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能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领头修士挎着八字步走进宝库内,眼神在各种宝物间来回巡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小弟更是两眼放光,也不管这宝物到底有什么用处,只要是能拿得动的他们都塞进乾坤戒内。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不知是谁透露了宝库的位置,宫殿内大量修士一同涌向宝库。
原本安静的宝库变得和菜市场一样,那些修士看到什么就拿什么。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那领头的修士被推得踉跄,一时间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气得蹬脚:“是谁透露的宝库位置!”
涟序和沈惊霄趁乱离开宝库,刚出门就撞见走廊另一头的诸葛尧。
涟序靠近对方:“是你告诉他们的?”
“一部分,还有另一部分是本身有地图的。”诸葛尧点头,“号角找到了吗?”
“找到了。”涟序点头。
“那就趁乱离开。”诸葛尧转过身没有一丝留恋,“等有人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涟序几人跟着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宝库内传来一阵爆炸声,一阵黑烟缓缓升起。
宝库内,好几位身穿法袍的修士嘴角绷直面色难看,其中一个一脚踹飞身边的弟子:“号角呢?我让你们找的号角去哪儿了?!”
身旁的弟子吓得跪在地上,眼睛咕噜咕噜转着:“大师兄,一定是刚刚那群人拿走的,他们最先进宝库,除了他们没有人能拿走!”
“那他们人呢!”那修士又踹了弟子一脚。
“一定是刚刚趁乱走了。”那弟子不敢抬头,连忙开口,“我这就去带人追上他们!”
说完他连滚带爬站起身冲向门外,一脚踹飞门外的弟子:“不会动吗?赶紧跟我去追!”
凌乱的脚步声在宫殿四处响起,涟序一行人拿走号角的消息不知怎么在遗迹内传开,他们一下子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我去,我还以为号角这个事没什么人知道呢。”余天风贴在墙角,悄悄探出头看路过的修士。
“大宗门知道的消息比我们想象得多的多。”诸葛尧对此没有感到多少意外,手指捏住铜钱,“往右走。”
刚走几步,一批修士不知从何而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把号角留下。”领头的修士正是跟着涟序进入宝库的那位,他半眯着眼睛,目光贪婪,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号角,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涟序与他对视,眼神里不带一丝心虚。
“不知道?”领头修士冷笑一声,“那就打到你们知道,给我上!”
身后的修士一股脑冲向涟序六人,涟序后退一步,伸手抚向耳垂抽出数根凤羽针甩向对方。
沈惊霄也跟着拔剑,磅礴的剑意将那群修士压在原地。
一枚铜钱不知从哪个角度飞出,边缘被磨成薄薄一片,轻轻一划就能在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追杀的修士纷纷摔倒在地,刚追上来的那部分看到同伴的尸体后下意识停下脚步看向涟序六人。
他们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涟序一行人离开的背影。
“怎么回事,宫殿好像在震动。”
余天风扛着刀走在队伍的最末端,看到墙壁上的烛火正在颤巍巍抖动。
墙壁开始裂开一道道缝隙,墙壁上的宝石簌簌掉落。
“快跑,遗迹要爆炸了!”
不知是谁在大喊,声音里带着恐慌。
“我服了,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疯子,自己没找到宝物就把宝库给炸了,这下好了,遗迹要爆了!”
走廊开始坍塌,石块从头顶落下。
涟微淼一鞭子抽碎落石:“余天风空蝉,来开路!”
余天风长刀劈开挡在前方的石块,带着空蝉快步冲上前清扫石块。
诸葛尧召出千机琉璃罩为大家挡住落石,手里捏着铜钱:“走左边,左边有一条直路。”
沈惊霄抱着涟序迅速转过身,一脚踹碎摇摇欲坠的墙壁。
“走。”他动作迅速,提起剑精准劈开障碍。
大家跟着他加快脚步来到左侧的直道,一路飞奔冲出宫殿。
就在他们离开宫殿的那一瞬,宫殿最后一根支柱坍塌。
有不少修士被困在宫殿里,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试图冲出来到被落石砸中倒在地上,短时间内大概出不来。
涟序看着坍塌的宫殿叹口气,从乾坤戒拿出宝船:“走吧,回小岛。”
距离他们从小岛离开不到四天,他们用最快速度赶回小岛,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号角。
涟序根据典籍的记载,拿着号角走到小岛的最高处。
他望向漫无边际的大海,举起那灰扑扑的号角放在嘴边。
“呜——”
一阵悠扬的,类似船笛鸣叫的声音在海面上荡开。
就如同壁画一样,风将号角声带到大海的每个角落。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海面平静,天空湛蓝。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
几个呼吸之后,云层开始翻滚,海面开始涌动。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云层中浮现。
涟序下意识仰起头,看着那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头体型足以遮天蔽日的独角巨鲸出现在天空中,它皮肤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每一次呼吸都让海面都开始颤抖,波浪翻涌,掀起惊涛骇浪。
涟微淼倒吸一口气:"这么大……"
余天风也跟着吸气:“这砸下来整个修仙界都得被他砸扁吧……”
独角鲸从云层中探出头,它的眼神非常平静,仿佛这个世界没有它值得在意的一切。
直到它垂下头,在看到沈惊霄的那一刻,眼底闪过几分光彩。它张开嘴,带着回音的鲸鸣在众人耳边响起:“好久不见啊,沈惊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