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驰洲愣了半秒,快步走进去把花洒关掉。
“哥,你开了冷水。”
江意年委屈地看他:“我说了是冷的。”
谢驰洲没跟他争辩,默默的低头开了热水,把水温调好后将花洒拉到他旁边。
水雾氤氲间,谢驰洲不动声色地抬了下眼,随即目光顿住。
江意年湿透的衣物紧紧黏在身上,白色的衬衫几近透明,清瘦漂亮的轮廓一览无余。
他情不自禁地盯了几秒,又克制地别开眼:“你......自己能洗吗?”
江意年试探性地伸手接了接水,察觉到确实是温水后才“嗯”了一声。
对他笑道:“谢谢小洲~”
谢驰洲压根不敢抬头,没看见他那带着醉意的笑。
低低应了一声便退出浴室:“我在门外等你,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江意年晕晕乎乎的不太清醒,没敢洗太久,但洗完后发现自己好像没带睡衣。
“小洲。”他敲了下门,“你在外面吗?”
“我在。”
谢驰洲一直注意着浴室内的动静,回得很快:“你洗完了吗?我刚刚见里面没有换洗衣物,就给你拿了浴袍。”
他小小打开一个口子,把浴袍塞了进去。
江意年接过,随便裹上就拉开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谢驰洲怕他被家具磕碰,把他打横抱起:“我送你回床上。”
被塞回被窝的江意年舒服地动了动,谢驰洲把放在床头柜的蜂蜜水小心喂给他喝:“喝完就能睡了。”
“好。”
半醉半醒的状态下,江意年做什么都很配合,说喝完就一整杯喝完。
把人照顾妥帖后,谢驰洲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暖灯才去洗澡。
浴室内还弥漫着江意年刚刚沐浴后留下的气息。
是那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沐浴乳香,混着温热的水汽,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
谢驰洲脱掉衣物,站在花洒下,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刚刚浴室里的画面。
湿透的衬衫,几乎一览无余的清瘦身形......
他猛地睁开眼,把水温调凉了些。
江意年睡前喝了一大杯蜂蜜水,后半夜被尿意憋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没注意到身旁的谢驰洲,爬过去开灯时不慎按到了什么。
手掌下骤然绷紧的触感让江意年一愣。
谢驰洲闷哼一声,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哥?”
江意年还没完全清醒,只知道自己好像按到了什么不该按的地方。
他慢吞吞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和茫然:“我想上厕所……”
谢驰洲沉默了两秒,伸手帮他按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在室内亮起,江意年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才看向谢驰洲。
“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按到哪了?”
他爬下床:“我去拿药酒给你揉一下。”
谢驰洲支着条腿半坐起身,阻止道:“不用,没按疼。”
见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模样,江意年这才放弃拿药,去上洗手间。
再回来时,谢驰洲已经重新躺下了。
想起自己睡前犯傻在浴室开冷水的事,江意年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但想起谢驰洲的悉心照顾,心里又暖融融的。
他凑近到人身边,轻声道:“小洲,你真好。”
“谢谢你今晚照顾我。”
谢驰洲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关掉灯:“哥,晚安。”
第二天,闹钟在七点半准时响起。
江意年眯着眼把它关掉,不情不愿地下床。
打工人早起的怨气总是很重,江意年也不意外。
他洗漱完出来,看见谢驰洲还在床上睡觉,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谢驰洲还是学生,宋启已经不干了,就他一个人喝酒喝到大半夜,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他换好衣服走到床头,看着谢驰洲那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有点不平衡,伸出罪恶的爪子上去揉搓两把。
嘿嘿,手感不错。
江意年总算舒坦了。
而被揉醒的谢驰洲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哥?”
那双锋芒十足的丹凤眼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的睡意,看过来时竟有几分无辜。
江意年心虚地眨了眨眼:“没事,你继续睡,我去上班了。”
目送他的身影离开,房间安静下来。
谢驰洲躺了片刻,翻身到江意年睡过的那一侧,枕头和被褥间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他把枕头抱进怀里深深嗅闻几下,耳廓渐渐泛红。
......
宋启快中午的时候才醒,路过书房时看见谢驰洲坐在电脑前,便凑过去看了几眼,有些意外。
“你在自己做游戏?”
他仔细看了看画面和运行代码,赞赏道:“可以啊,都赶上专业水平了。”
谢驰洲倒没觉得有什么:“都是些简单的小游戏,练练手而已。”
既然宋启已经决定跟着他干,谢驰洲便把网站的部分管理权限开放给了他。
有宋启帮忙打理,他和宋韬也能轻松一些。
精力还是得放在学业上。
他和宋启又谈了谈接下来的打算,以及工作室组成后的发展路线,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的饭点。
谢驰洲发微信给江意年:【哥,午饭想吃什么?】
江意年正好在看手机,回得很快:【想吃点辣的,再要一杯橙汁,谢谢小洲~】
【好好吃饭:好】
谢驰洲打电话给餐厅订餐,宋启在旁边,听到他让人送到江意年上班的公司。
好奇道:“给阿年送餐呢?”
“嗯。”谢驰洲应了一声,问他要吃什么。
宋启看了下他发过来的菜单,点了几个菜。
下午宋启就回去了,谢驰洲也出门去接江意年下班。
江意年从公司出来,一眼就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立在风雪里,手里还提着杯奶茶。
天行市的冬天冷得厉害,今天又下了雪,冷风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他快步走过去:“小洲,明天别来接我了,这么冷的天,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还好,我穿得很厚。”谢驰洲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上那条棕灰色围巾,嘴角微微扬起,“还戴了你买的围巾,很暖和。”
他把奶茶递过去:“热的。”
江意年接过奶茶,心里愉悦又惆怅。
同事们见他下班天天有人接,午餐日日有人送餐,一个个都羡慕得很,打趣这哪是弟弟对哥哥,分明是把人当对象在养啊。
江意年没往这方面想,只当他们在开玩笑。
可日子一长,这些调侃的话听多了,江意年难免会不自觉晃神,生出一种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