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满醒来的时候独狼并没有在身边。
坐在床边的人微笑着看着他, “满，醒了吗？”
一时间，乔满没能分清楚这是沃尔特还是大卫。
在乔满迷糊的目光中, 生化人不动声色的轻蹭了一下乔满的鼻尖，“我是沃尔特。”
乔满神色略松，他弯了弯眸, “你们回来了？奥拉姆找到了吗？”
沃尔特露出很悲伤的表情，“他被异形寄生了，再也回不来了。”
乔满呆住，他第一次真的见到有人被寄生，整个人都有些无措, 慌忙去拥抱着沃尔特当做安慰，却说不出让沃尔特不难过的话。
“我没有很难过。”沃尔特的手落在乔满的后背上，眼底是一片悚然的笑, “但我的确很需要满的安慰。”
乔满没看到他的表情, 被沃尔特的手摸到后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 一时有些茫然，“这个衣服……”
“我给你换的，没找到更适合的，所以换了这个。”沃尔特的唇触碰着乔满的耳垂，“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衬得你皮肤更白了，你很适合穿红色。”
乔满一时哑然，“裙子……”
“裙子也很好看。”沃尔特的眸光看起来无比温柔，有一瞬乔满会以为这是大卫。
“满不是说要安慰我吗？”
乔满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我可以安慰你的。”
沃尔特低垂下眼睛, 轻轻地碰了碰乔满的耳垂，“你要怎么安慰我？什么样的安慰都接受吗？”
乔满略显迟钝的眨了眨眼，安慰还有什么样的安慰？
“就穿着这条裙子安慰好吗？”沃尔特说，“还是说，满很讨厌裙子？”
“……还好。”乔满说，“没有讨厌也没有喜欢，只是蔽体的衣物而已。”
沃尔特微微笑了起来，眼底的蓝光似在闪烁，“以后满喜欢什么，契约号上都会有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乔满没有接这个话题，他往外看了一眼，略显犹豫地问，“独狼呢？”
沃尔特抱着乔满的力道微重，“我回来的时候既没有看到他也没有看到大卫，不知道他们两个去哪里了。”
乔满心头一惊，“他们两个都没在？”
“不用太担心了。”沃尔特声音十分温柔，“因为奥拉姆被寄生，我想独狼应该是去处理这个异形的。”
“那大卫……”
“大卫上了飞船。”沃尔特的眸光闪了闪，他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吻乔满的耳垂，“先不要提他们了可以吗？”
乔满抬眸看着沃尔特，好半晌才说，“我也许会和独狼一起离开……”
沃尔特吻住了乔满的唇，打断了乔满的话，他的体温似乎比平时要稍微高一点，更接近人类的正常体温。
乔满被他按在怀里，被迫仰起头来接受着沃尔特的亲吻。
沃尔特的手从上往下移动着，他纠缠住了乔满柔软的舌，眼底的蓝色一点点地深了起来。
乔满极轻地唔了两声，他有些缺氧地推了推沃尔特的肩。
沃尔特松开了乔满的唇，舔过乔满湿漉漉的唇面，“你说的要安慰我，结果却一直在问其他人的消息。”
乔满睫毛轻轻地抖了抖，他抿了抿被亲得红润的唇，看向了外面，“那么契约号其他的成员呢？”
“上船了。”沃尔特说，“本来想带你现在就上船的，但怕你说我擅自主张，所以我在等你苏醒。”
乔满揉了揉脑袋，“沃尔特，我可能……我可能不会和契约号一起走了。”
沃尔特神色不动，“噢……为什么？”
乔满说，“我大概要和独狼一起离开这里。”
沃尔特轻轻地微笑着，“满，你真是个天真的宝宝，你觉得……那个铁血战士真的会喜欢你吗？”
乔满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但如果要选择，我……我应该会和他离开的。”
“宝贝。”沃尔特抬起乔满的脸，“他是外星种族，就算他能保护你，但他难道不回自己的母星了吗？很多异族是会排斥非同类的，甚至人类也是一样的，连创造出来的生化人他们也看不起，更别说铁血战士这样强壮的种族……你在他们眼中也许是一种食物也说不定。”
乔满因为这些话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怔然地看着沃尔特，好半晌才慢慢地转过脸，声音有些沙哑的，“不……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把我当做食物，一早的时候他就不会救我了，他对我很好，他把我当做……当做伴侣。”
“你相信他把你当做伴侣？”沃尔特抬手，手指轻轻地按在了乔满的唇上，“宝贝，你真的相信他吗？”
