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破浪号”

[HP同人] 那年蝉鸣,你是解药

红海上的狂风比想象中还要猛烈,铅灰色的浪头像被巨人掀翻的浴缸,狠狠砸在货轮“破浪号”的甲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厚重的舱门都在跟着嗡嗡发抖。

罗恩·韦斯莱蜷缩在狭窄的船员休息室的硬床板上,鼻尖还萦绕着出发时甲板上咸涩的海风气息。

那时候他只想着能做些什么让西奥多愿意将他留下,当拿到印有西奥多私章的烫金的任命书时他是兴奋的,这证明西奥多在给他机会,他只要完成这次再简单不过得押运任务,西奥多就不会再将他拒之门外!

这是西奥多在给彼此台阶,为以后两人能走在一起提前铺垫。

货轮的出发地点在中国的上海,他需要先赶往中国上海,再登上货轮。时间紧急,他得在第二天一早办好登船得手续,因此他只跟乔治打了个招呼就去古灵阁还麻瓜钱币去了。

巫师跨国境旅行需要提前申请,才能走国际壁炉或者合法门钥匙。他可没有时间去申请,想最快到达大洋彼岸的亚洲只能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好在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他们每一个傲罗都有一个麻瓜身份,这会儿他搭乘客机就不用使用混淆咒冒充其他人的身份了。

他还记得他在中国上海港口,打量这艘货轮的集装箱上印的麻瓜文字时,货轮准备出发鸣笛时那震得人胸腔发麻的声响,让他觉得比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更有意思。

可现在,这点新奇早被暴风雨揉成了碎渣。他被船长勒令待在船舱里,舷窗锁死,唯一的光线来自头顶忽明忽暗的灯泡,晃得人眼睛发花。

空气里混着机油、海水和隔壁船员汗味的味道,闷得像被塞进了密不透风的行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滞重感。

船身更是疯了一样晃动,一会儿猛地向左倾,把他甩向床沿,一会儿又狠狠往右斜,让他撞在冰冷的铁柜上,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

他尝试过闭眼睡觉,可身体里像揣了个被施了“旋风咒”的陀螺,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刚躺下没两分钟,胃里的东西就往上涌,只好又坐起来,死死抓着床头的栏杆。黑暗里,船板的摩擦声、风浪的呼啸声、远处机房传来的轰隆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里那撮火苗也越烧越旺,一开始只是憋闷,后来是烦躁,甚至有一瞬间,他在想这趟见鬼的差事是西奥多给他的警告,让他知难而退。

就像他在交给他任命书时说:“我身边不养闲人,想留下就证明你对我有用,值得让我留心。至于之前的事——”

罗恩现在回想起西奥多冷漠的话都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他说,“一夜情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整出那一套什么责任来。”

罗恩揉了揉太阳穴,那天清晨,西奥多让他进了他的别墅之后就没有管他,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跟在西奥多身后,看着他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批复各种文件,家里的那个麻瓜手机也响个不停。

早餐的银盘里,煎蛋凉透了边缘,西奥多的羽毛笔却没停过。羊皮纸在他指间堆叠成山,最顶上那页印着蛇纹火漆,罗恩瞥见“家族金库季度核查”的字样,下一页又换成了“与法国魔法部贸易协定补充条款”,墨痕刚干就被他归入不同的鎏金托盘,动作快得像在跟时间决斗。

麻瓜手机第三次震动时,西奥多终于抬手按了接听,语气是罗恩从未听过的冷硬:“我一回来就将需要的材料发给了你,现在跟我说准备不齐?我看你是不想在那个位置的呆了。”

挂了电话,他没抬头,指尖敲了敲桌面,对空气唤了声“妙妙”,

前天刚跟罗恩吵过架的家养小精灵立刻捧出现,很是恭敬的对西奥多行礼道,“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年分家的那支还在偷偷接触国外的黑巫师吗?”西奥多问道。

“是的,主人,”妙妙仰着头回答道,“您去禁林之后更加频繁。”

“怪不得开始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了,”西奥多冷哼一声,“把他们的账目冻结,你亲自去去盯着,别闹出人命,但也别让他们再碰家族的药材生意。”

家养小精灵刚刚离开,麻瓜电话再一次响起,西奥多接起听了一会,淡淡地说道:“不用更改时间,我找人去接手,嗯,我这边用的也装上,不要出错,嗯嗯,对,让他休息,该给的不要吝啬。为诺特家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有价值的。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之后,西奥多的目光再次落到罗恩身上,揉了揉眉心,漠然的说道:“韦斯莱先生,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很忙,如果你只是纠结禁林发生那件事,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况且你也没有损失,就让它这么过去吧,嗯……没别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不行。”罗恩双拳紧握。

自从西奥多让他进门后,只在一开始听了他几句语无伦次的解释,然后就漠然的将他扔到一边,做起自己的事。

他担心打扰到西奥多就选择先闭嘴,想等他忙完之后,自己再和他慢慢谈,怎么突然就有点对他下逐客令?

西奥多轻笑,那笑意却未达分毫眼底,反倒像碎冰投入深潭,那双冰蓝色得眼眸里只有漾开的转瞬即逝的冷光。

“不行?韦斯莱先生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这个‘不行’?”西奥多眉峰微挑,“傲罗,韦斯莱家的小儿子,还是——一夜情的对象?”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罗恩心口。他猛然看向西奥多,喉结滚了滚却没说一句话,脸颊也瞬间涨得通红,却又在下一秒褪成苍白。

“韦斯莱先生这是什么表情,我已经道歉了,怎么?还要赔偿吗?”西奥多垂眸,长而卷曲的睫毛恰好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而另一边的罗恩张了张嘴,舌尖抵着干涩的唇瓣,想辩解“他不是这个意思”,想喊出自己真正的来意,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碎的气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禁林那晚的意乱情迷、记忆恢复后的追悔莫及,强撑的勇气,在西奥多这句直白又冷漠的话里,碎得一塌糊涂。

他只能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摆,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眼底的伤心无措像涨潮的海水,几乎要漫出来。

----------------------------------------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