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里昂已经抱着乔满回到帐篷里了, 乔满因为紧张扒着里昂，浑身都在颤抖着。
他的眼睛红红的，小声哭着, “里昂。”
“别怕，不会被发现的。”里昂怜惜地亲了亲乔满的眼睫。
他只是喜欢乔满紧张不安的模样，可不想乔满真的因为害怕哭, 也不可能让其他人看到乔满这副模样。
乔满攀着里昂肩膀的手更紧了，“里昂……”
里昂一心三用，一边安抚乔满，一边不急不缓地顶着，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声音。
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凌乱, 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人，里昂隐约从交谈声里听到了钓鱼之类的话，他恍然, 那边的溪里有鱼, 这些人是来钓鱼的。
不过, 那条溪里的鱼需要钓吗？
外面的脚步声停下来了，吓得乔满咬上了里昂的肩膀，他试图让里昂停下来。
里昂略略停顿了片刻，不过他是想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嘿，兄弟，看起来有人今天也要在这里过夜。”
“东西都在这里，人没在？”
“可能是去林子里了。”
“鱼，野菜，蘑菇……看起来已经回来了, 也许是在帐篷里睡觉。”
“要不然看看？”
乔满的紧张已经不需要去看他的表情了，里昂从他越来越紧的反应就能感受到, 现在乔满已经慌得不行了。
里昂轻轻地拽过旁边的外套披在乔满身上，他亲了亲乔满的唇，紧锁着眉希望那些人有点分寸不要随便来碰他们的东西。
里昂这一皱眉，慌得不行的乔满还哆嗦着抬起下巴来亲了亲他的眉心。
里昂的心骤然一软，他轻轻回吻乔满的唇，把那把小刀握住手中，打定主意如果有人敢拉开帐篷他就扔出去。
“还是别乱碰，如果帐篷主人不好惹怎么办？外面那辆车可不便宜。”
“我们先看看帐篷扎在哪，最好的位置已经没有了，看看别的位置。”
想要查看帐篷的人被拦下来了。
乔满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里昂，“我……唔。”
猝不及防的一下让乔满从喉间溢出来一声，他慌乱无措地捂住了嘴，含泪的眼看着里昂，带着控诉和不可置信。
里昂在乔满耳边用气音说，“宝贝只要小声些就不会被发现，我会喂饱你的。”
薄薄的帐篷根本遮不住什么声音，只能遮住人影。
乔满只能捂着嘴巴随着里昂的动作起伏着，根本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即使是他真的很想哭出来。
那边搭帐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乔满一边怕被听见，一边又忍不住有些沉溺于里昂给的欢愉，呜咽的哭声还是不可避免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里昂握住乔满的手挪开，声音低低的，“宝贝，老婆。”
老婆这个称呼让乔满的身体骤然紧缩，眼睫颤抖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里昂。
“老婆好乖。”里昂似乎从这个称呼里感受到了乐趣，愉悦起来，“吃得好进去，很舒服吗？很喜欢吧？”
乔满已经捂不住嘴巴了。
“里昂……”乔满哽咽着，“太凶了，慢点，我要坏掉了，要死了。”
里昂轻声细语，“不会的，满能接受的比你想象得更多。”
里昂只能看到少年面色潮红，双眼几乎变白吐着舌头的模样，因此他含住了乔满吐出来的舌尖吮咬着。
乔满抱紧了里昂的肩膀，被迫接受着两张嘴都被堵住没有自由的命运。
他已经快要忘记现在他们在帐篷里了，只能掉着眼泪任由里昂做出任何行为。
……
事情结束之际乔满已经累了。
他伏在了里昂的怀里，一双眼半闭不闭的身体和小腹都在微微抽搐着，看起来根本是一副被弄坏的模样。
里昂怜爱地将凌乱的头发给乔满束起来，“你在帐篷里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弄吃的，怎么样？”
乔满呢喃着，“不睡。”
“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里昂又说。
乔满从里昂怀里坐了起来，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里昂。
里昂停顿了片刻笑，“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引诱我了。”
乔满忍不住咬了咬牙，“都说了我不是引诱你。”
“嗯，来。”里昂翻出书来递给乔满，“看一会，休息一会儿，等我做好了吃的后叫你。”
乔满没想到里昂还带了书。
他的确不想出去，因此趴在帐篷里看起书来。
外面传来那些人和里昂的说话声，能听见里那些人问里昂和谁一起来的。
里昂说，“我和我的妻子一起来的。”
他的语气平静，说到妻子的时候表情却格外温柔，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爱护妻子的丈夫。
乔满听到这里合上书，情绪有些未明的躺在垫子上睡觉。
妻子，丈夫。
他又翻了个身侧躺着，他和里昂，他和克里斯……还有，威斯克——他的爸爸。
他们之间究竟都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他实在有些很难理清这其间的关系。
在他没有离开阿尔伯特的身边之前，他没有太多伦理道德上的观念的，所以他觉得永远和爸爸待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现在……
