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里的纳威喉结动了动,视线突然朝旁边瞥了一眼,又迅速转回:“我们刚走出密林,就碰到了炸尾螺,”
纳威的声音有些颤抖,镜面里能看到他身旁有快速移动的藤蔓,“二十多只,成年的,体型有冰柜那么大。”
“它们制造浓雾,然后从湿泥中钻出来直接把我们包围了。”说道此处,纳威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西奥多让阿斯托利亚带着我先到沼泽这里将‘桥’搭起来,他和罗恩将那些炸尾螺拖住,你们先去帮罗恩他们,有阿斯托利亚在我现在很安全。”
密林与湿地交界处,西奥多侧身躲开一道突然飞射而来的火星,袍角被燎到一点,虽然没被点燃,却也瞬间冒出青烟:
“见鬼,怎么这么难缠。”西奥多小声咒骂着。
话音未落,他的魔杖尖迸出一道蓝光,击退了一只扑到近前的炸尾螺,那东西拖着燃烧的尾巴,外壳在火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另一边火光还未散尽,罗恩的身影已如雄狮般跳出三步。手腕翻转,柳木魔杖划出银亮弧线,“障碍重重!”
淡金色的屏障精准地撞在三只炸尾螺之间,将它们冲来的阵型拦腰截断。
不等那些带刺的甲壳虫调转方向,他脚在一块岩石上借力跃起,空中反手甩出三个金属小罐,落地瞬间炸开成网状的绊索咒,将两只试图绕后的炸尾螺死死缠住。
“左边!”罗恩的喊声混着炸尾螺的嘶鸣劈空而来。
西奥多刚用“冰冻咒”冻住一只炸尾螺的尾焰,闻言猛地侧身,堪堪躲过另一只从树后扑来的尖刺。
那东西的尾尖擦过他的腰侧,为这次冒险特制的巫师袍没有损伤,却在他手背上划开一道焦黑的口子,滚烫的灼痛感顺着皮肤扩散到他的全身。
他咬着牙念出“粉碎咒”,炸开的碎石正好击中那只炸尾螺的复眼,趁它慌乱的间隙踉跄后退,手背的伤口在急促呼吸中突突作痛,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枯叶上,很快被蒸腾的热气烤成深色。
罗恩这边却像在跳一支危险的舞蹈。他左脚踩碎一截枯枝,借势旋身避开横扫而来的尾焰,同时魔杖点向地面:“速速生长!”
三丛带刺的藤蔓突然从泥土里窜出,像活物般缠住五只炸尾螺的软肢。那是纳威临走时塞给他的一小包种子,还挺好用。
不等这几只炸尾螺挣断藤蔓,他已经掷出两个青铜色的小方块,是改良过的便携陷阱,落地后自动展开成三米见方的魔法网,网眼闪烁着反魔法金属特有的暗光。
“十六只了,”他抽空瞥了眼西奥多的方向,眉头瞬间拧紧,“你那边怎么回事?你在打给它们挠痒痒吗?”
西奥多刚用“铁甲咒”逼退一只炸尾螺,听见这话时耳根泛起薄红。他的每道咒语都精准打在炸尾螺硬壳以外的地方。
但这些生物外壳坚硬得不像话,其他部位也是皮糙肉厚,普通咒语只能让它们停顿半秒。
更麻烦的是它们还会协作,一般两只正面攻击时,就会有第三只绕到他身后。
就比如现在!
一只炸尾螺尾焰从身后一个很刁钻的角度扫来,西奥多就地滚开,赤红的尾焰在树干上燎出焦黑的印记。
他迅速起身,接着矮身准备滑出包围圈,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巫师袍后摆被一只炸尾螺的尾尖勾住,嗤啦一声撕开长长的口子,西奥多被迫停止,滚烫的火星溅在背上,疼得他倒抽冷气。
“小心!”罗恩的吼声几乎与爆炸声同时响起。
他用“护盾咒”挡在西奥多头顶,堪堪拦下一团喷射而来的橙红火球,火球撞上屏障的瞬间炸开。
罗恩的切割咒”已经带着金属撕裂空气的撕拉声撞在炸尾螺的尾勾上,勾住西奥多的尾勾被切断的同时,热浪掀起两人头发。
罗恩脸颊突然一凉,伸手摸去才发现被飞溅的尖刺划开了口子,血珠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顾好你自己。”西奥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他最恨成为拖累,尤其是在这种需要绝对专注的战场。
他看着罗恩因为分神而被几只炸尾螺趁机逼近,心里像被火烧一样。
他用“爆破咒”炸翻两只炸尾螺,然后带着围攻得三只和这两只找他寻仇的冲向密林,“我引开它们!你尽快处理剩下的!”
炸尾螺嘶鸣着立刻追了过去,西奥多仗着自己身材比炸尾螺小数十倍,和对地形的敏锐判断,在树干间灵活穿梭。
一只炸尾螺突然从斜上方扑来,他猛地后仰,后背擦着粗糙的树皮滑过,尾焰几乎燎到他的鼻尖。落地时脚踝撞上树根,踉跄的瞬间,另一只炸尾螺的尖刺已经刺向他的咽喉——他用魔杖撑地强行翻身,尖刺擦着锁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罗恩刚从包围圈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他心脏都停了一瞬。
他不再保留实力,右手挥舞着魔杖,魔杖尖端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四分五裂!”
左手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圆球,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最前排的三只炸尾螺被咒语击中,僵在原地,咒力如电流般在它们体内乱窜,仅仅不到一秒,乱窜的咒力已经被吸收大半,如果没有罗恩后续扔出的那个爆破咒压缩球的还,它们最多爆起几道血痕,会疼,但不致命。
但是随着罗恩的咒语,爆破咒压缩球在那三只爆?尾螺面前炸开,它们尚未完成咒力消化的脆弱的身体,瞬间被拆成碎片,灼热的汁液溅得满地都是。
他借着“疾风咒”掀起的气流在空地边缘疾行,身影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魔杖尖端不时点向地面,将一个个小巧的金属匣嵌入泥土。
这些金属匣,有的匣盖刻着冰霜符文,一旦触碰便会炸开刺骨的冻气;有的缠着泛着银光的绳网,触发时会像活蛇般缠上猎物的四肢;还有几个暗黑色的陶片,内里封存着曼德拉草汁液提炼的麻痹毒素,只待一声轻响便会弥漫成致命的薄雾。
“就差最后一个节点……”他屈膝蹲下,沾着泥土的手指抚过地面,感受着魔法脉络在地下的流动,掌心的汗水混着尘土结成泥块。
突然,密林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枯枝堆上。紧接着是炸尾螺暴怒的嘶鸣,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罗恩的心脏骤然收紧,握着魔杖的指节瞬间泛白。但他很快捕捉到那嘶鸣里没有夹杂人类的痛呼,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懈——谢天谢地,不是西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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