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白家别墅。
叩叩叩。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坐在餐桌上的宋木苒眉头一紧,眯着眼盯着门口的方向思忖着什么。
“是栈宇吧?”白哲安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几天月明不在家,木苒人快变了一个样了。
可能是她已经到了更年期,加上自己懂事的宝贝闺女一直没找她——这个粘孩的母亲起了“排斥反应”。
“他来干什么?”
宋木苒甩开筷子,带着一脸怨色打开了门。
白哲安看着自己妻子气得跳脚的小模样无奈一笑。
人啊,活的再久,脾气都是很难变得。
宋木苒黑着脸打开门——几乎是瞬间碰撞上了宋栈宇虚伪的目光。
他脸上即刻浮现出了无暇笑容:“宋阿姨,我找月明……这几天一直联系她都没有反应,我害怕她出事情。”
听到这,宋木苒不由冷哼一声。
他?害怕月明出事?
肚子塞的什么心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装作关心月明!
这要是真的,天都能塌下来。
宋木苒闭上眼翻了一个白眼:“就算她出事也不归你管,哪凉快哪待着去!”
她本想着拉上门,奈何宋栈宇眼疾手快,连忙探进了半个身子进屋。
宋木苒:……
“阿姨,月明在上面吗?我就和她说几句好不好?”
宋栈宇想进挤房间,却被白哲安拦了下来。
白哲安本是挺欣赏宋栈宇的,但是前几天被宋木苒那么一顿说——好感都没了。
但他毕竟是自己朋友的孩子。
都说孩子是父母在外面的面子,对于他还是不能太伤颜面。
白先生走到门前——借位用身子挡住了对方:“栈宇啊,月明现在在外面旅游。她最近压力大,你就不要打扰她了。”
“什么!旅游?”宋栈宇脸颊抽了抽,声音充满质疑,“月明去旅游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孩子,回去吧,月明不在这边你光耗着也没用。”白哲安接过宋木苒手中的门栓,朝他和蔼一笑,“过几天再来玩,别太着急。”
虽然语气十分客气,但举手投足间都在排赶他离开。
宋栈宇没有意识到白父白母侧面的小动作,只是沉心思考为什么白月明没有告诉他,甚至连他电话都不接。
他承认自己上次有些冲动,他想和白月明道歉!
“叔叔阿姨,如果……月明回来了记得和我说。”宋栈宇思索一阵,朝两个人匆匆告别,自己跨上小电驴离开了。
宋木苒还特意打开门朝外面看了一眼,确保那个男的走了以后才缓了一口气。
自从她知道这个小伙子都是装的以后,就越发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老白,你说哪有一个人好端端的会这么控制情绪?”
白哲安点头:“你之前不和我说我还不清楚,没想到这小子藏这么深。”
“算了,懒得搭理他,你赶紧去聚餐吧,我去搓麻将去了。”宋木苒回到客厅把自己的包提上,转头对着厨房里的陈姨开口:“陈姨麻烦你收拾了,我先出门了。”
噔。
随着大门关闭,客厅的灯也暗了。
白哲安肩挂上衣定在原地。
之前让宋栈宇陪月明那几年,好像都没有主动问过白月明……她是否喜欢这个人。
只要他这个父亲安排,她就遵守。
像个木头人一样……
……
厨房时不时响起水流声,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里又带着几分“无助”。
白哲安望向窗外,外边的湛蓝天色将他眼角的尾纹照亮。
月明会不会讨厌他这个做父亲的?什么也不会问,只顾着养家糊口……
他老了。
在最好的时间里总是想方设法的重新恢复企业——但却很少去留下来陪伴月明。
她的童年就遗憾的,是缺少爱的……
这也让她的性格变得那样固执。
他盯着窗子外边看了很久,直到朋友电话来催他,他才拍了拍肩膀走出了房子。
——
宋栈宇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窗子变得漆黑,连夜风都是冰凉的。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打开手机,对着白月明的聊天框看了一眼——全是他一个人的消息。
“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宋栈宇揉着头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整个夜晚他都没睡着。
宋栈宇靠在床板就这么待到了次日清晨。
……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
“月明应该醒了……”
宋栈宇点开联系人,手指停在了备注为“白月明”的手机号上。
稍稍挣扎了一番,他还是硬着头皮打了过去。
这是他最后一次打月明电话,如果对面没人接——那他就再也不打了。
铃响了三十多秒。
宋栈宇的希望逐渐被一点点磨灭。
当他不抱希望准备挂掉的时候,对面却突然接通了。
这可让宋栈宇高兴坏了。
他兴致冲冲地开口:“月明,你怎么样了啊?这几天玩的开心吗?对不起,前几天我是有点激动,你能不能原谅我?”
对面是一阵沉默。
宋栈宇把手机放在耳边听了很久,还是没有听见一点声响。
他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电话还在接通,并没有挂断。
怎么回事……
“嗯?原谅你?”一道十分陌生的声音从对方手机里传来,语调间斥透着一股道不明的威压。
宋栈宇确定他不会打错。
而接他电话的可能是月明朋友。
“你是月明朋友吗?能不能帮我把电话给月明?”
对面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宋栈宇的要求,自顾自的在厨房煎煮着什么。
“有事情当面和我说,我会告诉她。”
宋栈宇眉头锁在了一起:“我想道歉……”
“那你就和我说对不起。”杜苏勾起唇,戏谑一笑。
“可是,我要和月明……”
“一样的,和我道歉和月明道歉都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杜苏往身后的床瞥了一眼,确保白月明没有醒才肆意开口:“因为她是我的人,你和我道歉就是在和她道歉。”
杜苏很喜欢占便宜,尤其是偷偷摸摸地占便宜。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宋栈宇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他呼吸变得沉重,连语气都变得十分不满:“什么?你的人?”
杜苏继续煎着蛋:“是呢宋栈宇先生,白月明是杜苏的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你是杜苏?!”
杜苏昨晚和白月明聊了很久,顺带把白月明最近的情况全套出来了。
她说过,有一个人一直粘着她,怎么也甩不掉。
那看来就是这个宋栈宇了。
杜苏关掉了灶火,将锅中的煎蛋铲到了盘子里。
“我可以是王苏、张苏、李苏。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属于你。”
她动作漫不经心,语气嘲谑至极。
尤其是最后的半句话彻底让对面的宋栈宇破防,他忍着一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栈宇刚想砸掉手机,手连忙缩了回去。
“妈的,杜苏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他气得青筋暴起,一把甩开桌面上的水杯。
“我不可能退出!我会让白月明看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