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毫无预兆的,都还没来得及再有动作,凌喻发觉身下人推了他一把,虽说力道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喘着粗气,眉压着眼,不甚清明地看了何景希一眼。
何景希的表情也很复杂,手明明还抵在凌喻胸膛上,却又很想靠近似的撑起了上半身。
凌喻真的搞不懂。最近每次一贴近,何景希就会这样抗拒。说是抗拒,倒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是我弄疼你了吗?”凌喻克制不动,粗喘着气问。
何景希没剩什么力气,况且这样一半的时候停下来,精神和身体都空虚的厉害,于是很艰难地摇摇头,“你、身体……”
凌喻愣了愣,“什么?”
何景希娇里娇气地皱眉、侧头、再继续用软绵绵的力气推他。
凌喻不仅没被他推动,还突然又压下来,凑他很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哥?”
何景希看他。
“我、没有那方面问题……”
空气凝滞。时间暂停了一般,两人都一动不动。
凌喻不知道何景希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不相信吗?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
何景希突然“扑哧”笑出声,脸上的绯色为他添了几分天然的媚气,眼睛又笑得眯着,弯弯的,像条小河,水漫进凌喻的眼睛里、身体里、心脏里……
“你那里有没有问题,我会不知道吗?”何景希笑他。
“那你……”
“我说的是你的腰。”何景希抬手轻拍凌喻腰侧,“上次不是说还疼吗?”
“嗯?”凌喻拉他手,乖巧摇头,掩盖自己身下又开始不老实的动作,“早就不疼了。”
何景希没控制住惊呼出声,又连忙抬手捂上自己的嘴。
凌喻笑了,亲他眼睛,“没关系,哥。房间隔音很好。”
何景希惊讶于凌喻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震惊之余双手环上他的腰,“等……等一下啊。嗯……陈晨说——”
其余的话根本没有出口的机会。因为凌喻听到这个名字就突然疯了一样,搞的何景希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发、什么疯……”
“凌喻!”
“操。真的别再……”
浴室里,何景希无力地把手搭在浴缸边上,懒散地躺着,让凌喻伺候自己。
凌喻坐在他身后乖乖地给他搓头发,绵密的泡沫不小心粘在何景希额头上,凌喻都会急得用小臂轻轻抹去。
“你、你腰哪里有疼的样子?”何景希突然小声埋怨他。
凌喻没听清,将耳朵侧到何景希嘴边,“什么?我没听清。”
何景希瘪着嘴瞪他。还要忍住看到这张脸就想亲一口的念头。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腰吗?”凌喻只好自己猜着回答,“都已经过了很久了,真的不疼。”
“谁管你疼不疼,我要疼了!”
凌喻咬咬下唇,“对不起,哥。”
又在道歉呢。何景希气得闭了闭眼,这人怎么连正话反话都听不出来……
“上次陈晨说你扭到一次会疼很久,严重的时候床都下不了。”
凌喻皱皱眉头,“他吓你的。”
何景希反应了好一会儿,“吓……我?”
“那你不早点说!让我忍这么久?”何景希突然抬头,一激动把心里话吐露出来。
空气又凝固了。凌喻盯着何景希,大脑快速运转着。
“哥?”凌喻的眼神里是不可思议、惊喜和激动。当然,还有占据了整颗眼球的,何景希的身影。
何景希的脸突然红了个透,连忙低下去,羞得快要将下嘴唇咬破,“哥什么哥。”
“我也是……”凌喻突然说,然后不好意思地快速转移话题,“是因为这个,所以很担心我吗?”
“少卖乖。”何景希头皮被按的舒服,闭上了眼睛,“不担心你担心谁?”
“我看哥明明对谁都很关心。”
“什么意思?”
凌喻不知道怎么说,就故意不说话。
“你选搭档都选别人,我还没找你的事,你先倒打一耙上了?”
凌喻眼睛突然亮了,“是在吃醋吗?”
何景希不正面回答他:“我觉得你应该先解释。”
“因为你对他笑得那么开心,我吃醋了。”凌喻却坦诚的多,直接说。
“还以为我做什么你都不在意。哥不喜欢我,所以也不会吃我的醋……”顺便卖可怜。
“哪里就不喜欢你了?”凌喻刚帮他把泡沫冲净,他就勾着凌喻的脖子拉下来,亲他一口,然后鼻尖相贴,喃喃着:“明明这么喜欢你……”
“都是一个团的好队友,对他笑笑你也要吃醋。”
凌喻这会儿接话倒很快:“那都是好队友,我和他一组而已,哥吃什么醋?”
