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哈利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后背顶住树洞内壁，给德拉科留出更多的空间。
德拉科幽幽地看了哈利一眼，“没事，”他声音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忍痛，“坐久了，腰有点麻。”
哈利这才注意到他僵硬的姿势，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愧疚。刚才他睡得安稳，却忘了德拉科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戒备着外面的危险，还要承受他靠的重量。
“抱歉，我……”哈利懊恼，他怎么就睡着了？不应该呀，他原来执行任务三天三夜都能不合眼，这才哪到哪？
德拉科扭头看向树洞外，夕阳的金辉透过松枝洒下来，将地面的阴影拉得很长。那些嘶鸣和打斗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宁静。
“我想我们可以出去了。”德拉科说道。
哈利点点头，手脚并用地从树洞里退了出去，站稳后才回头去拉德拉科。德拉科扶着洞沿，刚想往外迈，腰上又是一阵酸痛，让他动作一滞，差点没站稳。
哈利赶紧伸手扶住他，忍不住打趣道：“你这腰看来不太行啊？”
德拉科扶着哈利胳膊的手一顿，看向哈利，眼睛危险的眯起。
突然，他反手一推，将哈利按在了身后的松树树干上。哈利吃了一惊，抬头就对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眼睛。浅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还有刚才那个吻留下的余温。
“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德拉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身体微微前倾，将哈利圈在树干和他之间。
哈利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刚才那个吻的触感仿佛又回来了。但他毕竟也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尤其是在德拉科面前。
只见哈利的眼神一凛，趁着德拉科重心还没完全稳住，猛地屈膝，用膝盖顶住他的腰侧，同时手肘往后一撞，精准地击在德拉科的肋下。
德拉科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腰上的酸痛加上肋下的撞击，让他动作一松。哈利趁机侧身一躲，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巧劲两人位置调换。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看来还是我更厉害点。”哈利凑到德拉科的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德拉科被反按在树干上，手腕翻转顶在自己的后腰，肩膀靠着树干，他挣扎了两下，没能得逞。
他看不到哈利，只听他在耳边那略带得意的语气，觉得有些好笑。
沉默了几秒，德拉科突然松了挣扎的力道，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更是带上了一丝委屈：“疼，手腕要断了。”
哈利一愣，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觉地松了些。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趁着他愣神的瞬间，手腕轻轻一翻，就挣脱了他的钳制。
然后他顺势往前一步，再次将哈利圈在怀里和树干之间，只是这次的动作温柔了许多，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哈利，”德拉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认真，“刚才那个吻，不是意外。”
哈利的心跳瞬间又加速了，他看着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比认真的情绪。
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那些混乱的悸动，此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夕阳的金辉透过松枝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的鸟鸣声清脆悦耳，近处的风吹过，带来松针的清香。
哈利看着德拉科认真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在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和混乱之后，这样一个安静的傍晚，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没有再推开德拉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了德拉科的耳中，那是给他的答案。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光坠入其中。他看着哈利微红的脸颊，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的吻不再带着生涩和试探，而是充满了温柔和珍视。
夕阳渐渐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了。树洞里残留的冷杉气息和烟火气，似乎也随着这温柔的吻，融入了这宁静的傍晚里。
唇齿间的温柔还未散尽，德拉科的鼻尖蹭过哈利的脸颊，带着冷杉清冽的气息。哈利微微喘着气，额角抵着他的肩膀，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德拉科。
“糟了，蛛后！”
德拉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踉跄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缱绻的笑意，闻言却迅速清明起来。
他抬手理了理被哈利扯乱的衣领，指尖有些留念地划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留着对方的温度。
“急什么，”他低眸浅笑，“让它们跑一会儿，我早有准备。”
说着他挥动魔杖，空气中隐隐浮现八根根灰色的气线，五根连着巨蛛的岩石巢穴，三个朝松林外而去。
“追踪咒？”哈利挑眉，“这些傲罗的手段，你还真学了不少，谁教你的？”
“怕和某人差距太大，我真的有在认真努力。”德拉科收起魔杖，微微歪头看向哈利，目光中流转着认真。
哈利轻咳一声转开视线，这样的德拉科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招架，只干巴巴的说了句：“那我们快追吧。”就率先朝松林外追去。
德拉科耸耸肩，勾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紧随其后。
松林中的阴影越来越沉，刚才还清脆的鸟鸣早已消失，只剩下两人踩过枯枝的沙沙声。哈利的目光扫过树干上挂着的粘稠蛛丝——那丝线上还沾着细碎的鳞片，显然是留下它的巨蛛受了不轻的伤。
“都伤的不轻，”哈利停在一处血迹边低声说，“离我们不远了。”
德拉科“嗯”了一声，看了眼站在草叶间的血迹，借着哈利魔杖的光，伸手替他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片松针。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傍晚那个吻的余温仿佛又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你在干什么，马尔福，”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拍开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扔掉指尖捏着的松针：“如果换个环境，我摘下的是一片落在你发间的玫瑰，你会不会觉得有些浪漫。”
哈利眼角抽了抽：“我们要是被巨蛛当成晚餐可就不浪漫了。”
哈利推开德拉科，继续追着丝线和血迹，只是他不自觉的抬手按了按心口，压下那里的悸动，魔杖往前探了探：“谁跟你浪漫——快走。”
他率先迈步向前，耳后却传来德拉科低低的笑声。哈利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魔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两人身后投下交错的影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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