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所谓的内部消息,是从哪个老鼠洞里扒来的?”
冷不丁的声音像冰锥扎进喧闹的走廊,瞬间让周遭静得落针可闻。
那嚼舌根的男巫猛地回头,撞进哈利的目光时,脸色“唰”地褪尽血色,原本围着他附和的人也慌忙往后缩,眼神躲躲闪闪,恨不得立刻从原地消失。
哈利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身上那股从无数场恶战里沉淀下的压迫感漫开来,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马尔福先生当年协助瓦解伏地魔势力的证词,魔法部档案库有白纸黑字的存档;赫敏·格兰杰司长的职位,是金斯莱部长亲自审核,经部里高层与威森加摩共同授权。你要是有异议,大可以申请庭议,没必要在这儿嚼舌根。”
“至于你说的‘插手调度’,”哈利那双燃着冰焰的绿眸穿过人群,死死钉在男巫脸上,“威森加摩管理办公室本就隶属于法律执行司,归司长统一管辖。司长职权范围内的人员调度,由管理办公室草拟名录是规矩,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以权谋私?”
人群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给哈利让出通路。他上前几步,在男巫面前站定,眼皮微微垂下,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
“编造谣言诋毁同事,这事可大可小。我记住你了,从今天起,要是我在外面再听到一句对格兰杰司长、或是对马尔福先生不利的话,我不管是谁说的,你就等着收威森加摩的庭审传票。”
男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人更是不敢与哈利对视,讪讪地绕开他,灰溜溜地散去。哈利望着他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抬手捏了捏发紧的眉心。
谣言从不会空穴来风。
他沉思一瞬,今天德拉科去赫敏办公室,两人多半聊了相关的话题。想到这,哈利又忍不住勾唇角摇头。
不管是从前那个鼻孔翘到天上去的马尔福,还是现在藏起锋芒、沉下心做事的德拉科,骨子里的骄傲从来没变过。一个“顾问”的头衔,哪能请得动他?有那功夫,他恐怕更愿意待在自家实验室里,跟坩埚和魔药打交道。
赫敏想让他为魔法部出份力,怕是得拿出“魔药部长”的职位,才能让他勉强愿意花时间跟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人应酬。
想到这里,哈利眉头微微皱起,早上分开时德拉科是说去找赫敏尽快安排撤销他爸爸入境限令的事,怎么就扯到入职魔法部了?
想到这里,哈利眉头微微皱起,早上分开时,德拉科明明说去找赫敏尽快安排撤销他爸爸入境限令的事,怎么就扯到入职魔法部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哈利抬脚继续朝魔药部走去,眉头却依然紧锁:等先解决了泰迪的事情,他得找赫敏好好谈一谈。若这事真是赫敏提出,确实有些欠妥。
潘西作为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外交专员,在世界杯期间可以说是每天忙到飞起。
办公桌前竖起的水晶玻璃隔板上,贴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每一项任务都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紧急程度:绿色是常规文件核验,红色则代表必须当天解决的突发状况,此刻那抹红色几乎占满了半张纸。
今天凌晨五点,她刚在魁地奇世界杯组委会英国分会代表的帐篷里,核对完各国巫师代表团的入场顺序,就收到魔法部海关发来的加急报:三位喝多的塞舌尔巫师因携带威士忌超过限定剂量,被麻瓜安检扣留。三人叫嚷着以“侵犯巫师权益”为由抗议,被麻瓜海关扔进了警察局。
万幸的是,他们醉得神志不清,没把包装成仙女棒的魔杖拿出来,否则她还得叫上记忆注销指挥部的人一起去收拾烂摊子。
这边刚安抚好醉得找不到北的塞舌尔巫师,让后勤保障人员把他们送到提前订好的酒店,那边又出了乱子,
刚从赛场下来的法国队与德国队起了冲突,混战中竟把一个牙买加队的追球手打伤了。
简直离了大谱,要知道牙买加明天是要作为客队参加比赛的!
等到夕阳把办公楼外大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潘西才终于能坐在办公室里,喝上一口早已冷透的茶。
公文包里的文件还剩下最后一份,却是最棘手的——七天后,国际魔药大师协会将召开三年一度的巴黎峰会,她需要将英国参会人员的信息上报协会,以便对方根据身份和贡献安排入场顺序与座次。
潘西将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冷哼一声。这份文件五天前就发给了魔药研究与贸易部,结果到现在,她连一份完整的出席名单都没收到。
她从桌角的便利贴上撕下几页纸,耐着性子给魔药部和司长办公室各写了一张便条——一张催促,一张“告状”。
虽然明知“告状”未必有用,却还是要留个凭证:这事儿最后若出了纰漏,她绝不背锅。
看着两架载着便条的纸飞机从窗口飞出,潘西将手肘撑在桌子上,脸颊被手臂压得微微变形,才勉强撑住灌了铅似的身体。
她漂亮的黑色眼睛盯着水晶隔板上一条条尚未划去的待办事项,忍不住生无可恋地叹气,在心里扪心自问:这班是非上不可吗?
答案似乎很明确——是。
一个不愿意接受家族安排婚姻的“孤女”,本就别想从家族得到一分钱。
毕业后,若不是她顺利进了魔法部,还迅速与赫敏成了朋友,算是半个改革派的人,这会儿怕是已经被迫嫁给某个能给帕金森家带来利益的老头子了。
潘西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点着水晶隔板的空白处。在她点下第三次时,光滑的硬质隔板突然荡起一阵涟漪,一张泛黄的麻瓜彩色照片缓缓显现在空白处。
照片里,六岁的潘西被爸爸亚戈斯·帕金森高高抱在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的门牙;亚戈斯的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妈妈依尼林·斯普林,依尼林穿着淡黄色的麻瓜连衣裙,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脸上是毫无保留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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