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四夜。”
哈利怔愣了一下，眼里的惊讶藏不住：“这么久？就因为背后那道巨蛛甲片的划伤？”
德拉科挑眉，煞有介事的说：“嗯，就是因为那一点点毒液，导致你昏迷了如此之久，行了，先让我看看。”
说着他的手又伸向哈利的衣领。
哈利“啪”地拍开德拉科的手腕。他指尖还带着刚醒的虚软，耳根的红意顺着脖颈往衣领里钻：“我自己来。”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指尖发颤地去解衬衫纽扣，哑然失笑。
哈利瞪了德拉科一眼，直接背过身去，跪坐在床边，三两下将衬衣扣子解开，有些粗鲁的衬衫退至臂弯处，“快看。”
他的肩胛骨下方那道细细的伤口，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是边缘还泛着不健康的青色，不过倒是没什么大事。
“啧，”德拉科低低地啧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怎么了？不是很好？”哈利动了动肩膀，有些疑惑，除了皮肉上传来的些微的紧绷，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德拉科俯身靠近哈利：“有点丑，不好好处理会留疤。”
哈利的背僵了一瞬，德拉科的声音就在颈窝处，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喑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他能感觉到对方俯身时，发丝蹭过自己裸露的脊背，带着点微凉，混着山林间清晨特有的湿冷空气，在他的皮肤上烫出一串战栗。
“留疤就留疤。”哈利的声音有点发紧，就准备把衣服穿好，“我又不在乎。”
“我在乎。”德拉科说得理所当然，手指扯住他的衣领，“等等，还没上药。”
哈利扭头看德拉科，他伸手从石床边的桌子上拿过他的挎包，翻出一个银色的小盒。
银盒被打开的轻响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漫开来，混着点淡淡的冷杉的香气，有点像德拉科身上的味道。
冰凉的药膏被指腹蘸取时发出细微的声响，下一秒，那点凉意就落在了伤口边缘。哈利脊背猛地绷紧了，倒不是疼，是德拉科的指尖太烫了。
明明刚从银盒里沾了药膏，指尖却像带着火，顺着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慢慢碾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药膏渗进皮肉，又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摩挲意味。
“放松点。”德拉科的拇指忽然往伤口上方挪了半寸，擦过哈利蝴蝶骨凸起的弧度，“药膏要蹭到别的地方了。”
哈利深吸了口气，试图松开紧绷的肩膀，可德拉科的呼吸就在后颈，温热的气流拂过汗毛，让他整个人都像被扔进了温水里，骨头缝里都透着点酸软的痒。
他偏了偏头想躲开，耳尖却不小心蹭到德拉科的鼻尖，两人都顿了顿，山洞里只剩下水底打在石板上的叮咚声。
“躲什么？”德拉科低笑一声，指腹忽然加重了力道，在那道青色边缘打了个圈，“在圣芒戈我不是也这样给你上药？”
“那时候不一样。”哈利闷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那时候德拉科在他面前还裹着层厚厚的伪装，虽不再针锋相对，却也算不上是朋友，他甚至在怀疑他回来的目的。
可现在不一样，有些东西早就挑明了，如果说树洞里的亲吻是不经意的阴错阳差，那之后松林里他悸动，和两人相拥的影子，就是他给德拉科的答复，也是他心里的答案。
所以他们的关系不一样，想到自己这几天都如此“坦诚”的展现在德拉科面前，他就觉得全身发烧。眼神飘忽的落在袒露的腹部，躺了三天，皮肉都是软绵绵的......
德拉科没接话，只是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一点一点顺着脊椎往下滑，划过伤口，缓缓伸进他半脱的衬衣。
“嘶……”哈利痒的抽了口气，下意识的挺身，躲避德拉科作怪的手，可他本就已经在床边，这一躲直接重心不稳，有栽倒的趋势。
“小心。”德拉科的手从哈利身侧探出，环住他的腰，掌心扶上哈利的腹部，稳稳地把他拽了回去。
这一下力道不小，哈利几乎是撞进德拉科的怀里，后背贴着德拉科的胸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德拉科隔着外套传来的心跳。
“德拉科！”哈利的声音有点发干，已经做好支撑的手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上药呢，别乱动。”如果忽略字与字之间泄露的急促的鼻息，德拉科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是一本正经。
那只按在哈利腹部的上移，从正面拦住他的肩膀，屈膝上了石床，另一只手轻轻推开哈利，让哈利半趴在他的胳膊上，两腿微微分开在哈利身侧，呼吸全洒在他的后颈。
药膏的清凉和对方指尖的滚烫混在一起，在皮肤上掀起奇异的战栗。哈利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指腹顺着伤口边缘反复摩挲，明明已经涂匀了，却偏要一遍遍地碾过那道浅浅的疤痕，不知道在描绘什么。
偶尔指腹会不经意地滑过没受伤的皮肉，带起一阵细密的痒，从脊背一路窜到后颈。
“好了没？”哈利的声音有点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乱，后颈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连带着耳垂都烫得厉害。
“嗯。”德拉科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笑意，“急什么？怕我吃了你？”
哈利的脸更烫了。他偏过头想反驳，可脑袋刚转过一个小角度，鼻尖就碰到德拉科的脸颊，他赶紧转回头，避免树洞里的事情再次发生。
“别动。”德拉科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没了玩笑的意味，只剩下低哑的认真。
他的指尖终于离开伤口，转而轻轻捏着哈利的后颈，拇指摩挲着那块最敏感的皮肤。药膏的清凉还残留在背上，可后颈的触感却越来越烫，像有团火在烧。
哈利的睫毛颤了颤，下巴搭在德拉科的胳膊上，垂眸盯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指头。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烫，最后停在颈窝处。他猜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体僵硬的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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