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用手上的匕首, 快准狠的扎向了门内的眼睛,只听到噗嗤一声,似乎有什么液体溅了出来。
宋微时感觉那不是血液, 因为没有什么鲜红的颜色。
她抽回匕首,上面黏糊糊的液体滑过刀的表面滴答在地上。
门内的东西哀嚎了一声, 瞬间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几人都看呆了,甚至刚刚在门前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上面有什么东西。
她没管其他人的反应, 一脚朝大门踹了过去。
一声重响之后,铁门虽然没有开,但是也微微有些变形, 这动静传得老远, 周围应该都听到了,现在她们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是不可能了。
好在剩下的这两个队员也不算太蠢,外面动静这么大,里面却依旧没有声音,总算反应过来是里面的人有危险。
立刻开始跟她一起踹门,大门在几人的努力之下变形更加严重, 但依旧牢固。
宋微时有些想笑了,她感觉这几人是不是脑子有病,都出来做任务了,总不能没有什么保险手段吧, 竟然干巴巴的跟着她踹门。
难道里面的人对她们不重要?
夏以宁这个领队当的可真够失败的, 怪不得三区矮一区一头。
如果是谢慧清,她现在早就冲进去把人救出来了。
没有生死相交的朋友或者下属就不要出来送命了,少占点份额让普通人去努力也未尝不可。
她现在是对夏以宁这个人,以及她的团体彻底产生了厌恶。
她讨厌这样的蠢货。
门外的两人见她停了, 踹了两下,大门依旧纹丝不动,这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切割机,竟然直接将锁所在的位置锯掉了。
这动静想隐藏都难,宋微时和谢以冷冷抱臂站在一边,并没有打算上前帮忙的意思。
这次的任务她就当没来过,除了杀怪,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想做。
毕竟谁都不会对一个想要拿自己当炮灰的人有什么好感,大门豁然打开,刚刚挂在门上的人此刻正死气沉沉的躺在地上。
他的身体很小,宋微时认出,这似乎是之前拦截她们车辆的那几个家庭之中的孩子。
他的面部特征很怪异,明明之前还是正常人的模样,但是现在脸部却有十分明显的凸起,还有一些红色的疤痕增生。
像是被灼烧之后留下的疤痕,不知道这些天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活,不过这都不重要,他看起来变异了,变成了一只在门口盯梢的怪物。
因为正常人是不会以那样的姿势倒挂着看门外的人的,他的作用非常的有限,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力,所以一杀就死亡了。
他的脸部上有一个刚刚被宋微时刀插进去的窟窿,似乎是直达脑干,让他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宋微时上前踢了两脚,他依旧维持着刚刚的样子,看来是完全没用了。
进来的两人开始搜寻起刚刚进来的夏以宁,俩人正好好的倒在墙边,看样子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昏迷了,人没有什么大碍,呼吸也还在。
那个做检查的队员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差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看来夏以宁确实很正要,她们之间是上下级的关系。
如果夏以宁死了,她们这些外出跟随的队员也脱不了干系,只能极力保证她的安全。
宋微时倒是觉得这几人说不定还不如夏以宁有脑子,完全就是来凑数的。
人都找到了,不知道先把人抬出来,还在院子里面磨磨蹭蹭,不知道干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帮忙的打算,跟谢以俩人站在外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好在这几分钟,街道上并没有人出来,夏以宁也在队员的疯狂唤醒下苏醒了。
她有些迷茫的睁开眼,似乎是不适应这种倒在地上的感觉。
立刻借着力站了起来,她缓了好一阵才清醒过来。
总觉得之前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刚刚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就看到两个队员焦急的眼神。
夏以宁都有些迷糊了,她看着站在外面的俩人,在心底问自己,这真的是在出任务吗?
为什么这两人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她们明明只是自己招的马前卒,但是现在比她这个队长看起来还要精神。
宋微时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她下一步的反应。
夏以宁捂了捂脑袋,感觉刚刚直直倒下去之后,再次醒来浑身酸痛。
“一号,你没事吧,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这次的任务刚刚开始她们进来就栽了一个大跟头,理智上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夏以宁抱着任务来的,夏以情绝对不想看到她打退堂鼓。
夏以宁只能咬牙坚持,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站在外面的两人。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几人的耳中同时听到了老旧木门吱嘎一声开启的响动。
原本紧闭的大门,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张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个干瘦的脑袋。
宋微时有些认不出来这人,她脸上的肉几乎都凹了进去,看上去十分营养不良的样子,只有几根稀疏的白头发才能辨别出这似乎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她的眼睛格外的大,或许是因为太瘦的缘故,看起来格外的渗人麻木。
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像是完全忽视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将大门又打开了一些:“来串门的吗?进来坐坐吧?”