现在是不一样的。
这六年来，他总是期望着阿尔伯特能真的只做他爸爸，他和阿尔伯特……相比起他和阿尔伯特，克里斯和阿尔伯特的关系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且，今天克里斯就是去找爸爸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乔满放下书，掀开帐篷出去，“里昂。”
正生火煮汤的里昂抬眸，“起来了？”
乔满轻轻地嗯了声，他注意到那几个人没说话了，在看他，他转过头去，对上几双视线后礼貌地笑了一下。
他笑完后来到了里昂身边小声说，“我来帮你。”
“帮我尝尝味道？”里昂舀了小勺汤吹了吹气喂到乔满嘴边，“试试，好不好喝？”
蘑菇的香和野菜的鲜混在一起，闻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乔满喝了一口，弯眸点了点头，“好喝。”
里昂把剩下半勺喝了，“我看看鱼。”
架在火上的烤鱼洒满了调料之后香得过分，乔满鼻尖嗅了嗅，“好香。”
“可能会有刺，吃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乔满嗯了声，他小心地吹了吹热气，小口地咬上鱼，忽然转过头朝后面看了一眼，盯着他的男人冲他露出了笑。
乔满犹豫了一下收回视线来，靠里昂更近了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些人看他的目光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以前和克里斯出门的时候也会有人看他，但那些目光是友善的，温和的，又或者带着欣赏的，不像这几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撇去那几个人，野炊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乔满吃饱了后懒洋洋地靠在了里昂的怀里，“有点撑。”
里昂的手落在乔满的腹部，“帮你揉揉。”
乔满唔了声，他在里昂怀里闭上眼，被揉得有些犯困了。
“嘿，伙计，你和你的妻子看起来感情很好。”
是那伙人来了。
乔满不自觉地往里昂怀里蹭了蹭。
里昂的手还在轻轻地揉着乔满的小腹，漫不经心的回答，“对啊，我们很恩爱。”
很恩爱，乔满的耳朵有些泛红。
“你妻子很漂亮。”对面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乔满，“我没见过比他更漂亮的人，看起来很讨人喜欢。”
里昂的手微顿，他抬眸看向那个男人，没笑了，“是啊，但是这样盯着别人的妻子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男人讪讪的笑了笑，收回视线。
即便是闭着眼睛，乔满都能感受到那几双透着其他意味的眼睛，让他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可是因为一道目光就产生这样的想法，乔满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
“现在好受些了吗？”里昂低下头问。
乔满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抱住了里昂的腰，把脸藏在里昂的怀里，“里昂，抱抱。”
因为那几个人，满此刻格外依赖着他……里昂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来后轻轻地碰了碰乔满的耳垂，“好，抱抱。”
他抱着乔满坐在草地上，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少年柔软乌黑的长发。
里昂也能感受到那边隐秘的、淫邪的目光，在看着他怀里的少年。
他不喜欢那些人这样看着乔满。
如果是正常的，善意的目光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这样冒犯的目光让他的心情都变得不太美妙。
“满，要不要去散步？”里昂问。
乔满抬起头来。
“去采蘑菇明天带回家。”
乔满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他又有些害怕，“会不会有蛇？”
“有我在，没事。”里昂握住乔满的手，“我们走吧。”
“可是我们的东西……”乔满又小声说。
里昂瞥了一眼那边已经拿着钓具去钓鱼的男人，“没关系，走吧。”
既然里昂都这样说了，乔满也不再纠结了，他步伐松快地跟着里昂钻进林子采蘑菇。
这个时候正是采蘑菇的好季节，乔满虽然不认识，但是里昂会告诉他哪些是能吃的，闻起来都有着菌子的香。
天色渐晚，乔满才和里昂带着充足的物资钻了出来。
帐篷旁边的几个男人一边说笑一边吃肉，已经烧起了火堆，在看到乔满和里昂后眼睛微亮，“兄弟，你们来这里一起烤吧。”
里昂盯着那堆火看了两眼，收回视线说，“不用了，我们夫妻更喜欢过二人世界。”
那边的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乔满洗了手，转过头去看里昂，接着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小问说，“今天晚上会下雨吗？”
“应该不会。”里昂摸了摸乔满的手，“怎么好像更冷了？”
“就是有点冷。”
山间的夜晚果然很冷，深秋更是冷上冷，哪怕是烧了火乔满也觉得凉飕飕的。
里昂把乔满抱到自己怀里，用外套把乔满罩住，“抱着暖和一些。”
乔满本来身体就凉，这会儿更是不停往里昂怀里钻。