乔满有些迟钝地垂下了眼睫，小声呢喃着，“我相信他，无论如何都很相信他……沃尔特，我能理解你没有和他接触过所以有这些怀疑和担忧，但我是真的……独狼很好，是真的非常好。”
沃尔特眼底似乎有晦涩的蓝光闪烁着，他微微弯腰，贴近了乔满的唇，“满，你不会告诉我，你对他真的有爱情的好感吧？”
乔满一愣，“爱情？”
“你可以利用他，让他保护你，但你不应该真的喜欢他。”模拟着人类的呼吸蹭在了乔满的耳垂上，“宝贝，他长得那么丑怎么配得上你？”
乔满先是因为沃尔特的话而蹙眉，随即他又觉得有些古怪，沃尔特就算真的讨厌独狼应该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才对，之前的劝说也没有这么尖锐……
似乎看出乔满在怀疑什么，沃尔特没有给乔满更多思考的时间，手指轻轻地按上乔满的唇，然后一点点地陷入了进去，他声音很轻，“宝贝，不要想太多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先不说了。”
乔满陡然回神，他用舌尖抵了抵沃尔特的指尖，睫毛轻轻地抖了抖，含糊地叫着沃尔特的名字。
沃尔特压制了青年的舌面，“宝贝，你会和我走的对吗？”
乔满轻轻地唔了声，他没法回答，因为沃尔特没给他这个机会。
沃尔特声音很轻的笑着，“满，你好敏感啊。”
乔满被泪湿的长睫也慢慢地颤抖着，他看着沃尔特，乌黑的眸子被水浸湿了，看起来有些可怜，因为含着手指又显得格外色情。
乔满下意识地推了推沃尔特的手，又低低地呜了声。
沃尔特的手指拿出来的时候的，他舔了舔指尖，看着怀里一双眸子湿润的乔满，手指顺着露出后背的长裙往下。
光滑的后背被触碰着，有些痒。
这样的痒让乔满不受控制地轻叫着，“沃尔特。”
裙子束着乔满腰肢的系带被沃尔特松开了，柔韧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
雪白的肌肤上还能看到鲜红的指印，看起来格外暧昧又色情。
没有任何束缚感让乔满无声地眨了眨眼，他抬起有些潮湿的睫毛看着沃尔特，“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沃尔特将细长的系带在乔满手腕上打了个结，笑容很轻。
乔满低下头看着被束缚的手腕，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沃尔特说过，自己是服务型的生化人，至少服务型的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还是因为沃尔特诞生了自己的思考方式，所以……
乔满没有想过这个人可能是大卫的情况，他想不出来大卫这样做的理由。
“我，”乔满有些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你……”
沃尔特轻咬着乔满的耳垂，“不要多想，好好享受我给你的服务。”
乔满呼吸也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我……手……”
“只是情趣，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沃尔特的手在柔软的身体上轻轻地抚过，“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点的。”
乔满的呼吸有些急促。
沃尔特把乔满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凑近去亲乔满的耳垂，他分析着乔满身上的气体，声音很低，“满，你现在很需要帮助，必须得让我帮助你了。”
乔满唇动了动，束缚的手不自觉抓了抓沃尔特的衣服，“我……”
“需要吗？”沃尔特温声细语的，“亲爱的，需要的对吧？”
乔满略略抬起头，他湿润的眸子看着沃尔特，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沃尔特的笑容说不出的柔和，他把乔满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吻从上往下，眼底的蓝被遮住了大半，声音也是柔和的，“我会让你喜欢的。”
乔满偏过脸咬紧了唇，呼吸越来越急了。
之前沃尔特说得最多的一句是……“我会好好服务你的。”
好难受。
乔满的长睫颤抖着，被束缚的手竭力地想要抓住沃尔特的头发，他用力地呼吸了两下，泪水滚下来，“沃尔特。”
生化人挤入的力道不算重，但是却没有多少停顿。
他怜惜地吻掉乔满的泪珠，“满，你哭得好可怜，难道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乔满呜咽着转过头，他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
