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
后来……
杜苏离开了海城,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下落,一切就像石沉大海——寻不到踪迹。
三年,白月明渐渐地忘记了杜苏。
只有在很深的夜晚——一个人朝天空发呆的时候,十年前的身影才会偶尔浮现在脑海里。
所有命运的交集都在那天切断了。
离开一个人很简单,忘记一个人却难上加难。
……
叮叮叮!叮叮叮!
床头的闹钟响起。
白月明的手慢慢伸出被子外,轻轻摸索着床头柜上的闹钟。
咔当!
她一把关上了闹钟,转而眯着眼打开手机。
【未读消息:99+】
白月明无助地扶着额头,她在挣扎要不要起床……
“月明嗷,起床吃饭了!”宋木苒在楼下喊着白月明。
白月明:……
睡眼朦胧的她刚想起身,自己的老母亲就已经瞬移到门口了。
“月明,吃饭了!”宋木苒打开房间的门,随后径直地走到窗帘处——一把扯开了窗帘。
亮堂的光线扎进白月明眼睛,她捂着眼睛坐在床上——一脸幽怨。
“妈,我昨天刚……”
“甭管什么昨天,在家里你老妈喊你吃饭你就得应!”
宋木苒叉着腰,表情十分傲气。
要知道当初白哲安追她的时候,天天给她做早饭吃!自从家里富裕了,她也没怎么做过饭吃了。
现在她好不容易做一次早饭,就这么无礼的吗?
白月明浑身松散,她睁开一只眼看向宋木苒:“妈?你盐和糖没放错了吧?”
宋木苒表情瞬间僵住了,她揉着脑袋想了很久——应该是没放错。
“放心好了,快去洗漱吧,你爸现在还有空,你要去补习班的话我让他送你去。”
白月明摇着头:“我辞掉了,过段时间我打算出去走走,所以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停了。”
宋木苒有些惊讶,但是她也没去说什么。
自己孩子有想法就让她去做,她肯定是无条件支持的。
“那也不能赖床,多大人了。赶快下楼吃饭!”宋木苒催促一番,而后领着白月明房间的垃圾袋走下楼。
白月明揉着睡眼,她刚想下床洗漱,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
“喂?是月明老师吗?”
白月明声音沙哑:“是我,怎么了大明?”
“你怎么不来教我们啦?换了一个老师我都不习惯。”对面的学生大明问着。
白月明把手机带到洗手间,一边擦着洁面乳一边交流着。
“因为月明老师也是个小孩子,也想出去玩了。”
大明显然惊讶住了:“去哪里玩?”
“当然是天涯海角,愿意接纳我的地方我就去。”
“这么酷炫的吗?!月明老师,能不能带我去玩!”
“你现在才中学,路还很长呢,要慢慢走。”白小姐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她这么说也就是逗逗小孩玩。
其实就是最近状态不好,事事不顺——想着休息调整一段时间,所以把补习机构的工作辞去了而已。
对面的大明听见这种话,身体直哆嗦。
他憋着嘴嘟囔着:“月明老师,你少给我画饼了!我再吃都能油死!”
听见对面的大明如此清醒,白月明的柳眉微微一挑。
这小孩子还挺醒事呢。
“月明老师,你有男朋友吗?是不是他带你一起去啊?”
刚拿出电动牙刷的手明显一抽,紧握的牙刷顺势滚入洗手池里——发出“乒乓”声响。
白月明的手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有动作。
气氛异常安静,仿佛连空气也凝固了一般。
对面大明没有听出白月明的沉默,还接着问:“月明老师长这么漂亮,人这么高!男朋友肯定很帅吧?我想他一定很照顾你的!”
忽然间,脑海中再次腾现出杜苏那天决绝的背影。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幅度越来越大。
“你的月明老师要去洗漱了,电话先挂断了,记得好好学习。”
白月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挂了电话。
她无力地靠在洗手间的侧墙上,额头不断渗出细细的汗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月明!快点下来吃饭了!菜都凉了!”楼下的宋木苒大声催促着。
在餐桌上的白哲安无奈摇头:“哪有你这么催孩子的,你多学学陈姨,人轻声细语的……哪像你,毛毛躁躁的。”
“姓白的,少吃里扒外。”宋木苒恶狠狠地盯着白哲安。
白哲安刷着手机,看见一对新人结婚,下意识问道,“哎苒子,那个栈宇今天没有来吗?”
宋木苒听见“栈宇”这两个字,脸都要黑成炭了。
“你说那个男的干什么?”
她对这个人印象很糟糕,这些年月明情绪有些不稳定,每次出岔子准会看见这个男的出现。
不知道的以为是故意来抱金砖的……
“我看他对月明挺上心的,每天接接送送。想着他要是来了请他一起吃顿早饭。”
白哲安一脸正经,像是在说一件严肃的事情。
“爸,妈。早上好。”
白月明从楼上下来,她朝客厅探去——直到没看见那个烦人的宋栈宇出现,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宋木苒见月明下来了,端来一碗糯米花生浆放在白月明桌前。
“小姚,你在看那个宋栈宇有没有来?”
她的嘴唇轻启,慢慢将一小口粥送入口中。
等暖胃的热浆流入肠胃,她才慢慢开口.
"我都有些烦厌他了,整天黏在我身边,甩也甩不掉。"
“我看那个栈宇对你挺好的,至少这三年你情绪不好的时候,他都陪在你身边。”白哲安看着白月明。
“有没有他都无所谓,他的存在就是让我本就是烦躁的心更加烦躁。”
白月明一脸淡定的吐槽着那个宋栈宇。
白哲安脸也挂不住,他坚持着:“或许是你没有看见他处理事情的细节呢?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我不喜欢。”白月明斩钉截铁。
宋木苒见这父女两又要拌起嘴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月明啊,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白月明轻轻吹了吹表面的热气,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糯米送入嘴里。
她闭唇慢咽,动作十分慢条斯理。
“下午我要去给约好的顾客拍写真,这个月的最后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