区域。
“你妈妈在那。”魏寻爸低声道,情绪也很是低落。
顺着父亲指向的方向,魏寻走进去,隔着透明的白色玻璃。
她看着病房里到处插满了管子的女人,魏寻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奔涌而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的妈妈,一个那样优雅自强的女士,现在却浑身插满了管子,无力的躺在那张病床上。
缓了很久的情绪,魏寻才擦干眼泪,和她爸坐在监护室外面的椅子上。
“和我说说具体情况。”魏寻压着着颤意的嗓子。
魏寻爸交叉双手握着拳,眉间拧出一个疙瘩,眼白里布满红血丝,透着疲惫,“昨天下午,我在外面应酬,然后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妈出事了。”
“我赶紧赶了过来,做手术做了一下午才从手术室移到了重症监护室,我才给你发了信息。”
“是一辆大货车撞的,肇事逃逸了,今天早上已经抓到了,酒驾。”
魏寻放在大腿上的拳头逐渐握紧,青筋暴起,她现在真想去把那个酒驾司机宰了。
男人的声音很哑,“我已经叫律师去处理这件事情了,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后半句话极冷,父女两人都是一股狠劲。
“嗯……”魏寻指甲陷进肉里。
“吃饭了吗?”魏寻爸转过头问。
魏寻:“……”
“我去给你买份饭。”男人站起身。
魏寻站起来,冷声道:“不需要你现在来关心我。”然后转身走了。
男人愣在原地,随后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掏出口袋的里的烟盒想点根烟,突然想起这里是医院,又把烟盒收了起来。
人到中年,除了事业有点起色,和家人还真是相处得一塌糊涂。
医院附近有很多快餐店,魏寻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快餐店点了一份清淡的餐,一天没吃饭了,意识到后胃里才传来阵阵的疼。
打开手机,小哑巴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小书呆子:魏寻,你到家了吗?
小书呆子:记得吃饭。
小书呆子:家里的事还好吗?
魏寻看着那人发来的关心,心里的戾气消散了许多,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在和小哑巴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是有耐心且温柔的。
魏寻:到家了
魏寻:才吃上饭,这里的饭不好吃,我想吃你做的
独独没有回复最后一条。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对面就回复了。
小书呆子: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
“您好,您的饭好了。”店里的服务员把饭端过来。
“好谢谢。”
吃着快餐,魏寻嘴里没滋没味。
看到小哑巴的信息,魏寻嘴角微微向上翘,但很快又落了下来。
魏寻:嗯,回来我想吃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红烧肉、麻婆豆腐……
魏寻一口气说了几十个菜名,尽量让两人的聊天气氛变得轻松,她不想让小哑巴太担心。
小书呆子:这么多!
魏寻:是啊,看来你得和我住一起一辈子了,不然都做不完这些菜。
远在乡村的文潇潇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看着魏寻发过来的这一段信息,羞红了耳朵。
魏寻见小哑巴没有回她,又发了一句话过去。
魏寻:才一天不见,我就好想你怎么办,小哑巴。
文潇潇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斗争了一下,才慢悠悠的在手机上打字。
小书呆子:我也想你。
魏寻看着小哑巴这段直白的想念愣了愣,随即笑了。
魏寻:那我们晚上打视频好不好?
小书呆子:我又不会说话……
文潇潇咬下唇上的牙印更深了。
魏寻:我想看你嘛~
魏寻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对面很久没回复。
直到魏寻碗里的饭都吃了一半了,小哑巴才回了一句:好吧。
魏寻莞尔一笑,小哑巴这是害羞了?
魏寻:那晚上见。
小书呆子:嗯,晚上见。
和小哑巴聊完天,魏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一些,但神经还是紧紧绷着的。
接下来的时间她和爸轮流值班,看着她妈的情况。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助理不断的打电话给她爸。
他爸坐在走廊上,一边打着电话还要一边拿着笔记本处理公务。
加上妈妈住院了,他爸要处理得事情更多了。
他同时联系着两边的助理。
远程办公的效率终究不够高,想回公司的男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儿,正斟酌着怎么开口。
“你去吧。”魏寻声音淡淡,望着重症监护室目不斜视。
“你……”魏寻爸哑了声,愧疚涌上心头,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女儿。
“要你去你就去,平时走的时候没看见你磨蹭,今天那边真的需要你了,你倒是磨蹭起来。”魏寻话里带着火气。
魏寻爸沉默,他把笔记本装进公文包里,“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先叫司机送你回去。”
魏寻嗤笑一声,“我回去干嘛?”
