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序回到小旅馆,躺在床上,他拿出光屏,开始查雌虫怀孕的症状。
胸肌变软,身体敏感,对雄虫信息素的渴求异常。
孕期雌虫会分泌一种叫蜜露的液体,含高浓度信息素,对雄虫有强烈的吸引作用,几乎像是没有副作用的烈性药。
他看着那些文字,脑子里全是塞西洛斯的影子,他的心又酸又涩。
他嫉妒死那个能让塞西洛斯怀孕的雄虫,嫉妒得发疯。
他可以当塞西虫崽的雄父,但他会忍不住掐死那个雄虫,哪怕塞西洛斯恨他。
季淮序翻来覆去到半夜也睡不着,门外传来敲门声,笃笃笃,三声,他猛地睁开眼,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
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边,透过监视器往外看。
走廊的灯是昏黄的,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穿戴整齐,头发披散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蓝色的眼睛闪着光。
是塞西洛斯,他的心跳的很快,打开门。
“少将?您怎么会来这里。您找我……?”
塞西洛斯没有回答,走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锁扣合上了。一步步朝他走来。
季淮序莫名觉得这样的塞西洛斯有点阴森森的。
季淮序一步步后退,塞西洛斯跟着,他的后背贴上了墙,退无可退了。
“少将,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小声说道。
“雄主,您还要继续骗我吗?”
季淮序傻了——
塞西早就认出他了??好吧,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陌生雌虫这么好。
还让他抚摸……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季淮序还想再挣扎一下。
塞西洛斯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季淮序的脸,碰到那个全息面罩的边缘。
咔哒一声,底下熟悉的脸露出来了。
“您还不承认吗?为什么?为什么活着,却要抛下我两年?”
“不是的!不是的!我昏迷了两年,前几天才清醒过来。真的!如果我醒着,我怎么舍得不找你?怎么舍得,让你有别的雄虫……”
季淮序还在思索,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急切的打断,他从来不觉得他有什么泪失禁体质,但眼泪就是又流下来了。
“我……”他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埋在掌心里。
塞西洛斯看着他,看着他哭,他伸出手,把他的手指掰开,露出季淮序粘着泪痕的,狼狈的脸庞。
“没有别的虫,骗你的。”
塞西洛斯的声音很温柔。
季淮序先是狂喜,又担忧。
“那蛋呢。你没有再找,那蛋呢,难道是谁……!”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怕听到一些令他害怕的答案。
“蛋……没有蛋,没有了。一直都没有。”
提起这件事,塞西洛斯的声音有点颤抖,他的精神海在绞痛,眉头皱在一起,指甲陷进皮肤里。
塞西洛斯没有哭,他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
“雄主,给我做精神梳理好吗?好疼,真的好疼。”
季淮序放出络丝,仔仔细细地探进塞西洛斯的精神海。他愣住了,入目是满目疮痍。
他的精神海像一片被战争摧毁过的土地,碎石嶙峋,黑暗一片,没有任何生机。
裂痕从海床蔓延到海面,从海面蔓延到天际。仿佛下一秒就要山崩地裂,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他的眼泪又止不住了,这几天流的泪比之前几年还多。
“对不起。”
“对不起……”
季淮序放出温暖的安抚性信息素,放出全部的络丝。
他的络丝温柔的一根一根地把那些断掉的裂缝缝补上,把那些崩塌的砖块粘回去。
“雄主,不要离我这么远。离我近一些。”
塞西洛斯轻轻吻掉季淮序的泪痕,把他按进自己怀里,紧到他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胸肌变的柔软了,温柔。
