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跟在白月明身后,她看着白月明那副举手无措的表情,心疼地拍着她的肩膀。
“你们刚才是不是碰面了?”她问。
阳光衬托着白月明的姣好容颜,她苦涩一笑:“就在这呢,碰面了却谁也不认识谁。”
店主深叹一口气,她也从言语中猜到了大概。
白妹妹和那个杜苏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也许因为什么原因不再联系了,但是突然在某个喜欢的地方看见了对方的踪迹。
任何人都会感慨——为什么不能早点过来。
但其实能碰见对方的踪迹何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儿?
至少碰到过呢。
“其实人的一生中,会遇见同一个人两次,只不过你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她而已。”店主把手机当作玩具一般扔在手上。
“白妹妹,我喜欢过一个人。但是对方沉心工作,并没有理会我的表白。就是那种事业脑吧?我那时候告诉她,如果事业受挫了可以来祁终西纳——我挂了一个很高的广告牌在等她。只要到了祁终西纳就能看见……”
店主姐姐带着微笑:“你看我这样子算是等到了嘛!遗憾嘛,每个人都有。没有一个人没有遗憾的,人生下来就带有遗憾。”
白月明听着店主姐姐的话,好像确实被安慰到了。
她浅下眼眸道了一句谢谢。
这时候,又有新来的客人要去登记,店主轻轻拍着白月明的肩,进了房门。
这个民宿前身可能是建在小山头上的古宅群,门口的视线开阔,可以一下子望到对面山顶。
白月明一个人走在房前石板路上。
檀木香气带着香火气息将四周渲染得十分应景。
迎接着山色,仿佛能洗涤灵魂。
“这或许就是祁终西纳神圣的地方吧,有数不尽的故事,也有实现不完的愿望。”白月明对着大山张开双手。
“喂!你搞什么!我手上的事情要是搞砸了,你们都不要干活了,全给我解散!”
身边走来一个男人,他掐着烟对着手机那头大声嚷嚷。
白月明本是不想理会。
正当她要离开时,她发现那个男人正全神贯注地聊天,手上的烟都被激动的动作甩飞到了草坪上。
滚烫的火星瞬间烧黑了地面的杂草,烧灼点开始冒起轻烟。
她连忙赶过去拾起烟头,紧皱着眉头将它扔入垃圾箱。
“大叔,抽烟要注意点,你差点把地面草坪烧掉了。”白月明不满地开口。
谁知对方不但不领情,还顺带连着白月明一起问候了。
白月明压根就不会怎么骂人,她从小到大和别人吵架就没赢过。听见对面男人喋喋不休,咄咄逼人——她索性掏出降噪耳机屏蔽掉了对方的语言攻击。
***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白月明自己也纳闷——她不就进门简单收拾了一下,顺便看了几眼攻略。
怎么天就黑了。
这时,微信又传来了提示音。
【乌苏酒:小白,你到哪里了?】
白月明沉默了很久,她在聊天框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和对方坦白。
【疑是地上霜:我还在民宿……】
【乌苏酒:进度这么慢啊[狗头]?】
【疑是地上霜:那要我现在过去找你吗?顺带一起吃个饭?】
【乌苏酒:祁终西纳晚上挺危险的,你就待在旅馆吧。虽然没见到你,可是我感觉你身上透露着清澈的愚蠢,就像是大学生一样,我担心你被骗[微笑]。】
白月明:……
【疑是地上霜:那你呢?】
【乌苏酒:我肯定是在上面随便找了一个旅馆住了,反正也是待一晚上而已。】
两个人聊了很久,白月明发现自己和对方居然有聊不完的话题。
直到对面困了,她才不舍地道了一句晚安。
祁终西纳的夜风很凉,也很湿润。
这样的冷风往往会将旅人吹得忧绪满满。
白月明站在窗口,她脸颊被飘起的墨发轻抚,她伸手捋开乱飘的细发——盈盈瞳孔注视着远方的山峦。
“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皱着眉从兜里掏出一张相片:“原先是想来这边忘记你的,但是怎么越来越想念了呢。”
叹了一口气,她转身打开房间内的灯,将照相片平铺在桌子上。
她伸出手指着画面里的杜苏:“杜苏,我命令你!明天最好和我见面,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你听见了吗?”
“如果你明天不找我,我可就要把你扔了,扔进大山里喂老虎。”
说着说着,她眼里不争气地滑了下来。
她铁着脸轻轻擦干泪滴,噘着嘴满不在意:“你那会要是喊我,我肯定回头!你就是不想见我是不是?我都看见你转身了!”
“干嘛这么怕我,搞得我像吸血鬼一样……”
晚风轻轻地吹动着窗帘,发出微微的沙沙声。
白月明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回忆着早上杜苏的背影。
她不知道这些年杜苏过的好不好,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找了一个对象。
白月明对她的概念只剩一卷空白。
突然觉得,杜苏对于她来说真的就像一个陌生人了。
——
山腰上的某个旅馆。
杜苏靠在床沿,鲜艳的唇口微微舒张:“白月明……没想到你还记得当初的约定。”
她拿着手里的项链,借着月光欣赏了很久。
“我一直以为你忘了呢。”
晚间山腰上的本地人举着火炬在举行活动,窗外被火焰色泽染红了一片。
赤色光泽停留在她脸上,充满侵略性的眼眸里闪出几分狡黠。
“白月明,我想了很久……”
“我突然觉得不要放过你了。”
她将项链收回手中,起身站在窗前。
“之前不是说找你算账么?”
窗外火光肆虐,照亮了整个路道。
狂欢声扰耳,齐颂歌谣聒噪喧嚣。
杜苏微微侧过脸,短发凌凌漂浮——将她的脸照的十分神秘。
“那就……好好算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