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燥热的风吹过休闲椅,座上的杜苏跷着二郎腿,捧着一杯奶茶正和顾轻对坐着。
忙完事的陈熏也跟着坐了下来。
“杜苏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咋了?巴不得去找你的小娇妻了?”顾轻挑眉。
杜苏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喝着奶茶。
其实她也有些不舍,换一个城市就像换一个人生。
在南城生活的踪迹也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化掉……
但是她和那个小倔驴约定过了,既然答应了她,什么都值得克服。
“她可不娇,倔的很。”杜苏咬着吸管,脑海又浮现出那个臭家伙的小表情了。
要是给月明听见这些话,她一定会红着脸矢口否认。
她用大拇指都能猜到月明会说什么。
陈熏叹了一口气:“我还指望有人能继承我的甜品屋呢,看样子唯一的公主要跟别人联姻了。”
顾轻打趣:“熏姐啊,要不然你把店面转给我吧?”
陈熏嗤了一声:“顾轻,我要是把店交给你,不过一周时间——整个街道都是你那烂俗歌单里的土嗨DJ。”
顾轻:……
也没有那么烂俗啦!
两个人洽谈正欢,杜苏的表情突然黯淡了下来。
她转着头,朝着海城的那个方向看去。
“要回去了……说实话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呢。”杜苏轻声呢喃。
一抹热风拂过杜苏的袖口,她轻轻将袖口拉回,余光瞥见了手机上的来电消息。
【余爱琳】
杜苏没有犹豫一秒,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果还没过几秒,余爱琳又打了过来。
杜苏忍着脾气又挂了电话。
按道理来说,那个女人被挂两次后就不会打过来了。
但是今天却出奇的怪异,她不依不饶地回拨电话,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她交代。
杜苏的第六感告诉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去接个电话。”杜苏皱着眉,离开了休闲桌。
顾轻先是一愣,而后眯着眼打量着杜苏的动作。
“熏姐,你有没有感觉杜苏今天有点奇怪?”
陈熏舀着冰激凌上的草莓酱,略显轻松的笑着:“小轻同志,你对杜苏的观察似乎到达了细致入骨的地步了。”
顾轻瞪着陈熏:“我不喜欢她啊。”
陈熏这个人精扬起嘴意味深长地笑着:“我也没说你喜欢她呢,怎么,你摊牌啦?”
“你!”顾轻咬着牙,“杜苏的性格太奇怪了,我真对她挺感兴趣的……真的是以朋友的角度!而且我也不是……”
陈熏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好了,我又不是看不出来,打趣打趣你还冒火上了。”
顾轻没好气:“人家有心仪宝贝,可别让杜苏误会了,我很讨厌误会的感觉!”
陈熏回忆着杜苏方才的神情,半晌才开口:“杜苏以前打电话都不会避开我们,应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吧。”
顾轻:“看样子是……”
***
杜苏接通了余爱琳的电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是余爱琳最先开的口。
她语气中还带着一些慌乱:“杜苏,你还在南城吗……”
“有事就说。”
余爱琳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杜苏……那个……”
“啧,再不说我就挂了!”
余爱琳叹了一口气:“白家出事了,月明那个补习机构的孩子走丢了,这几天媒体一直在宣发这个事件,白哲安的公司恐怕撑不住了!”
“什么?!”杜苏失声大喊。
她的这声喊叫迅速引起了顾轻和陈熏的注意力。
余爱琳:“不知道是什么媒体炒起来的,标签是带着海城白家小千金的字眼……应该是故意贴上去的。”
杜苏一脸惊愕,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杜苏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白月明……她家发生了什么?
杜苏咽下一口气:“姓余的,你最好不要骗我,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杜苏心里早就埋下了不安的种子了。
这几天月明不怎么回复她了,昨天打电话还感觉月明的声音有点黏黏的……
余爱琳沉默了一会:“杜苏,我在南城。”
“你在南城和我有什么关系!”杜苏连忙打开软件准备订票。
余爱琳:“我和白哲安沟通过了,他的意思是先让你带着白月明去南城避段日子。”
杜苏气笑了:“我不需要你跟我说这些,道理我都懂!”
“杜苏,我手上有车,能开去海城。”余爱琳声音不温不火,“上高速足够时间了。”
“动车飞机可比你那破车开的快!”杜苏拒绝了她。
余爱琳似乎早就料到了杜苏会这么说,用很平淡的语气回复着对方:“孩子,把月明带回南城是最好的选择了。”
虽说动车飞机很快,但是人流量更大。
如果白家真的像余爱琳说的那么严重,一路上麻烦肯定不少。
杜苏手指顿在了手机屏幕,沉着脸问:“你怎么突然会这么好心?”
余爱琳没有回答杜苏,沉默了很久。
“是……白哲安联系我的……杜苏你位置发给我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海城,事情很急。”
“嗯……麻烦了。”一番权衡之后,杜苏选择和余爱琳一起去海城。
杜苏把位置给了余爱琳。
转过头就撞上了顾轻和陈熏的视线。
“怎么了?”顾轻问。
杜苏黯然垂下眼帘:“海城那边出事情了。”
“海城?你是说那个什么学生失踪的热搜吗?”陈熏刚才还刷到那条视频了呢。
“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杜苏已经能想到那个姓白的倔驴会干的事了。
先是一声不吭,用自己那笨拙的榆木脑袋去处理问题。
就算问题解决,她也不会和自己多说一个句号。
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如果事情没解决,她会死磕着那个问题。
上学那会,白月明会因为一道出错的方程题死磕了一晚上。
更何况这种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