“回去休息。”魏寻爸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女儿的情绪不对劲了。
“你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魏寻冷笑一声。
魏寻爸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又怎么生气了,他是真的没搞懂这个女儿的性格,“别闹了。”
“我闹什么了?”
魏寻爸站着不动看着她,两人僵持。
“我要在这里守着。”魏寻撇过头,说了这么一句话,不想在医院和她爸吵架。
“万一我妈醒了,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怎么办?”
魏寻确实说得在理,魏寻爸也没再劝她,只是叫她好好照顾自己,助理又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只好匆匆忙忙走了。
魏寻又落回椅子上,她扶着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刚她确实在故意和她爸抬杠,她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别人的身上了……
天色渐晚,太阳已经落下了山,月亮悄悄挂上枝头。
医院重症监护室这一层此时静悄悄的,偶尔听到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魏寻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上,走廊里白晃晃的光照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只有匆匆忙忙的医务人员和家属路过。
这一层楼的冷空调开得很低,她搓了搓手。
揉了揉太阳穴,坐了一下午,她脑子有些晕乎。
站起来清醒一下,走到窗户边,看着灯火通明的A市。
回想起昨日那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她闭上眼,回味了一下那天的风。
但不巧,A市夹杂着雾霾和灰尘的空气夹杂着热风透过窗户吹到魏寻脸上
魏寻打了个喷嚏,她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又返回到了座位上。
魏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心里冒出一丝名为“思念”的情感,她有点想小哑巴了。
想起今天吃饭时与文潇潇的约定。
她带上耳机,拨打了小哑巴的视频电话。
铃声大概响了七八秒被接通。
对面一整手忙脚乱,手机屏幕上的显示天旋地转,模糊的人、白色的衣服、桌子、地板一一晃过,最后魏寻看到了天花板。
“?”魏寻心里冒出这个符号。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屏幕前,然后把手机放在什么上离了起来。
这次总算是能看到小哑巴了,魏寻把手机稍稍举起,看过去。
对方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浸湿了上衣。
半湿的白色T桖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详细的轮廓。
魏寻脸也有些红了,她大概知道刚刚为什么“天旋地转”了,她撇过头,小声说:“小哑巴,你衣服。”
文潇潇低头一看,瞬间变成了蒸汽机,白烟简直马上就要从头顶冒出来。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手机屏幕显示又变成了天花板。
这次,小哑巴换了一件黑色的T桖。
文潇潇把手机竖着靠在叠起的书本上。
直到魏寻看到正襟危坐的小哑巴。
两人这才正常开始通视频。
魏寻噗嗤的一声,“你是不是刚洗完澡?”
文潇潇点了点头,回想起刚刚的事,脸上的绯红还没完全消下来。
“去拿毛巾把头发擦干一点,不然容易生病。”魏寻温柔的说到。
文潇潇点头,离开摄像头,去浴室拿回刚刚没来得及用的毛巾。
把乌黑的长发捋到前面,用毛巾慢慢将头上的水吸干。
“脖子上也擦擦,有水流下来了。”魏寻提醒到。
文潇潇低头,果然,脖子上的水顺着往下流,有些已经流到了衣服里,有些冰。
她不好意思再去擦那些流到衣领下的水,仔细擦了擦脖子上的水。
夏日炎热,文潇潇的头发在毛巾的擦拭和热气的蒸发下,不一会就变得半干了。
她把毛巾放到一边。
魏寻没打扰她,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擦头发,感觉心情很平静。
“作业写得怎么样了?”魏寻又问到。
文潇潇打着手语告诉她:写完了。
魏寻有些惊讶:“这么快,你不会一天都在写作业吧。”
文潇潇顿了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她没有朋友,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就把作业全部写完了。
魏寻立即开始念起来:“不要老盯着作业看,眼睛会看坏,坐一会就要起来活动活动身体,站起来看看窗外,没事就……听到了吗?”
