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最复杂也最黑暗的永远是人心

[HP同人] 那年蝉鸣,你是解药

德拉科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在推掉一个晚宴的邀请后,德拉科返回了酒庄。

今天是月圆夜,泰迪会在今天变身成狼人,乌尔和诺拉也会在今天尝试这些天学习的成果。

月光如同水银,铺满葡萄园的每一寸土壤,下一秒却被一片云彩遮住光辉,两个木质围栏在摇曳的马灯里泛着冷硬的光。

藤芽在下午时就将两座围栏搭建完成,此时和苔米、露汐一起退到远处的石屋旁,只留下德拉科和哈利并肩站在围栏外,风衣下摆被晚风卷得轻轻晃动。

大一些的围栏中间铺着柔软的干草,乌尔和诺拉互相依偎着,月光的银灰洒在他们浓密光滑的皮毛上。

乌尔将诺拉护在自己宽阔的前爪之间,头颅轻轻蹭过她的颈侧,狼嚎声压得极低,更像绵长的呜咽,在月光下泛着温顺的暖意。

诺拉的尾巴轻轻扫过干草,带起细碎的声响,她仰头蹭了蹭乌尔的下颌,琥珀色的狼眼在夜色里亮得温和,完全没有野外狼群的警惕。

而另一边,小一些的围栏中央厚厚的海绵垫子上,小小的泰迪端端正正地坐着,苍白的小脸紧绷着。

当云彩慢慢飘走,月光再一次洒向大地,笼罩住泰迪时,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死死攥住地面的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先传来的是细微的“咔嗒”声,从他的手腕开始,像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扭转,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哈利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腹抵在围栏粗糙的木头上,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见过泰迪变身,却每一次想到如此小的孩子要清醒中承受这一切而感到揪心。

突然泰迪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骨骼拉伸的疼痛让他浑身冷汗,额前的碎发很快被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外伸展,皮肤下的筋络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肉。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却很快被他自己咬碎在齿间,只留下细碎的喘息。

德拉科的手轻轻覆在德哈利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却没能驱散两人眼底的凝重。

清醒的意识是泰迪的枷锁,也是他的铠甲,每一寸骨骼的翻转、每一次肌肉的撕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疼得明明白白,却连一声哭喊都不肯落下,怕惊扰了围栏外的人,更怕自己失控时伤了谁。

月光骤然变得浓烈,泰迪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尖,嵌入泥土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的身体在不断拔高,四肢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覆盖上浅灰色的绒毛,可那双眼睛始终没闭上,透过围栏的缝隙望向德拉科和哈利,瞳孔里映着月光,也映着清晰的克制。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着扑向围栏,只有身体被强行重塑的痛苦,在他沉默的忍耐里,一点点将人类的轮廓,变成了狼人的模样。

直到最后一丝人类的气息被月光吞噬,围栏里的身影彻底化作狼形,却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没有扑向任何方向,只是静静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哈利终于松了口气,指腹早已被围栏的木刺扎出了几颗细小的血珠,他没在意,只是轻声说:“他做到了。”

德拉科点头,有些无奈的执起哈利的手,魔杖在他得了指尖轻点,那几处细小的伤口便直接愈合。

做完这些,德拉科的目光才转向围栏中间那个瘦弱的小小的狼人泰迪身上,语气中带着些淡淡的认可:“很懂事的小鬼。”

“这点小刺伤那需要魔咒治疗,一会儿自己就好了,”哈利抽回手,目光也看向安静蜷缩在海绵垫在上的泰迪,

“服用过狼毒药剂的狼人虽然保持着理智,但理智的多少得看他们自己的事意志,我在傲罗办公室也见过几起变身后有理智得狼人在受到刺激后暴起伤人的事件。”

“嗯,大多数狼人其实只对人类会产生攻击行为,对于其他动物一般只会有捕猎行为。”德拉科拉着哈利的胳膊后退几步,站进暗影之中,这样即使泰迪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也不会看到他们。

“狼人在变身后,其实他们并不完全是他们自己,有些像灵魂沉睡,身体交由本能控制。”德拉科眉头微蹙,“狼毒药剂发挥的作用只是减低狼人的狂躁,减轻变身时的痛苦,其实并不能让他们真正的清醒。”

“变身后他们依然靠自身的本能行事,原先性格温润的人,在变成狼人后相对破坏性就小一些。不过不管原身是否存有社会关系,在月圆之夜都会把自己隔离起来,以防伤害到身边的人。”

德拉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普通的麻瓜基本无法在狼毒下存活,因此大部分狼人都是由巫师转化而来,而这个过程几乎都是非自愿,所以相对于吸血鬼、巨人这些类人魔法生物,巫师更讨厌狼人,因为变身后的狼人几乎不可控,而且他们本能的攻击目标就是人类。”

“所以没有及时服用狼毒药剂的狼人只能选择远离人群居住,在月圆之夜赶往深山,将自己束缚在山洞。”哈利垂下眼帘,“可能在某一次变身后被自己捆绑的遍体鳞伤,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在无人关注的角落。”

哈利曾经从小天狼星那里了解到卢平不是霍格沃兹教授时的生活,那时他只是知道他过得很苦,直到有一次出任务,他在原始森林深处的一个天然溶洞中看到了已经化成白骨的尸体,才真正看到狼人生活的艰辛。

“狼毒药剂的市场需求其实不低,就像在法国,我的工坊,狼毒药剂的销售额几乎占了总收入的三分之一,我手下有一个魔药师只负责制作狼毒药剂,”德拉科看向哈利,“但在英国,狼毒药剂的存有量确极低,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因为价格昂贵,”哈利想了想,“巫师一但被感染成为狼人,就只能从事最低等的工作,微薄的收入让他们无法长期购买到药品。”

“你说了两个原因,”德拉科伸出两根手指,“没钱和没地位。”

哈利挑眉,确实,即使是魔法部官员,在被确认感染狼毒后也会被辞退,自此失去原有的社会地位和稳定的收入。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德拉科叹了口气,“狼毒药剂只有狼人需要,如果一个普通的魔药店有足够的狼毒药剂,却因狼人付不起价钱而不出售,那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受到狼人的报复。”

“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最黑暗的永远是人心。”

哈利猛然抬头看向德拉科,月光在德拉科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竟让那双浅灰色眼眸里带上了些难以言说的沉重。

哈利想起了卢平教授,想起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在月光下独自蜷缩的身影。卢平曾说过,他每次购买狼毒药剂都要绕大半个英国,甚至得托邓布利多的关系才能从偏僻的黑市弄到,那时他只当是魔法部的偏见,却从没细想过,那些拒绝售卖药剂的店主背后,藏着这样扭曲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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