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双眼,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梦中下起了大雨,浓郁的晦暗乌云遮盖了整个天幕。
夜间雨点倾泻而下,带着雷电的暴鸣席卷海城。
白月明撑着雨伞走在宅子前的水泥路上,大雨时倚时斜的,把她的校服淋的东湿一块西湿一块。
她摸了摸书包——确保包里杜苏的校服没被淋到才松了一口气。
昨天两个人在家里玩的时候,误把对方的校服拿错了,原本今天是想到学校还给杜苏的。但是她今天有事情请假了,只能用电话亭联系她,让她来自己家里取衣服。
这几天白月明很开心,因为她爸爸最近生意做的很大,几乎是回到了以前最富裕的时期了。
这样子,她以后就不用住那个破宅子了,以后也能和杜苏一样——有一个大大的房子,里面有大空调大窗子,还有吃不完的零食。
想到这边,她脸上都是自豪感。
“杜苏,等你来了我可要好好炫耀一番哦~”
雷鸣轰然震响,它带着漫天白光骤临夜空。
似乎在阻止那时的少女回到那破旧的宅子,但那会的少女怎么会看见那轰然崩塌的天色呢?
……
闪电劈中了老旧的电路,本是摇摇欲坠的老宅子此时已经断了电。
屋子大厅伸手不见五指,四周的嘈杂雨声把楼上的脚步声掩盖的很好。
白月明跟着熟悉的线路摸到了自己房间。
刚打开房门,发现满屋子都是被翻找的痕迹,无数家用物品、衣物、各种书籍都被扔的四散。
没等她缓过惊讶的神情,隔壁父母的房间响起了陌生人的声音。
“白哲安的那个合同书放哪去了?怎么找不到了!”
“快点,等会他们人回来了。”
“要是不拿到那个合同,我们公司都得完蛋!快点找找看啊!急死我了……”
“等等……”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隔壁房门怎么开了?”
***
白月明不清楚她是怎么跑到楼下的,她只知道现在很危险,她要保护自己。
要保护自己……
淅沥雨声砸着屋檐,无数冰冷的气息围绕着她的四周。
她绷直了神经,不停地更换着呼吸频率。
白月明紧握着厨房里的刀子,不断安慰自己。
他们不会过来的,他们不会过来的……
围在门口的人发现没了动静,他们摸着黑四处搜索着白月明的踪迹。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白月明。
白月明紧紧攥着手中的刀。
被恐惧席卷大脑的她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一切!她只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其他人是坏人!
轰!
一道雷鸣冲破天际,骇人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白月明本是紧绷的神经忽然一颤,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前方挥去那柄刀……
咔嚓。
刀子从白月明手中脱落,它重重落地,发出可怕的声响。
一道凄惨的呻吟声传遍整个屋子,同行的几个人瞬间吓破了胆——他们没有多想直接跑了出去。
白月明人傻了,她脑子就像空了一样,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哒哒哒。
一个熟悉的脚步从门外传来。
杜苏撑着雨伞来到了白月明家里,她拿着手电筒往房间里照去——却看见了满地的血渍。
“白月明……”杜苏冷冷地看着她,脸上充满了绝望。
噔!
白月明从床上猛然惊醒,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呼吸急促不安。
“做噩梦了……”
窗外天色湛蓝,晨间的雾气弥漫在空中,朦胧轻柔。
世界仿佛也睁开了睡眼,正带着怜悯的眼神注视着白月明。
她缓了一口气,爬起身坐在了书桌前。
陈姨此时也刚好从房门进来,她原是想叫月明起床的。但是看见白月明又坐在了书桌前,心漏了一拍。
她叹着气,把早餐端到了桌前。
这孩子,最近是怎么回事呢?都不好好休息,年轻人身体也不是这么磨的啊。
“月明你是不是一宿没睡?”
白月明摇头,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陈姨,我刚才是做噩梦吓醒的,刚想坐着缓一会你就来了。”
“而且我有按时睡觉,按时吃饭……”
她还顺带补充了几点。
听见白月明这么说,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作息要有规律啊,生活节奏可不要乱了。昨天宋夫人特地嘱咐我做点养胃的早点呢,她也看见你不吃饭,以为你是肠胃不好。”
陈姨端着红豆山药粥摆在了桌前,她看见白月明脸上红红的,以为是发烧了,还把手捂在她额头测了测温度。
“没事的陈姨。”她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依旧没有阻止陈姨的动作。
白月明很喜欢陈姨照顾——主要是她比自己老母亲细心多了。
她记得小时候她老妈着急上班,经常把盐巴和糖放错。
导致白月明后面每次吃她做的饭菜,都要测试一口咸淡。
陈姨摸了摸白月明额头的温度,见一切正常,才安心离开了房间。
洗漱完毕以后,白月明匆匆吃过早饭,而后在梳妆台化了一个淡妆。
她依旧是那套较为中性的打扮——宽大的白色短袖搭配着抽绳裤。
透过镜面,那冷冷清清的“少年感”从那姣好面容中流出。
“还是这种穿搭适合我。”
白月明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13。
张伯伯和她说,杜苏会在今天下午一点半出来。
而多出的时间,月明打算自己出去逛一逛。
她将保鲜柜里的桔梗花束拿了出来,擦了点防晒霜就着急离开了老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