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神色惊诧地看向宋栈宇。
同时——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怦然烧起!
她按住宋栈宇的手,将它狠狠别在对方的胸腔。
“你再给我提一句杜苏!”
话落,她一把扯开宋栈宇的手,歪着脸冷不伶仃地俯视着男人。
“我告诫你宋栈宇!你等的不是什么感情,是金钱!”
饶是有姣好容貌,本质是糟粕——那也会使这个容貌腐败。
现在白月明看宋栈宇早就没了当初的那种感激,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嫌弃。
“那你等的是什么?”宋栈宇忍着脾气,“等的是那个女人回来?你在做梦吗?”
那个叫杜苏的要是真的想你,早就回来找你了,而不是三年一个消息都没有。
白月明的双唇紧抿,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我忍你很久了……宋栈宇,不要挑战底线。”
宋栈宇想说些什么,但是抬头和那对锐利冷冽的眼神对视——口中的话“不攻自破”。
……
白月明冷漠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宋栈宇,留下嘲讽的嗤笑后转身离开。
湖边围栏上只剩下宋栈宇一个人了。
他烦躁地掏出一根烟,想要点上。结果刚转身就看见了一个招牌大字。
【此处禁止吸烟,违者罚款五百。】
“靠!”他将手中的烟奋力甩下。
最近什么事情都是逆着他来!
他受够了!
宋栈宇不满地往前走着。
隐藏在言表下的愤怒火星一点点蔓延。
“白月明,枉我当初那么照顾你,连面子都不给是吧。我迟早要让你后悔拒绝我!”
他转回停车的道路口,刚想拿起钥匙开上车——结果发现!
电动车的车轮给人卸了!
一旁的外卖小哥看见宋栈宇的轮胎没了,脸都给笑歪了,他拿着手机拍着照片,连忙发了一个朋友圈。
【头一次见偷轮胎的,笑死我了!】
“谁故意整我是吧……”宋栈宇嘴角直直下降,脸上爬满了阴鸷之色。
——
在打麻将的宋夫人鼻子痒痒的,她赶忙抽出湿纸巾捂住鼻子。
“阿嚏!”宋木苒身躯一震,费了很大的一口劲才缓过来。
在麻将桌对面的花又楠略带微笑。
“老宋,你是不是给小人咒了?”
宋木苒揉着鼻子:“没有吧……”
“那大概是干坏事给人发现了。”一边的贵妇提醒。
想到这层面,宋木苒好像记起来了。
她早上看那个宋栈宇十分不爽,索性找人卸了他车胎——让他尝尝小苦头。
哼!
让她纠缠月明,姓白的不对付,我对付!
“来来来,继续搓继续搓!”
宋木苒并没有把这件事挂在心上,反而专心投入麻将事业中。
***
白月明开车回到了别墅,下午家里只有陈姨在打扫卫生。
她匆匆和陈姨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跑上楼打开电脑,把存储卡里筱小的照片导出来。
阅览了一遍底图,没发现问题以后,备份了一文件夹,而后开始了枯燥漫长的调色和修容。
三个小时以后……
白月明靠在电脑椅上长抒一口气。
许是太过疲惫了,她就这么躺着——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最近,压力就像浪潮一样一点点淹没着她。
难熬的夜、数不完的羊、生活上的压力、濒临崩溃的心态,几乎每过一步,它们就要越压越狠。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中走出来呢……”
她无助地靠在椅子上轻声开口。
微微流转视线,在安静的桌面上正躺着一张合照。
那张合照看起来有点皱巴巴的,泛黄褪色的边缘起了翘角。
白月明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想拿过来过目的冲动——尽管她已经看了无数次了。
她拿起照片,将它放在灯光下观察着。
旧的脱皮的相片已经能透过零零散散的光,照片中杜苏和白月明互相依偎,笑容灿烂而温暖。
她曾经有很多次想把这张照片撕掉的冲动,但不知道是内心脆弱还是它已经成为了她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每当她用手指捏着相片想要撕毁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着她。
她应该忘记过去的,可过去却“不曾”忘记她。
无论是杜苏也好,回忆也罢。
它们永久驻扎在了她的大脑里,凿刻下了属于它们自己的痕迹。
“尹老先生以前和我说过,所有失去的东西,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回馈予你……”她拿着蜡黄相片坐了下来,“那么……感情也是这样子吗?”
又或者是,杜苏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