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苏被陈熏这么一说,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朝陈熏点了点头,目光转回了手机屏幕。
“在拍写真呢宝宝?”杜苏问。
白月明点了点头:“今天没有多的课,想着接几单赚点零花钱嘛~”
杜苏“呵”了一声:“又撒娇!”
白月明笑盈盈地说着:“反正你吃我这套,我撒点娇你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杜苏就会来海城找她。
“月明我跟你说,今天我倒大霉了,电动车轮胎给人扎洞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过惹了谁!”杜苏和白月明唠着家常,“我打算再换个轮胎,把电动车停到甜品屋旁边,再给我发现扎我轮胎,我给那个家伙打成轮胎。”
最近两个人关系也越来越好了,没事就打几个小时的电话粥分享每天的发生的事情。
杜苏估摸着时间,再过一个月就能去海城了,到时候直接搬到月明家住。
身上的贷款也还干净了,这些月也攒了一点小钱,可以去海城开一家铺子赚钱了。
好像,幸福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噗嗤。”白月明忍俊不禁,“苏苏你成天顶着一个臭脸,人家可能看你不爽很久了。”
杜苏听闻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分无辜地说:“有么?我整天顶着一个臭脸?”
“话言不假,你相信就是了。”
白月明坐到了石头上,把手机抓在了手上。
“对了月明,你之前说尹老先生是你大学舍友对吧,就是那个尹姐姐。”杜苏抿着嘴,表情有点犹豫,“我……”
白月明挑着眉:“是啊,寒薮姐是我室友。”
“我到时候有几篇散文诗歌想给他看看,方便带我过去嘛到时候。”杜苏小心翼翼地问着,声音很轻很轻。
这些年杜苏有空的时候还是会静下心来写几篇散文。
初中开始她就十分崇拜尹老先生的散文集。
她原先想考进海城大学汉语言专业,去找尹惊云教授学习学习。
“好啊,杜苏你什么时候准备来海城呢?”白月明问,“来了我就带你去。”
“放心吧月明,很快的~”杜苏眨着眼,“这几个月一点肉都没吃饱,我也馋很久了~”
交谈之际,苏紫言三人也一起从湖畔草丛出来了。
娄问凝听闻白月明在和别人聊天,她自觉地往外挪了几步。
但是在听见“杜苏”两个字的时候,她彻底愣怔住了。
娄问凝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杜苏?!
“白小姐!”娄问凝突然冲到了白月明身边,她急匆匆地问道,“杜苏?我听见你在喊杜苏?”
白月明也被娄问凝的急匆匆的表情震惊了,她把手机摊开,一脸茫然:“你是怎么了娄小姐?”
“杜苏?”娄问凝低下头看向手机,“你是杜苏对吗?”
视频那头的杜苏也一脸懵圈,她眨了眨眼,咽了一口气。
“嗯,我是杜苏。”
娄问凝是杜启平姐姐杜月音的孩子,是杜苏的表姐。
“我是娄问凝,你的表姐。我们小时候见过面的。”
杜苏听见“娄问凝”三个字也愣了很久很久,她蹙眉回忆着。
记忆里她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表姐,是她姑姑的孩子,只不过她们关系也没有那么好,这个表姐这次过来找她是做什么的?
“是这样子的,小时候舅舅经常帮助我们家,之前你们家不是急需用钱,我妈妈存了一点钱,想着给你们暂时度一下难关。”娄问凝长舒一口气,“可是这几年我妈妈一直联系不上舅舅,想着找你问问,结果你们家的电话号码全是注销状态,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你……”
“你是说杜启平?”杜苏表情沉了下来。
“嗯,舅舅他现在人怎么样?我们家里还存着……”娄问凝刚想继续说,就被杜苏打断了。
“表姐……别问了。”杜苏牵强地笑了一下。
就连旁边的白月明的神色也跟着消沉了下来,她想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溃不成军。
杜叔叔他……
娄问凝不明所以,她只记得几年前舅舅家里发生了变故,家里一直在找他们一家子。
“杜苏,我知道你们家里……”
“杜启平已经死了。我现在的抚养权被那个女人拿走了。”杜苏淡淡回道。
娄问凝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舅舅……他死了?
印象里舅舅经常来家里串门,每次串门都要给妈妈送很多补品礼品,家里有困难的时候,舅舅也伸出手帮助过他们。
可是她很纳闷的是,为什么每次舅舅都只是一个人来,其他家人都没带来。
娄问凝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杜家就已经散了。
余爱琳跑了,杜苏进监狱了。
原先那个家庭已经变成海上浮萍,零零散散,摇摇欲坠。
只有临近崩溃的杜启平一个人支撑着那个空洞的“家”。
“他的葬礼是我办的,欠款我也帮他还了一些。”杜苏长舒一口气,“你应该是姑姑的孩子吧?那回去和姑姑说一下,他自己跳楼了,我已经把他的葬礼风风光光的办了,没有什么遗憾了。”
“怎么会……”娄问凝脑子里轰然一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白月明见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把手机收了回来。
和苏苏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她让娄问凝三人一起上了车。
白月明勉力笑着:“先上车吧,把你们送回家的时候,我也和你们说说。”
有时候她不得不感慨,世界是真的很小。
原来娄问凝还是杜苏的表姐,她从来没有听杜苏提起过。
似乎杜苏对于亲情十分的抵触。
白月明沉下脸,或许从杜启平不停辱骂羞辱杜苏开始,她心里就没有亲情可言了吧。
——
在车上,白月明把大致情况和娄家姐妹阐述了一番。
得知真相的娄问凝沉默了。
娄筱小生的晚,对杜启平没有什么印象,就知道小时候有这么一个舅舅经常来她家。
只不过这几年她从来没有见过舅舅来自己家了,听了白月明的讲述,她也没有什么波澜。
就好像是一幕很陌生的故事,发生在了姐姐身上,却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送到家门口以后,娄筱小拉着姐姐下了车。
她朝白月明挥了挥手:“谢谢白姐姐啦,辛苦辛苦!”
白月明也朝她挥了挥手:“嗯嗯,筱小下次再见了,晚点我会把返图发给你。”
***
发生了这么多,白月明的心也跟着憔悴了不少。
她坐在车上不停地感慨着。
世界真的好小好小,怎么感觉兜来兜去都在一个圈子不停打转呢。
这时,后座突然探出了一个头。
苏紫言圆溜溜的大眼睛露在白月明旁边,着实把白月明吓了一跳!
“紫言?!”白月明惊魂未定,“我居然忘记还有你这个家伙了。”
苏紫言全程听了一路,只感觉杜苏的遭遇有点太过凄惨了,她轻轻拍了拍白月明:“哎呀月明,要不然就不用给我拍照了,看你好累的感觉。”
“并不是累。”白月明系上了安全带,“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听到那个消息只是替杜苏感到难过……”
“哎呀哎呀,都过去了嘛!都过去了过去了!”苏紫言嘿嘿一笑,“咱们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啦!”
白月明:“行吧,先感谢你这个工具人一个下午的付出。”
话落,车辆重新启动,漆黑的车辆驶过水泥路面,溅起一阵又一阵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