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出来了。”纳威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混着泥点,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西奥多率先踏上地面,弯腰检查了一下泥土,又抬头望了望天空盘旋的蜷翼魔:“它们暂时不会下来。”
他转头看向德拉科纳威,“要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纳威摇摇头,“只是魔力消耗大了些,走走就恢复了。”
西奥多点点头,“地图上标记的安全屋,是山壁上的洞穴,我们朝上面走。”
说完他找准方向,率先出发。罗恩紧随其后,纳威和阿斯托利亚走在中间,哈利和德拉科垫后。
德拉科再次点燃气味消除剂,这次燃起的烟雾环绕着众人,从此刻起,他们已经摸到了禁林深处的边缘,做为外来者,一定要更加低调隐秘。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碎石时不时从脚边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罗恩走在西奥多身侧,一边提防着脚下,一边忍不住念叨:“好饿啊,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话没说完,西奥多突然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斜上方的岩石缝。
“怎么了?”罗恩立刻警惕起来,手中的魔杖已经护在西奥多身侧。
“有东西。”西奥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抬手示意众人别动,放轻脚步,“不是蜷翼魔,动静太轻了。”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同时侧身肩膀虚靠着对方,警戒这可能开在侧面和后方的危险。
太阳在他们登陆前已经沉入远方的山脉,此时黄昏已过,夜幕正从天边缓缓覆盖而来。
西奥多在靠近一个大块岩石时,手中的魔杖突然闪烁出耀眼的白光,“吱—”的一声尖叫,几道灰影窜出躲避的岩石缝隙,钻进不远处了更深的石缝。
“是沼泽锯齿鼠,”西奥多认出了它们,“以雾熄虫为食,攻击性不强,但牙齿能啃动矿石,小心别被它们咬到靴子。”
西奥多说完扭头见罗恩紧跟在自己身后,勾了勾唇角:“它们的肉质很鲜美,要不要抓几只尝尝?”
“咦yue~”罗恩拽着西奥多的袖子将他拽离那个岩石缝,“我宁愿啃干粮。”
几人继续往上走,又遇到了几波沼泽锯齿鼠,都只是逃窜,并没有攻击他们的靴子。
夜幕终于降临,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
大概爬了半个多小时,夜幕终于降临,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山风卷着最后一丝晚霞掠过嶙峋的岩石,将沼泽上飘动的最后一丝雾气扯碎。
白日里看着浑浊不堪的泥潭,此刻竟浮起细碎的光点,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像被揉碎的夕阳落在水面。
慢慢,越来越多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顺着沼泽的蔓延而去,直到与墨蓝的夜空连成一片,天地似乎在远方连在了一起。
“是雾熄虫。”阿斯托利亚惊叹道。
那些手指大的虫子正成群结队地掠过水洼,有的停在枯黄的芦苇秆上,几十上百只聚成一团,把半枯的苇丛照得透亮。
可这份瑰丽没能持续太久。突然剧烈晃动的草丛里,一道灰影猛地窜起,带起的腥风瞬间搅乱了虫群。
最亮的那丛芦苇旁,原本抱团的光点骤然炸开,像被投入火星的火药,无数小亮斑四散飞逃,有的撞在岩石上熄灭,有的坠入泥潭里挣扎,转瞬便被紧随而至的黑影吞入腹中。
天空中也起了骚动。几只蜷翼魔展开无声的翅膀,利爪精准地划过虫群最密集的地方,每一次俯冲都带起一阵“星雨”般的逃窜。
地面下的捕食者也没闲着,泥层里偶尔翻出带黏液的触须,一卷便卷走一片光亮。
亮与暗在沼泽上激烈地角力,虫群的光芒时聚时散,既美得让人窒息,又藏着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凶险。
如同他们脚下的这片山,白天是沉默的岩石,到了夜里,或许也藏着才露温柔表象下的獠牙。
“在这里!”西奥多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看去。
西奥多在一面陡峭的山壁前停下,他举起的魔杖照到一处被藤蔓掩盖的洞口,藤蔓上还挂着几簇干枯的苔藓。
“就是这儿。”他挥了挥魔杖,藤蔓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是个天然的岩洞,海格挺会省事。”
说完他就要进去,却被罗恩拉住:“探路的事情,还是交给队里的傲罗。”
罗恩一边说,一边将挤过西奥多,低头钻进洞穴。猫着腰往里走了几步,魔杖前端的光芒在岩壁上扫过。
洞穴比想象中更宽敞些,顶部最高处能有三四米,只是靠近洞口的地方略矮,他直起身时差点撞到一块凸出来的岩石,连忙抬手扶住。
“嘿,没什么怪东西。”他回头喊了一声,声音在洞穴里荡开轻微的回响。
岩壁上能清晰看到打磨过的痕迹,有些地方还留着深浅不一的凿痕,应该是被海格用粗粝的工具修整过。
地上铺着些干燥的茅草,虽然有些散乱,却能看出曾被仔细铺过的样子。
西奥多跟进来时,目光落在洞角一堆堆叠的石块上——那些石头被垒成半人高的台子,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显然是被长期使用过。
“看样子海格在这儿住过一阵子。”他用魔杖点了点石壁,一道微光掠过,显露出上面模糊的刻痕,像是些不成形的动物涂鸦。
罗恩让魔杖的光芒增亮了些,正好看见一块巨大的岩石堵在洞底,岩石与山壁的缝隙里透着更深的黑暗,隐约能看出后面藏着往山体深处延伸的通道。
“连往里头去的洞穴都被他用大块岩石堵死了。”罗恩趴着岩石缝隙朝里看,“倒是不用担心有东西从洞穴深处跑出来。”
纳威、阿斯托利亚、哈利和德拉科也走进来,魔杖的光芒在洞穴里交织,照亮了那些被海格生活过的痕迹——
磨圆的石凳、垒起的石灶、甚至墙角还扔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水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和干草味,带给疲惫的他们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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