说完,魏寻都有些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絮叨了,小哑巴不会嫌弃她吧。
听着魏寻絮絮叨叨的关心了她一大堆的文潇潇抿唇笑了笑,像含苞待放的鲜花。
她点了点头,比着嘴型,魏寻看出来了,说的是:知道了。
“小书呆子。”魏寻撇开眼,小声说了一声。
还没等两人继续说更多,一个成熟的女声将两人打断。
“请问是魏小姐吗?”
魏寻抬头看着来人。
第一眼看到女人穿着白大褂,再往上看,女人很高,大概一米七几,抱着个蓝色文件夹,胸前的白大褂挂着几支笔,带着无框眼镜,长得很清俊,看起来最多三十岁。
“你是?”
“你父亲托人给你给你收拾了一间休息室。跟我来吧。”女医生扶了扶眼镜说到。
魏寻没回她的问题,而是转头看看了一眼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睡的妈妈。
“别担心,我们第一医院的设备医生都很负责的,只要病人醒了,我们会第一时间提醒你的,休息室就在不远的位置。”
魏寻确实很疲惫了,只有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迎接明天,她不为难自己的身体,朝女医生点了点头。
休息室确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三四分钟就可以走到这边。
女医生把魏寻带到休息室,就走了。
休息室很简陋,就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还有一排靠墙的无靠背椅子。
魏寻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
她一直没挂断和小哑巴的电话,小哑巴担忧的看着她。
文潇潇刚刚已经听到了魏寻和那个女人的对话。
她眼底透着不安,呼吸变得凝重,她自然知道重症监护室代表着什么。
她小心翼翼哦的观察着魏寻的表情。
魏寻把手机在腿上,低着头看着手机。
魏寻望着手机里的小哑巴出神,强装的欢笑再也装不下去,她本来以为,和小哑巴多聊聊天,她就能开心起来的。
垂着眼睛,眼皮变得沉重,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沉默了很久。
“潇潇。”魏寻的声音低的可怕,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我妈妈进重症监护室了。”
“我好害怕。”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在小哑巴的脸上溅开。
看着这样的魏寻,文潇潇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闷闷的疼了起来。
她好想对魏寻说“别哭”,但任凭她怎么张大嘴,也发不出任何准确的字眼。
她慌张的想去擦魏寻的眼泪,却发现隔着屏幕,怎么也碰不到那个人。
魏寻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以为她不会这么伤心的。
她抽泣着:“我妈,很早就不管我。”
“别人家长会都是父母陪着,我不是她们的助理,就是家里的阿姨替我去。”
“我生日她也很少很少陪我过,就算是回来了,也是匆匆说句生日快乐就走了。”
“一家人,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家里就跟酒店一样,谁愿意回去。”
“就知道公司有事有事有事,不知道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命都没了,还花什么钱?”
“她一点都不合格,我下辈子再也不要她当我妈了!”魏寻哭诉着。
文潇潇静静聆听着,心里更心疼了。
魏寻哭了很久,直到眼睛红肿,她才停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文潇潇面前说了很多,她随意用手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有些失控了。”魏寻哑着声音道。
文潇潇摇了摇头。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魏寻静静的等着她写完。
举起纸,上面写着: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以后,也会是家人。
文潇潇羞怯的转过头。
直到魏寻破涕而笑,文潇潇才迅速把纸放下来。
魏寻顶着红肿的眼睛,弯了弯眉眼:“好,我们以后做一家人。”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
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魏寻在电话里说了一大推,宣泄了一通自己的情绪之后,感觉内心平静了不少。
她走到外面的洗手间拿水冲了冲自己的脸。
冷水泼到温柔的脸上,洗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污渍。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让她累极了,魏寻迈着虚浮的步子回到休息室,倒头就睡。
文潇潇坐在椅子上,翻着文学小说,翻了看了好几页,里面的字她一个也没看进去。
无奈,她只好把书页又翻回前面。
鬼使神差的,她打开手机,点击手机交通票购买app。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跳。
分别将县城和A市作为起始站和到达站输入了进去。
列车数不少,还有很多余票。
价格,也不是很贵。
这段时间的兼职,她挣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