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尾不是什么稀罕事, 谁被追尾,被谁追尾都挺正常,但是, 两个认识的人,前后不久各自追尾了单身且条件不错的女性, 一个追着要加联系方式, 一个已经成了人家的男朋友。
这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硬要解释的话, 也只能解释成巧合。
可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吗?
陆莱彩不相信事情有那么巧, 钱亿更不相信。
这年头家里有点钱的女人,特别是独生女, 被人盯上的还少吗?
娶个老婆别说少奋斗三十年了, 还可能是少奋斗三辈子。
这是多大的诱惑,又是多大的一个“商机”,不止一举多得,还合法一夜暴富。
陆莱彩和陆依诺多少还带着点不怎么亲的亲戚关系,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 且又同身为 女性, 对于婚事被算计这事,有天然的厌恶,正义感瞬间就有点爆棚了。
“不行, 我得找陆依诺出来问问情况!”
说干就干, 她拿了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钱亿与她面对面坐着, 竖着耳朵听。
电话很快接通。
“喂?依依, 吃饭了没有啊?”
“听说你找男朋友了,不出意外就要奔着结婚去?恭喜啊,出来姐请你吃饭。”
“和我还客气什么, 我和聂宛欣在一起正吃饭呢,你来正好,和聂宛欣也认识一下,接下来我准备和她合作搞个公司,你要有兴趣,也可以来了解一下。”
陆莱彩对钱亿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挂断了电话:“她说现在就过来,大概十五分钟。”
钱亿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虽说是急性子,但是陆莱彩绝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直肠子,听听她说话,没有半句不舒服的。
陆莱彩读懂了她的表情,给了她一个这不是必须的么的表情。
很快,陆依诺就来了。
她比陆莱彩和聂宛欣要小上两岁,今年三十三,在婚恋市场上也被打上了“大龄”二字。
陆依诺长相一般,个子也是真不高,对外一直说是1米55,实际可能还要少一点。
不过她挺会打扮的,一眼看着就很小巧精制,跟个手办娃娃似的。
钱亿看着,手上有点蠢蠢欲动,想要摸摸她身上漂亮的裙子。
“彩彩姐,宛欣姐。”
打了招呼坐下,钱亿和陆莱彩招呼她点菜。
一番忙碌之后,终于进入到闲聊环节。
陆莱彩一脸八卦,直接问:“ 依依,你找到男朋友这件事,知道对我妈打击多大吗?她和我说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她眼睛里冒绿光。”
陆依诺有一点羞涩,不过到底也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她大方说:“才认识没多久,说什么都还早呢,我妈就是太夸张,我让她先别说,她那个大嘴巴就是一点都藏不住事。”
“都是自家亲戚,也没往外说,没事。”陆莱彩摆手,“听说是人品不错,人品好感觉就靠谱了。”
陆依诺点头,她妈反正都说了,她此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说:“我那天在路上,被他不小心追尾了,然后加了联系方式,他一个劲道歉,处理事故,又特地打车送我去公司,我看他也没什么钱,但是做事情不小气,挺成熟周到,又有担当,后来聊了几句,就慢慢熟了。”
钱亿暗暗仰头望天,这简直与聂宛欣一模一样的经历,只是换了两个名字而已。
和陆莱彩对了个眼神,钱亿叹了一口气,陆莱彩默契地喷笑出声。
不明原由的陆依诺一脸漠然,来回看向两人,然后问:“怎么了?”
陆莱彩指着钱亿,一脸幸灾乐祸:“笑她倒霉呗,你被追尾追出了一段爱情,她前几天也被人追尾了,追出一个傻缺。”
陆依诺:“啊?”
钱亿状似无奈,说:“同人不同命罢了,就追个尾呗,找保险公司好了,一定要加我联系方式,我不加,没要他赔,就那么走了,结果过了几天在大马路上又遇到了,说要赔我钱,我拿收款码,他又说没钱,又要加我联系方式,我都怀疑他是在哪里见过我,搁着机会想发家致富来了,毕竟就我家那点资产,看那个男人,估计全家干个三百年都挣不出来。”
陆依诺不是傻子,没病没残,家里条件又好,她能大龄单身的,就不是恋爱脑。
她会答应许子沃的追求,主要还是看中对方人品还不错,是个可以考虑结婚的对象。
对方又是本地的,父母亲戚朋友全在这里,稍一打听,也是能知根知底。
现在听钱亿这么一说,陆依诺心里不禁有点异样。
她想到了一点,许子沃也是主动开口找她要联系方式,实际处理事故,有保险公司就完事了,不加这个联系也没有什么关系。
还有加上后,对方主动给她朋友圈点赞,评论,就这么一来二去聊上了。
让她觉得和对方很有话说,两人的三观挺一致,兴趣爱好重合,看待事情的角度也都差不多。
简直像是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似的……这是不是也太巧了?她真有这么好的运气,遇到这么契合的一个人吗?