一向伶牙俐齿的何景希竟然被寡言少语的凌喻呛得无话可说,脸色涨红:“你……你啊。”
凌喻不知道什么时候酝酿的情绪,突然泪眼汪汪地看着何景希:“哥,你从来没有对我那样笑过。”
何景希哪里抵挡得住这种眼神?口不择言:“我给你上不给他上你怎么不说?”
凌喻故作委屈的眼泪一瞬间收了回去,目瞪口呆。
何景希仰起头,捧凌喻的脸,“我给你亲没给他亲,给你抱没给他抱,爱你不爱他,这些怎么说?”
凌喻自然没话说。
何景希轻叹一口气,拉着他亲,“因为你们性格不一样呀,凌喻……好凌喻,乖凌喻。”
“他就是总能逗人笑的性子,你嘛……”何景希故意拖长嗓音吊凌喻胃口。
“我怎样?”
“你?你敏感、不爱说话、有什么都藏在心里,让我猜。”
凌喻心里一沉。觉得自己的性格果真不讨喜,起码没有陈晨讨喜。所以何景希是不是其实根本不喜——
“但我还是喜欢你呀!”何景希及时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就喜欢你,喜欢猜你的心思,喜欢哄你。凌喻,你就相信我多一点吧,好不好?”
凌喻没说话,因为凌喻正在偷偷掉眼泪。
“哎呦……”何景希抬手擦去,“快抱我到床上去吧,再在浴缸里泡会儿就泡发了。”
像提线木偶似的被拉着套上睡衣,又靠在床背上让凌喻吹头发,何景希突然闲不住翻旧账。
“你说我和他们关系好。”
吹风机风声又吵又杂,凌喻意识到何景希正在说话时就俯身贴近他。
“那我生日的时候,他们都送了礼物,你、你倒是挺健忘的。”何景希故作轻松,伪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可控制不住下压的嘴角早已暴露一切。
反正乘着这嘈杂声音,吐露内心也不会吵醒什么,即便得到的答案不尽如人意,他也可以装作没有说出口过,笑着说一句你听错了。
不是很好的时机吗?
但凌喻听清了。毕竟真正在意的人说的话,即便费力一些,即便周围嘈杂,也是要集中全身心注意力听清的。
确认何景希说完了,他站直身子,“怎么会忘?”
数十年,隔着屏幕的祝福,单向的爱意传递。凌喻怎么忘得了。
“而且,也有准备礼物的。”
何景希急得拉他衣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头发差不多吹干,凌喻关了吹风机,很认真地看着他,“我说,其实准备了礼物。”
“当时不拿出来……”
“怕你不收。”
“我哪儿有你那么别扭?你那招我特意学都学不来。”
“……”
一个层层叠叠悉心包装的礼盒,一如凌喻包裹着的内心,只有极富耐心、绝对真诚的人才能最终感受这份感动与爱意。
而何景希就是一层层破译密码,才走到了这里。
一支通体蓝色渐变的麦克风,风格简单素净,像凌喻的性格会选择的。麦与手柄连接处是大写的“H”金属标志。质感很好,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何景希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将麦克风翻来覆去的看,就是不敢看凌喻。
“哥。”凌喻捏上他的下巴,轻轻转向自己,“你爱音乐,我爱你。”
“我像你爱音乐一样爱你。”
“以后你每次唱歌,它就替我陪着你。你会不会有一天,能像爱音乐那么爱我?”
何景希没说话,靠近凌喻,捧着凌喻的脸,热泪黏在两人脸颊上。又亲上去。
“你这么傻,怎么和音乐比?”
凌喻擦他的泪。
“那就不比了。我能不能只输给它一个?”
何景希又吸又咬他的唇珠,含在嘴里。
“我说不能比。”他轻声叹息。
“因为你比音乐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改封面!(哦是吗
主页有本预收,破镜重圆强取豪夺。还不太确定什么时候开,感兴趣可以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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