怎么办，他想，他好像有些沉迷这种事，这样的话……会出问题的吧。
他张了张唇，露出的舌尖被沃尔特捕获了，然后是身体。
乔满的哭音被沃尔特堵在嘴里，断断续续的从唇齿间泄露了出来。
直到乔满的瞳孔明显涣散起来，沃尔特才松开他的唇，他将青年无力的手解开，然后十指紧扣，眉眼中仿佛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轻声问，“满，这样好吗？”
什么……什么好吗？
“满应该属于我一个人。”沃尔特的声音又慢慢地沉了下来，“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应该接近你的……满，你需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乔满有些恍惚地看着他，将眼中的水光眨开。
好奇怪啊，乔满想，这样看起来……沃尔特好奇怪，和那天不一样。
“宝贝。”沃尔特的声音又温柔下来，“等上了契约号之后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以带上我们的孩子把它们培养长大。”
什么孩子？乔满有些迷糊，他有些听不懂沃尔特的话，他这是在这个时候，他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多少。
“亲爱的，这会儿你好像没有怎么听我说话。”沃尔特似乎在笑，“好乖，你乖得有些过分了，这么乖……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乔满的手攀紧了沃尔特的肩，他大脑没能清晰地思考这句话，但是他敢肯定，沃尔特不会这样说话的。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这么乖吗？”沃尔特几乎是咬着乔满的耳垂在说，“因为□□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只能乖乖被人掌控着……好色情。”
乔满没能控制住自己喉间的哽咽，“……沃尔特。”
“满，宝贝。”沃尔特低笑着，“很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我都会满足你的。”
那种不对劲感越来越明显了，明显到无可忽视了。
乔满眼底都是泪湿的痕迹，他还攀着沃尔特的肩，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这真的是沃尔特吗？
愉悦感填满了乔满的大脑，让他有些很难分辨这到底是谁。
如果是大卫的话，为什么要骗他自己是沃尔特呢？
就算是大卫，如果真的想要和他做些什么，他也并不会拒绝……可不应该是骗他。
如果是大卫伪装的沃尔特的话，那么大卫是不是还骗了他其他事？
如果……
这个人到底是……
乔满的呼吸都是僵硬的，他看着面前的‘沃尔特’，“沃尔特，你到底是……”
“宝贝，我是谁很重要吗？”生化人轻轻地咬上乔满的耳垂，将动作轻缓，“我们就这样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就这样在一起……
乔满模糊的泪眼看着生化人，张了张唇，却因为生化人过重的力道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勉强喃喃着，“大卫。”
“宝贝现在才认出我来真让我感到伤心。”大卫地鼻尖抵在了乔满的耳尖上，“不过这意味着你也没有很喜欢沃尔特，这让我很高兴。”
乔满的泪水掉了下来，他低低地啜泣出声，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大卫骗了还是因为别的，“……大卫。”
“宝贝，放心吧，我什么都会满足你的。”大卫眼底的蓝似乎越来越深，事实上仔细看去依旧是机械感的冷调色。
攀附云端之时，乔满看到了在门口出现的异形，滴落着口水看着他，恐惧让他的大脑无法思考，也让他在恐慌中无意识地抱紧了沃尔特——哦不，是大卫的肩。
“这些讨厌的孩子，都说了不可以来打扰妈妈了。”大卫轻叹着咬上乔满的耳垂，“他们真的很不乖，有时候我也很生气……”
什么妈妈？什么孩子？
大卫为什么要伪装成沃尔特？
真正的沃尔特真的在契约号上吗？
而且大卫……为什么会和异形也有关系。
之前大卫说的培养孩子……难道是这些、是这些异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