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提案

[HP同人] 那年蝉鸣,你是解药

帕特里夏不止一次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撞见赫敏对着这份报告出神,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驳回”批注,眼底翻涌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执拗。

“十一岁太晚了,帕特里夏。”赫敏曾在一次加班后,望着窗外麻瓜街区的灯火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一个孩子突然能让杯子自己飘起来,能让课本在抽屉里唱歌,麻瓜父母只会以为是孩子得了怪病,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你还记得吗?去年那个在麻瓜医院被当成精神异常收治的小巫师,他只是不小心让体温计变了形状,就被父母带去做了三次脑部检查。”

这话像根细针,狠狠扎进帕特里夏的心里。她自己就是麻瓜出身,五岁那年她告诉母亲她可以让书上的字自己动起来,母亲抱着她哭了整整一夜,反复问“是不是孩子哪里出了问题”,

父亲则沉默地翻遍了所有医学书籍,甚至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那些因“未知”而生的恐惧、焦虑与自我怀疑,还有来自同龄人的排斥和孤立,她至今记忆犹新。

而这,正是赫敏拼尽全力想改变的。

“还是没有通过吗?”帕特里夏握紧手指,又陡然松开,“维森迦摩的陪审员里麻瓜出身的巫师不到一成,这个提案无法通过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经过几次的修改,支持率已经快到半数了,博恩斯夫人还向我详细的询问了具体内容,”赫敏没有抬头,

“他们要保证《保密法》的绝对地位,这无可厚非,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这件事势在必行的基础上,还能做到不触犯《保密法》。”

帕特里夏抬眼望去,只见赫敏正用笔尖轻轻勾画出这一次被驳回的原因——个别案例不能代表事情的全貌。

“上一次提案旨在麻瓜巫师第一次魔力暴动后,用麻瓜能理解的方式向他们的父母解释魔法的存在与边界”,帕特里夏从一旁抽出上次被驳回的提案报告,

“他们驳回说‘会打破麻瓜与巫师的平衡’,可真正的平衡,从来不是让麻瓜活在一无所知的恐惧里,让小巫师在自我怀疑中挣扎。”

帕特里夏将报告放下,“这次驳回时,又说‘没有足够案例证明需求’,他们总是有理由。”

赫敏抬头冲帕特里夏安抚性的笑了笑:“我已经收集了过去五年里,五十七个因魔法觉醒被麻瓜家庭误解的案例,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份‘需求’背后,是多少孩子的眼泪和家庭的煎熬。”

帕特里夏看着赫敏将一叠厚厚的案例报告堆在提议旁边,“但愿这次可以通过。”帕特里夏叹了口气。

“会的,”赫敏的笔尖划过羊皮纸,“等哈利这次回来,也该是接任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时候了。”

帕特里夏点点头,已经在魔法部工作四年的她知道什么是党派之争,也知道自己选择跟着格兰杰司长就等于选定了自己的立场。

帕特里夏离开后,赫敏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等哈利正式接任傲罗办公室主任一职,她将和哈利商量将这个提案作为他上任后的提交的第一个正式文件。

毕竟傲罗办公室每年都会处理至少十几起 “魔力暴动误报” 案件,那些被麻瓜警察当成 “危险分子” 扣留的小巫师,或是被家人送到精神病院的孩子,大多需要傲罗们悄悄介入收尾。

她伸手将那叠厚厚的案例报告拉到面前,指尖拂过最上面一份泛黄的纸张,这是三年前的案子,

一个十岁的麻瓜出身男孩在生日当天意外让蛋糕悬浮在空中,他的母亲吓得报了警,男孩被当成 “被邪教洗脑的异常儿童” 关了两天,直到傲罗小组赶到才解围。

报告末尾贴着一枚小小的记忆水晶,赫敏用魔杖轻点,水晶里立刻映出男孩红着眼眶说 “我是不是怪物” 的画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五十七个,从来不是冰冷的数字。” 她低声呢喃,将记忆水晶放进特制的丝绒袋里。

这是她特意准备的,等下次维森迦摩听证会时,她要让那些抱着《保密法》不放的陪审员亲眼看看,所谓 “不触犯平衡” 的背后,藏着多少孩子的恐惧。

等哈利正式以傲罗办公室主任的身份提交这份提案,局面定会和从前不同。维森迦摩里那些向来观风而动的陪审员,先前只因提案出自她手便态度暧昧,可一旦背后站着掌控魔法部暴力执行机构的哈利、那个亲手终结了黑魔王统治、在巫师界声望无两的英雄,他们中总有一部分人会放下犹豫,顺着这股势头倒向他们这边。

毕竟,没有人愿意与手握实权又得民心的力量为敌。

更何况,金斯莱部长费尽心思想促成的禁林之行,本就藏着另一层深意。这不仅是对魔法界生态的考察,更是向那些仍在观望的纯血家族递去的橄榄枝。

大战后纯血数量锐减,魔法部权力结构早已洗牌,混血与麻瓜出身的巫师逐渐占据核心位置,那些守着古老荣耀的家族若想不被时代淘汰,总得找到新的平衡点。

金斯莱此举,便是给了他们一个体面的台阶,而以博恩斯夫人如今主动问询提案的态度来看,这些纯血家族未必会借着这次机会,给出对他们这一派的正面回应。

赫敏捏着丝绒袋,目光扫过桌上叠加的案例报告与傲罗档案,

哈利的实权背书、纯血家族的潜在松动、五十七个孩子的真实困境,林林总总汇聚在一起,总会凝成火炬。

这份曾被一次次驳回的提案,这一次真的离通过不远了。

赫敏将羽毛笔轻轻旋进银蓝色墨水瓶,长长松了口气 —— 胸腔里紧绷了大半天的弦骤然松开,连带着后颈的酸胀都清晰起来。她往后靠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

稍作歇息后,她重新直起身,将那份修改后的提案拉到面前,逐字逐句地从头读起,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个会引起歧义的词。

----------------------------------------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