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怎么他了?

谢邀!炮灰假少爷他只想挣钱

林默跟在陆昭身后下楼,好奇问:“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吗?”

陆昭不答,反而问了林默一个问题:“阿大和小黑的母亲因为年岁过大,相继离世,你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吗?”

林默:“谁?”

陆昭看着林默懵懂的模样,吐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陆见春,我的幼弟。”

从小爱往家里捡各种各样的动物。

小到松鼠麻雀,大到受伤的猫狗,后院曾经一度成了他一个人的动物乐园。

十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主人不在,动物们郁郁寡欢,相继离世,后来阿大和小黑出生,它们的母亲也没了。

曾经的动物乐园成了空壳,慢慢的,风雨侵蚀,小小的木屋在时间的洪流中消失殆尽,那之后,陆远山带陆夫人住进了疗养院。

再然后,陆昭和陆凌霄分别领养小狗和小蛇,延续了幼弟的取名习惯,分别叫阿大和小黑。

平常一狗一蛇一年难得见一次面,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林默的到来。

与其说是干架,不如说是争宠来得更贴切些。

不过,被宠物争宠的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听了陆昭的故事,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像煽情过头了,陆昭意识到这一点,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在看到豆大的一滴泪珠落下后闭了嘴。

“你怎么他了。”

陆凌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悄无声息站在栏杆边,和陆昭相似的脸上露出一丝棘手的表情。

陆昭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说话难得吞吐:“就,说了点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还能有什么事。

陆凌霄皱着眉,看不得林默哭的样子,扯了纸胡乱帮人擦了擦,退后时故意撞了一下陆昭的肩膀。

小声嗤道:“你比我厉害,我再怎么也没弄哭他。”

陆昭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头一回没计较陆凌霄的没礼貌,干巴巴道:“我错了。”

林默安安静静哭着。

沙发上,陆夫人看完了全过程,作为母亲,她没去参与,因为她知道孩子们有属于孩子们的处理办法。

楼上,去而复返的陆远山站在栏杆处,静静看着楼梯处的三个人,灰褐色义眼泛起一丝回忆的光芒。

陆钰便是在这种时候回到家的。

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陆钰解袖扣的手停下,一眼定格在林默哭花的脸上,眉心皱起,首先看向陆凌霄,用教训的口吻说:

“我怎么告诉你的,陆凌霄,不要欺负弟弟。”

陆凌霄顿觉无语,一旁的陆昭艰难出声:“哥,是我。”

陆钰唇角抿直,顿感头疼:“原因。”

陆昭将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这时,林默哭够了,情绪缓和下来,渐渐能理清所有人说的话。

接过陆凌霄帮他擦眼泪的纸,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林默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帮陆昭解释。

“是我的错,听故事听哭了,不怪二姐。”

说着,林默咧嘴笑了一下。

所有人松了口气。

唯独陆钰,在松口气的同时,忽觉文件袋里的文件格外烫手。

察觉到大儿子似乎和丈夫有话要说,陆夫人喊了三个小的过来陪她。

“看你,哭得和只小花猫一样。”

陆夫人帮林默擦干净眼泪,摸摸他的脸,手心温暖得林默眼睛又有点酸涩。

因为相似的脸,他救了陆夫人,阴差阳错成了她的小儿子,遇见了陆家人,也因此获得阿大和小黑的喜爱。

林默承认,到现在为止,他开始有点嫉妒真少爷。

林默笑了笑,压下那点隐秘的不堪,站起身让陆夫人帮他量尺寸,今天任务还没完成。

陆夫人轻笑了一下,让陆昭递来量尺,开始帮林默记录尺寸数据。

一旁的沙发上,陆凌霄扯了扯嘴角,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今天的事,你和哥都得补偿我。”

陆昭坐回沙发,目光放在陆夫人和林默身上,毫不犹豫道:“最新款的赛车,我替你买了。”

按陆家的规矩,他们每个月的零花钱固定是一百万,花完了就自己去挣,陆家不养闲人。

所以成年之后,陆钰接手公司,挣的是属于自己的工资,陆凌霄磕磕绊绊经营起一家娱乐公司,在娱乐圈算得上有名,挣的也不少。

只有陆昭选择了热爱的事业,进了研究院,挣的是奖学金和国家下发的奖励。

能够轻易拿下最新款的赛车,光靠奖金可不够,即使有零花钱存款在,他也不信陆昭会老老实实干着实验室的活。

陆凌霄挑了下眉,开始思考该怎么宰他哥一顿。

书房里,陆远山和陆钰分坐办公桌两边。

一个羊皮纸袋被推到陆远山眼前,陆钰拨开已经沸腾的茶壶,往里添加茶叶,不紧不慢地开始泡茶。

“陆昭的话给了我提醒,林默实在长得太像母亲。”

倒了杯茶放在陆远山手边,陆钰眼神沉静,接着道:“于是我托人换了机构,重新将母亲和林默的DNA送检,鉴定结果今天刚出来。”

陆远山盯着桌上的文件袋,迟迟没有打开,片刻后,他挪开了文件袋,直视陆钰的眼睛。

“直接告诉我,结果如何?”

陆钰:“不存在亲子关系。”

陆钰说得果断而肯定,陆远山的心脏竟隐隐出现抽痛的错觉。

书房里很安静。

许久,传出一声叹息。

陆远山收起文件袋,将它放在书架最隐秘的夹层里。

转过身,他问:“人有消息吗?”

陆钰幅度微小地摇头。

陆家的人顺着当年出事的悬崖扩大范围搜索,没能找到一丝一毫陆家小少爷的消息,海里打捞的人回复,连尸骨都没找到。

这么多年,报纸,新闻,媒体,网络,各种能寻人的方式,陆家派人试过,没有消息,陆见春,他们的儿子、弟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除了林默,他是目前唯一被陆夫人认错,长得像陆夫人,但和陆夫人毫无血缘关系的“陆家人”。

茶杯中热气缭绕向上,镜片很快起了一层雾,陆钰在一片模糊中沉默着。

办公桌的另一边,陆远山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走过来,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辛苦了,下去吧,别让你母亲起疑心。”

陆钰回过神,嗯了一声,推开椅子,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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