里昂很顺手地把乔满抱进怀里，泛着热意的唇印在乔满的额头上，声音很低，“现在还冷？”
乔满极轻地点了下头。
里昂说，“那回帐篷里睡觉？”
“还能再看会星星呢。”乔满在里昂怀里抬起头来，“今天的月亮好圆。”
“今天的月色也很美。”
乔满偏过头看了一眼里昂，眼睫轻眨着，“里昂。”
里昂应着，“我在。”
“……”乔满的声音轻轻的，“你真好。”
里昂笑，“哪里好？”
“哪里都好。”
“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乔满声音更小了，“里昂，我很喜欢你啊。”
里昂把乔满抱得更紧了，他说，“我爱你。”
乔满的耳朵哄了哄，他蜷缩在里昂怀里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噼里啪啦跳动的火焰。
只有里昂在轻声细语的说，“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漂亮。”
乔满弯起眸笑，“你好像说过。”
“说过吗？”里昂不记得了，“但是我一直记得。”
灰暗的世界里突然钻出来一个漂亮得过分的男孩，里昂的确一直记得。
乔满的笑容轻轻的，“我也记得，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是你出现了，所以……所以一直把你当做救命稻草一样，我一直……里昂，谢谢啊。”
里昂揉了揉乔满的脑袋，“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们的关系你再这么说也不合适了。”
乔满轻快答应着，“好。”
那边那几个男人本来还在说话，此刻声音也渐渐消失了，特别是那个络腮胡，还直勾勾地盯着乔满。
里昂把乔满完全笼罩在自己怀里，以至于完全遮住了那张漂亮的脸蛋，这才面无表情地看向络腮胡，络腮胡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转过了脸。
乔满似乎也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他说，“里昂，我们还是回帐篷吧。”
里昂说，“好。”
他抱着乔满钻进了帐篷，等到他们一走，外面那几个人才小声交谈起来，此刻交谈的话已经变成了乔满和里昂这对关系明显亲密的同性恋人。
里昂轻轻地吻着乔满的耳垂，一边听着外面刻意压低的声音。
“那个东方男孩长得真漂亮，比我玩过的男孩都带劲，看起来很好操。”
里昂的眸子眯起来，眼底闪过一片晦暗。
“里昂。”乔满小声说，“我不太喜欢他们看我的目光。”
里昂低声说，“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乔满点了点头，“一早就走。”
“今天算开心吗？”里昂又低着声音问。
乔满嗯了声，他抬头冲着里昂笑了一下，“还是很开心的。”
里昂轻轻地咬了咬乔满的唇，“这件事也做开心了？”
乔满耳朵泛红，“……啊。”
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是红着耳朵坦诚，“开……开心的。”
外面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还在继续，“我不喜欢男的，不过他看起来的确漂亮。”
“你们想不想……”
“他那个男朋友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惹。”
“一个小白脸而已，我们人多，到时候用绳子把他绑起来丢到外面冻一夜，他还能怎么样？”
里昂抱着乔满的手微微用力，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乔满的手腕，心底的暗色在蔓延。
“里昂。”乔满敏锐察觉到里昂的兴致好像不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怎么了？”
“没事，你睡会。”里昂收敛思绪，含笑道，“等你睡着了我有点事要做。”
乔满不明所以，“有事做？”
“嗯，很重要的事，我们今天晚上得好好休息。”里昂说。
的确得好好休息。
乔满陷在里昂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事实上，里昂的怀抱太温暖了，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万物俱静。
里昂听见了门外行动的声音。
帐篷被拉开了，里昂转着小刀，冲着那个人露出了微笑，他轻声说，“你们知不知道，不能打扰我的妻子睡觉啊？”
……
事情的解决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
看着地上几个被扒光了衣服捆作一团哀嚎的男人，里昂竖起手指，“嘘，小声点，我都说了，不能打扰我老婆睡觉了，你们再吵，我只好让你们彻底闭嘴了。”
鼻青脸肿的男人们只好硬生生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恐惧不安的看着面前的里昂。
里昂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子，小刀轻巧地穿过了轮胎，然后他把明火灭了，这才说，“好了，现在应该你们来体验一下在这里冻一夜的感觉了……至于明天早上你们怎么回去？”
里昂很有礼貌，“不好意思啊，那应该是你们考虑的事情，我不考虑。”
那几个男人又准备嚎，里昂幽幽道，“我不是说了吗？不要打扰的妻子睡觉。”
男人们敢怒不敢言地闭上了嘴巴，心底的后悔一波接一波。
解决了这些讨厌的家伙，现在满应该可以好好睡一觉了，里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