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钟后, 叶景瑶早已换回自己的私服,与盛清越一同坐在沙发上休息。
盛清越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二人皆是一阵无言, 只是安静地相互倚靠着。
房间并就不大,这会儿暖气早已充斥于整间房间内, 她二人待在其中, 浑身都觉挺舒适的。
但要说有哪点不好,无非便是叶景瑶那条隐隐作痛的手臂。
好在这疼痛完全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再加上身边有着心爱之人的陪伴,这阵疼痛似乎便又被化解不少。
她记得清越之前和自己说过,自己的声音有着神奇的魔力。她当时回了一句,其实哪有什么魔力, 从前是因为你对我有好感,如今是因为你喜欢我。
而此刻, 她更想对清越说的是, 你对于我,可不止是声音, 你自己本身便具有无穷魔力,有着治愈我、温暖我的巨大力量。
但她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低垂着眸, 静静地望着盛清越, 目光温柔, 宛若暖阳。
“景瑶, 手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知为何, 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小空间内, 盛清越总觉时间过得缓慢。
这样的感觉让她十分舒适, 但若不注意时间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会儿景瑶还有下一场戏要进行拍摄,可耽误不得。
“还好,没什么感觉。我觉得,有极大可能是因为有你在的缘故,让我暂时忘记疼痛,只贪恋于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叶景瑶说话时,温柔的声音就飘在盛清越耳畔,轻轻的,如同一支羽毛拂过湖面,让那片湖荡开层层涟漪。
那是一种让盛清越极为惬意又自在的感觉,又带些酥酥/软软。
这是盛清越再一次发现,叶景瑶竟如此会讲情话。
让我暂时忘记疼痛,只贪恋于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这句话直接击在她的心上,让她一时难以消化,反倒心头犹如有小鹿乱撞。
“花言巧语。”
又是这四个字,叶景瑶觉得,倘若清越今天再多说一遍,那么自己今天肯定都该的要听腻了。
她觉得有些不服气了,自己分明说的都是真心话,到了清越口中怎么就成了花言巧语,于是她佯装板起脸来,一字一顿态度强硬地问道:“清越,那你告诉我,我怎么花言巧语了?”
盛清越没有料到叶景瑶态度竟会突然硬气起来,她下意识坐直身体,一时有些语塞,“你、你刚才那句话不就是花言巧语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我刚才哪句?”瞧见盛清越这副急切模样,叶景瑶自然也绷不住了,她微一挑眉,方才还稍稍板起的情绪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满脸戏谑之意。
“你刚才……就……哎呀,就是那句嘛!”方才景瑶所说的那句话,倘若只在心中默念,盛清越是完全没问题的,但要她讲出来,那她其实就有些羞于启齿。
支支吾吾说着,盛清越心中愈发焦急,她此刻多想拥有叶景瑶这副面皮,像一堵城墙那般厚重。
“清越你说清楚点,你不说清楚,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一方着急,另一方却始终淡定如初,笑意渐深。
盛清越心急如焚,索性开口:“每一句都是。”
“是吗,有你在这句话也算花言巧语啊?”叶景瑶反应不大,显然是猜到盛清越会这样说,问道,“那你是希望,自己不在我身边吗?”
但她这一句话,问得盛清越有些诧异。
盛清越并未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反倒把自己给套路了。
对于叶景瑶的故作疑问,她当即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好,我知道的,不必这么紧张。”叶景瑶又重新将盛清越搂回怀中,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戳了一下,“清越,你怎么这么可爱,让我真的忍不住心动,我真的很幸运。”
她那只空闲着手已经搂住盛清越,但她又想要做出此番举动,便只好小心翼翼地用了这只受伤的手。
所幸,一点儿都不疼。
这一次,盛清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认真凝视着叶景瑶,倾听她所说的每一句真心话,任凭她在自己唇上轻柔摩/挲着,只静静享受。
“景瑶……”
“嘘。”
盛清越薄唇微启,在轻唤过叶景瑶的名字后便未再合上,只微微张着。
不知有意无意,叶景瑶本还在她唇上温柔轻抚着的手指,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指尖直接落入其中。而在她正准备合唇之际,她的双唇便轻轻贴在了叶景瑶的手指上。
此刻,她就这样轻//吮着叶景瑶的那一小段指节,望向叶景瑶的眼中被错愕填满。
“别说话,闭上眼睛。”
叶景瑶搂在盛清越腰间的那只手又再加大几分力道,将她紧紧箍于自己怀中,身|躯相|贴,感受彼此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
盛清越听话地闭起眼眸,绷紧身子,脑中不断幻/想叶景瑶接下来会做的各种举措,胸腔内的火愈燃愈烈。
景瑶……如果我说,我想要你亲吻我呢?
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她虽安静地等待着叶景瑶接下来的行为,内心却早已波澜万丈,那颗心脏此刻正无比剧烈地跳动着,巨大的砰砰声震在她自己耳畔。
下一刻,她的唇等来叶景瑶落满暧|昧的触碰。
如她所愿。
一股甜|腻,又让人留|恋的气息在空气中逐渐蔓延开去。
.