不是以前那种紧实的触感,那股甜腻的带着奶味儿的气息又出现了,透着军装。
这次季淮序知道了,这是雌虫孕期分泌的蜜露,他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的军装,嘴唇碰到了那片湿润的痕迹。
他的脸红了,有些不敢呼吸,塞西洛斯轻笑了一声。
“要尝尝吗?雄主…”塞西洛斯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自己的上身剥的赤裸,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询问,像在蛊惑他。
他在蛊惑他,他甘愿被蛊惑。
他张开嘴,含住了那片湿痕,甜腻的味道涌进他的嘴里。
他的脑子开始发晕了,蜜露对雄虫简直就是烈性那啥药。
“雄主,您还记得吗。那张体检单上建议的什么。”
季淮序脑子嗡的一声,他当然记得。
建议增加…行为,好了,这谁能忍住?不然他简直不是个男人加雄虫。
——俺们直接就是一个转战vb——
季淮序一边梳理精神海,一边做。
有点累,但很快乐。
塞西洛斯久未逢甘霖的身体,精神海也从来没有这样舒服。
他的精神海在慢慢愈合,那些裂开的口子被金雀花的信息素一丝一丝地填平。
其实他倒是没有封建到觉得精神海必须由雄主抚慰,但是他现在是SS级雌虫,他的精神海损伤太严重了,只能由S级雄虫安抚。
找一只S级雄虫很困难。只有一年前艾德斯坦出面帮他请了一只本家的S级雄虫,不然他的精神海撑不到两年。
但那只雄虫也是例行公事,将他完全治好需要好几次,只能缓解他的痛苦。
至于季淮序,他全力以赴下的精神力梳理,让他的精神海好了太多。
虽然还不是最健康的状态,但是几年内也不会出问题了。
他的雄主各方面都很优秀呢。
就是……太不主动了,他简直不像个雄虫,不过可能真的不是吧,他又不是傻子。
但是没关系,他会假装猜不到的。
每次有点不好的苗头就退缩,真的让塞西洛斯很不爽。
他还没原谅他呢,今天过来只是收点利息。
季淮序将脸埋在塞西洛斯的胸口,晕乎乎的,原来真相是这样,他又幸福了!
他的老婆没改嫁,别虫的虫蛋不存在!
塞西洛斯一直在等他,等了他两年,但他也过得不好,等待太痛苦了,不像他,只是睡了一觉……
季淮序含糊的问到:“塞西~我现在是个黑户诶,你帮我办张身份证明,我……”
他突然想到自己身无分文,难道自己来找塞西就是被他养着吗。
不行不行不行,之前只是黄毛,现在更是进化成软饭男了。
他话锋一转:“我这两年被一户好心虫救了,我得回去报答一下他。”
“嗯?什么虫,你想怎么报答?”
季淮序赶忙解释:
“是个虫崽啦,雄虫。我现在对外的身份都是雌虫,这样很自由呢。”
“还有——”
“塞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戒指是什么,我好想知道啊。”
季淮序看着塞西洛斯手上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他之前不敢问,塞西洛斯的纵容让他又可以了。
塞西洛斯闻言漏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您真的想知道吗,雄主。”
“是呀,真的。”
塞西洛斯点点戒指,露出一个熟悉屏幕,是他们在花海的合照。
“是您的光屏呢,雄主。”
哦,原来是他的光屏……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他的光屏里有他的日记,有他拍的照片,有他的搜索记录,有他的浏览历史!!
无声尖叫!!
季淮序紧张的问:“你没看到什么吧!塞西。”
“当然没有呀,老公。”塞西洛斯笑眯眯。
哈哈。
季 淮 序 : 老婆找回来了,但我有点死了。
“我申请忘掉刚刚这段记忆。”
塞西洛斯惊讶:“雄主,您真是聪明。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主动了,再想起来吧。”
啊什,什么意思??!!季淮序都顾不上尴尬了。
“不不不,我胡说的——”
我知道错了呜呜,他在心里大喊,一会起来的我,你可一定要主动啊啊啊啊啊,塞西喜欢强制爱这一口的,你可不要忘记啊。
一记手刀,世界又安静了。
塞西洛斯将短时失忆的药剂喂给他,又亲亲他。
披上外袍,遮住了满身的痕迹。
嗯——拔泬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