她的声音意外的年轻,宋微时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她之前的样子,有没有来堵截过她们的车。
女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稀疏发黄的牙齿在嘴唇咧开空空荡荡的在口腔之中组成了支柱。
她将门打开了一些,做了一个往里请的手势,白天的光照很充足,但是这种自建房里却还是黑漆漆的,让人连里面模糊的景象都有些看不清楚。
宋微时上前一步,她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进去就等于打到老巢,这女人一看就不怀好意,想要把她们当肥羊宰了。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早就已经吓得跑开了,但是宋微时她和谢以不算是正常人啊,遇到这种场面部队进去大展拳脚。
她感觉房车已经在朝她招手了,如果将这一片的怪物都清理干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惊喜。
宋微时跟谢以俩人大步上前,似乎是接受了女主人的邀请,像是寻常串门一样准备进屋。
只留下院子中脸色难看的四人还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们越走越近。
夏以宁这会已经缓过劲来了,她作为队长竟然没有先行行使自己的权利,决定队伍的去留,这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毕竟姐姐交给她的准则就是引领队伍的时候,队长就是最大的话权人,其他的所有人都不能越过最高的指挥。
眼见着她们走进去,其他的三个队员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夏以宁,询问她的意见。
她靠着墙,目光死死的盯着宋微时的背影,丝毫不肯服输:“走,我们也进去。”
三人犹豫的目光看着她,二号更是开口问道:“队长,这样不太好吧,你都成这样了,我们还是要保证自身的安全最重要,这个任务交给别人来做也是一样的。”
夏以宁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像是一头野兽,和平日里在高位者那边装出来的乖巧完全不同,看的二号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纷纷立了起来。
“你只需要执行命令,不用对我的命令产生怀疑,懂吗?”
说完快步跟在两人的身后进了屋,三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没办法,只能继续跟上。
门在六人都进入寨子之后吱嘎一声又关上,夏以宁瞬间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只觉得刚刚被怒气冲昏的头脑,现在清醒了一些,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起刚刚的一时冲动。
宋微时走在前面,并没有往后看,只是会稍稍的注意后方的动静。
她观察着房间内的布置,发现这个房子并没有被装修过,里面竟然还是水泥地,所有的窗户都用窗帘拉了起来,像是房屋中不需要太阳一般黑漆漆的,温度也比外面低一些。
空气中没什么味道,房子内的家具似乎都被扔掉了,并不像梅荷家还保持着基本的住宿要求。
空荡荡的,宋微时甚至感觉走在里面都有一些脚步的回音。
总的来说,这个房子并不像是活人住的,女人的步伐很轻盈,并没有像她的年纪看起来这么老态。
她手里抓着一根粗粗的红蜡烛,像是乡下经常会点的。
只不过这点亮光是为了照亮她们过来的路,她自己则是轻车熟路的上前,并不怕摔倒或是看不清方向。
屋子很大,宋微时走了半天,女人开始上楼,屋子内细细簌簌,往上走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咀嚼食物。
女人佝偻着背,头也不回地将她们引上来,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她的脸被烛光照着,只有半张脸在光明之中,看起来更加的阴森恐怖了。
宋微时倒是不太害怕,毕竟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了,要说恐怖她穿越过来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身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
毕竟这是串门,女人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了她的话:“来家里做客,不吃饭怎么行?”
很快她们都走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很宽敞,上面也有了装修的痕迹,不再是灰扑扑的水泥墙,水泥地面。
连门都有,女人打开门,露出那个熟悉的笑容:“好了,请进吧,家里准备的饭菜凑合着吃,对付一口就行。”
里面的光线似乎亮堂多了,停电之后,烛火成为了不错的照明工具。
几家人拼起来的长桌上躺着一个开膛破肚的人,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面部被完全啃掉了,柔软多汁的内脏也被掏了出来,餐桌上血流了一地,围在餐桌边吃饭的正是前几天过来拦她们车的那些人。
只不过他们的样子跟从前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脸上是红色凸起的瘢痕,看上去和女人这样瘦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个个都吃的身材壮硕,如果忽略掉那些突兀的疤痕,这些人真的跟正常人无异。
身后的几人立刻掏出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眼前这些人,但是很快,她们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餐桌面前的人兴奋的目光垂涎的盯着躺在地上的人:“又送菜来了,我的肚子好饿,怎么感觉永远都吃不饱呢?”
“没关系,很快就又能吃到鲜嫩多汁的身体了,把桌上这一个扔掉吧。”
宋微时和谢以却还好好的站在原地,她们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像是之前在蛇洞里面那股味道的混合,但又没有那么腥臭。
宋微时没有倒下去,是因为她在上楼的时候就给谢以塞了之前在路上吃过的强效薄荷糖。
这糖难吃的程度不比中药差,但是清醒的效果也出奇的好。
此刻两人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面前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却变了,直勾勾的盯着这两块没有躺下的肥肉。
宋微时看着刚刚还像女人的怪物,身体上是鬼影一般拉长,一瞬间就高出了她们两个头,顶到了天花板上。
宋微时一脚踹到了她的身体上,像是踹到了铁块似的,怪物飞出两米远,差点就被宋微时踹散架了。
所有的怪物都惊讶的看着她,一瞬间从餐桌面前站了起来,形态也飞速发生了变化。
宋微时兴奋的摩拳擦掌,一记重拳狠狠的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