叶景瑶和盛清越从休息室出来时,距离这一场正式开拍只剩下一刻钟。
她们若是再不从里头出来,那么廖晓烟可就真要进去喊人,看看这俩究竟是不是在里头一起睡着了,即便是休息也差不多该休息完了吧。
所幸正当她要进去时,二人主动从中走了出来。
廖晓烟打量她二人一眼,见盛清越进去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而叶景瑶也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也已经吹干扎起。
但这身显然是她自己私服的搭配是不可能会被允许出现在一会儿的镜头里的,于是廖晓烟便匆匆走上前去,催促道:“叶子,赶紧去化妆间补妆换衣服,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好,我知道了。”叶景瑶淡淡地应了一声,牵着盛清越的手带她一同往化妆室走去。
“没事,不急。”恰好莫晓月也在同一时间走了过来,轻拍一下叶景瑶的肩膀,“曹导让我告诉你,今天凡事都不要着急,小心手上的伤。”
“嗯,我明白导演的好意。”叶景瑶莫晓月轻轻颔首,又垂头看了眼自己绑着绷带的手臂。
她才刚一抬眼,便对上了满怀担忧的盛清越的眸。
“别担心清越,我没忘记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谨慎谨慎再谨慎的。”因为理解盛清越的想法,叶景瑶的态度才会愈发的温柔。
同和莫晓月说话那个平淡冷静的她判若两人。
莫晓月此刻仍旧站在一旁,听着叶景瑶对盛清越说出的话,实在按捺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小型虐狗现场啊……忍不住腹诽一句,莫晓月十万个不愿意再在这里当这个电灯泡,便赶紧溜了。
廖晓烟的身影就立在不远处,望着莫晓月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她不禁想要开怀大笑,但一看到现在叶景瑶和盛清越此刻仍站在那里,便还是强行忍住了。
等到莫晓月“灰溜溜”地跑到自己身边来了,而叶景瑶与盛清越也已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了之后,她才终于不再憋着那股笑意,肆意大笑起来。
“廖晓烟你在笑什么?”莫晓月其实已经猜到了廖晓烟的心思,故而她脸上已经浮上些许愠色。
“我笑你为什么要离叶子跟盛夜老师那么近,看吧,是不是吃到狗粮了?”似是觉得还不够,廖晓烟紧接着又说道,“你刚才那副嫌弃表情真的绝了,可惜我忘了拍下来,真应该拿给你自己看看,太逗了。”
“呸!我看你还是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打你!”莫晓月轻哼一声,不再搭理廖晓烟,直接从她的身旁经过,往其他地方走去。
“哎呦,生什么气呀,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廖晓烟匆匆跟上她的步伐,边跟着边着急说道。
“诶,晓月你别生气嘛!”
“哎!说句话呀,你这是干嘛啊!”
一路过去廖晓烟说了无数句话,但廖晓烟却并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她走到曹导身前停下脚步。
廖晓烟也紧跟着停下来,在看到自己和莫晓月跟前的曹成后明显愣了一下。
“……导演好。”廖晓烟清了清嗓子,当即向曹成问好。
“你俩干嘛呢?”
曹成有些头疼,他刚才也看到了这二人的一路追逐,看这架势很显然是叶景瑶这位小助理引起他们剧组的生活制片莫晓月不满了。
不过有一点让他十分好奇,莫晓月可是组里出了名乐观又积极的工作人员,廖晓烟究竟说了什么严重的话惹得她不开心了?
其实他现在都有点怕了,怕自己这个剧组里又再次出现一对小情侣,叶景瑶和盛夜已经差不多了,再来个莫晓月和廖晓烟……那么他就已经不知该如何去定义自己这个剧组了。
红娘剧组?月老导演?
说起“月老导演”这个称呼,其实三年前他还真被外界这么称呼过。
那件事完全由他组里的两位演员,一个岳轻衣一个江心恬,其实他不过就是找这二人来演对手戏而已,谁知演着演着这俩竟真的走到一起去了。
也正因如此,他被网友冠上了“月老导演”这一称呼,直到今日还有网友喊他“月导”而并非曹导。
对此他深表无奈,但自然也是祝福那一对恋人的。
不过三年后的今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叶景瑶和盛夜也很有戏。
虽然她们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在了一起,除此之外似乎还并没有做出什么暧/昧举动来,但曹成估摸着……应该也快“官宣”了。
“导演,我们没干嘛……”不知为何,见到曹导,廖晓烟多少有些心虚。
大概是因为曹成的气场太足了,现在又绷着张脸望着自己,便让她产生了些许惧怕之意。
“行,你俩说话归说话,但要记得看路。”曹成也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
廖晓烟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面对廖晓烟如此诚恳的回答,曹成只是轻“嗯”一声,视线在她和莫晓月的身上扫了一下,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望着曹成离去的方向许久,廖晓烟才终于转回头来。
也正是这时她才猛然惊觉,本该站在自己身旁的莫晓月此时早已走出去十多步,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嘿!莫晓月你这人!”在惊呼一声后,廖晓烟立即再次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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