陆依诺思索的表情,钱亿两人都看在眼里,心说她们这也算是没白演这一场。
陆莱彩很会把握时机,立即说:“这就是命,人得信命……依依,哪天让你男朋友叫上他的朋友,我们一起玩啊,记得让你男朋友叫那些未婚的,物以类聚,他人品好,相信朋友圈的人也都差不多,说不定我和你宛欣姐的终身要全靠你了。”
这个话题有点出乎陆依诺的意料,但是她一想,把人叫出来玩,看看对方的朋友圈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物以类聚,从和他玩到一起的人身上,确实能看出一些东西来。
“好啊,彩彩姐,要不这个周日?”
陆依诺爽快,陆莱彩和钱亿也爽快,直接敲定时间。
陆莱彩还记得交待:“别提我们名字,也别明说我们是奔着找对象去的,不然太尴尬了。”
陆依诺一口答应。
等吃完饭,三个人分开,又剩下陆莱彩和钱亿两人。
陆莱彩有点感慨:“依诺还是太单纯了一点。”
“不是她单纯,甚至不是骗子的段位太高。”钱亿同样感叹,不过她有不一样的看法,“而是有心算无心,谁能防得住?再说,你看刚才这顿饭,不也是我们两个全程在‘演’她?改天,我找另外一个人,或者就我,这么冷不防算计你一下,看你能不能防得住?”
简直细思极恐。
陆莱彩抖了一下,搓了一下手臂:“你说得对,散了散了,我得回去让律师再看看我们的合作合同,省得被你卖了还给你数钱。”
钱亿:“???”
她冲着钱莱彩离开的背影提高了声音:“打个比方,比喻,你怎么学的语言!”
陆莱彩头也不回,伸手挥了两下:“我这是时刻树立防人之心,小心无大错。”
话真是半点都不错啊。
钱亿也笑着走了。
周日。
钱亿小睡了一个懒觉,八点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换了一身运动服出门。
陆依诺约了他们一起打羽毛球。
本来是想约高尔夫或者网球的,但是这些运动许子沃和他的朋友都不会,她问对方说会什么,对方说台球。
陆依诺对台球没有任何刻板印象,但对于某些打台球的人有。
忍不住就联想到黄毛,吸烟,打牌,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陪侍。
原本建立起来的对许子沃的一点好感,突然之间就少了一半,要是许子沃有攻略进度提醒的话,他就能看到,对方对他的好感度,一下子从80%嗖一下掉到了40%。
不得不说,那天钱亿和陆莱彩的那场表演,对陆依诺还是有影响。
不过陆依诺并没有表现出来,周末的约她还是凑成了行,她准备看看对方的朋友圈。
陆依诺这边来三人,说好了许子沃那边也来三个人,凑个三对好打球。
钱亿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竟然来了五个人,许子沃和阎青是钱亿最熟悉的,剩下三个,钱亿也认识。
严格来说,应该是聂宛欣认识,剩下三个,一个是她和阎青结婚时的伴郎,一个是阎青舅舅家的那个儿子张浍,还有一个戴眼镜,一看就内向老实的则是阎青的同学,也在婚礼上见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联系了,聂宛欣和他倒不太熟。
钱亿去得最晚,陆依诺和陆莱彩已经到了,还没开始打羽毛球,就站在一起聊天。
一眼扫过去,阎青背对着钱亿这边,站在陆莱彩的身边,正在给她拧饮料瓶。
陆莱彩看到钱亿立即挥手喊:“宛欣。”
这个名字出口,钱亿明显看到阎青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嗤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放大,快步上前。
“不好意思,出门有点晚了,你们怎么不先开始,都等我呢?”
“那肯定得等你啊,谁让这里你最厉害呢。”陆莱彩和她配合,伸手一推从听到“聂宛欣”声音后就想往一边躲的阎青,“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依依男朋友的朋友,阎青,那个是许子沃、张浍、韦曦。”
钱亿就那么顺着声音顺势看向了阎青,然后瞬间变了脸色,大步过去伸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上去。
“死变态,你跟踪我?报警,我要报警!”
这一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就是陆莱彩有心理准备都冷不防被她吓得一激灵。
而整个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许子沃也认出了“聂宛欣”,心里暗叫倒霉,怎么这么巧,陆依诺叫出来一起玩的人竟然就是阎青的前目标。
瞬间,他就开始担心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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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一周都得忙,摸不到电脑,更新都放在晚上9-1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