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指尖轻轻拂过哈利的发顶，记忆突然撞进脑海，三年级时，他在做什么？
在走廊里和克拉布、高尔一起嘲笑哈利，笑他连摄魂怪都怕，笑他被那“监狱看守”吓晕过去；甚至卑劣地用变形术将长袍变成摄魂怪的样子，就为了看哈利露出恐惧的模样。
德拉科将哈利搂的更紧一些，下巴抵着对方的发旋，声音里裹着难以言说的涩意：“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最惶惶不安的时候，没递过哪怕一点暖意，反而把你的无助当成了玩笑。
哈利侧过头，看见德拉科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眼底那点懊恼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总带着跟班找茬、把“疤头”挂在嘴边的人，如今会这样抱着他，为过去的幼稚道歉。
哈利干脆踢掉拖鞋，在德拉科的臂弯里转了半圈，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放松地陷进对方怀里。
指尖勾住德拉科的手指，他轻声开口，声音随着呼吸轻轻蹭在德拉科的掌心：“四年级那年，穆迪，哦，其实是小巴蒂·克劳奇，他骗过了所有人，把我的名字放进了火焰杯，让我成了那个不该存在的勇士。他还一次次‘帮’我，像推棋子一样，把我推到了最后。”
“我和塞德里克一起被终点的奖杯送到了伏地魔面前。”说到这里，哈利的声音轻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德拉科的手，“彼得杀了塞德里克，我眼睁睁看着……看着伏地魔从那副虚弱的样子，重新拥有了躯体。”
“可我带着塞德里克的尸体回霍格沃茨时，福吉却仍然不肯相信伏地魔回来了。他甚至放任摄魂怪袭击了小巴蒂的灵魂，就为了堵住那个能证明伏地魔回来的嘴。多可笑啊。”
一声叹息落在德拉科的手腕上，“凤凰社就是那年暑假重建的。我在女贞路被摄魂怪袭击，后来还被起诉，去了维森迦摩法庭。福吉好像打定主意，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疯了的坏孩子。”
“塞德里克的死，大概就是后来所有黑暗的开头。”哈利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德拉科的指节，
“那时候大人们都在瞒着我做事，我却总做些奇怪的梦——后来靠那些梦，救了罗恩的爸爸。可邓布利多却开始躲着我，还让斯内普教我大脑封闭术。”
“他大概忘了，我和斯内普那时候有多讨厌彼此。”哈利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嘲，
“学起来太痛苦了，对我是，对他也是。直到后来偶然知道了他厌恶我的原因……虽然还是不喜欢他，但心里的火气，倒真的少了些。”
他将手指插进德拉科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温度慢慢交融。
“还好，我们当年那些针锋相对，顶多算小孩儿过家家的打闹。没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也没留下解不开的结，所以现在，我们才能这样并肩坐着，才能……”哈利抬头看他，眼底的光落在德拉科的睫毛上，“才能像现在这样相拥。”
“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的愚笨，”德拉科吻了吻哈利的发丝，“ 也庆幸你身边除了韦斯莱，还有一个聪明的格兰杰。”
哈利轻轻地笑了，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嗯，如果没有他们，我那被命运安排好的前半生，将走的更加坎坷，更加孤独。”
“过去的时间我无法改变，但未来，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陪着你。”德拉科握紧手指，于哈利十指相扣。
手指被德拉科握得更紧，指腹传来的温度烫得哈利心口发暖。
他喉间像堵了团软乎乎的棉花，酸意混着暖意一起涌上来，可话到嘴边，却先勾着唇角开了玩笑：“你就是这样哄女朋友的？情话一套一套的，怪不得斯莱特林的帕金森小姐只在你身边打转。”
话刚说完，就感觉后颈被轻轻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好了，我们继续说正经的。”哈利轻咳两声，“六年级开学前，邓布利多带我去了一个海边的岩洞，从那时起，邓布利多开始向我一点一点的透露伏地魔的秘密……”
“很抱歉，有些东西在战后我们发了誓，无法说出口，”哈利叹了口气，有魔法加成的誓言真的是无法违背。
“是伏地魔死而复生的原因吗？”德拉科问道：“和灵魂有关？很邪恶，但却不是不能复刻？”
哈利微愣，扭头去看德拉科：“你……你怎么会知道？”
德拉科轻轻捏着哈利的手掌，他的掌心有些粗糙，指节比自己的要粗壮一些，带着常年握着魔杖训练和战斗留下的薄茧。不像他的手，更多是握着羽毛笔、翻动书页的细腻。
“马尔福家的藏书室里，有一些禁书，只有马尔福家的人成年后才被允许翻看。霍格沃兹大战之后我回到马尔福庄园整理可以带走的东西时看到了它们，那时候我对伏地魔情况有了一些猜测，可我知道的似乎晚了一些，我的救世主已经解决了所有难题。”
哈利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膝盖抵着德拉科的大腿，掌心握住，将德拉科的手指攥住：“所以……永生在纯血家族里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大家都藏得很严实？那会不会再出现……”
“不会，”德拉科低头看着哈，“永生虽然是所有巫师的执念，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触碰自己的灵魂。”
哈利疑惑的看着德拉科，他在二年级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伏地魔分裂出的第一片灵魂，那个灵魂让他看到了伏地魔年少时期的样子，能当上霍格沃兹男学生会主席的人怎么能说是不正常？
“灵魂这东西，就像一杯水，你倒出去一点，剩下的就会变少，再也回不到原来的量。撕裂一次，灵魂就虚弱一分，到最后连基本的理智都会被吞噬。即使是麻瓜，失去理智只能被叫作疯子，而巫师不过是一个厉害一点的疯子。”
德拉科抬手把哈利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耳垂，动作温柔，“而且那些被分离出去的灵魂碎片，根本没那么容易保存。
必须用强大的黑魔法绑定在有魔力的物品上，稍微有点差错就会消散。而它的消散会对本体灵魂造成几乎致命的影响，这个影响会延续到他死后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