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序僵硬着笑笑,移开视线尴尬笑笑:“哈哈,城主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朝水城所有人一致同意今日起改名为涟仙城,并且为您立庙,世代供奉。”城主再次复述,“当然,其他四位仙人我们也会一同供奉。”
他面上露出几分感慨,又好似是骄傲。
“我祖上也曾遇到过仙人,那位仙人虽目不可视却气势非凡,与五位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
涟序听到后愣神,修仙界目不可视的人屈指可数,能跨界更是只有一位。
城主没注意到涟序的异样,继续开口:“恩人,这是我们唯一能报答您的方式了。”
涟序下意识想开口拒绝,却被沈惊霄先一步开口:“可以,我会将基础信息给你,到时候你刻在神像上。”
他看向涟序疑惑的眼神,低声回复:“这是好事,有功德在身飞升的几率更大,没必要拒绝。”
“好吧。”涟序叹口气,无奈同意。
另外三人知道这件事后倒是十分热情,亲自刻下匾额,亲自设计庙堂,还亲自测算动土和开庙的时间。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涟序几人再次找到城主,询问他有没有听闻过凭空出现的宫殿或者一处名叫河岳宫的地方。
“嘶,河岳宫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城主人老但记性还算不错,从暗格里拿出一叠信件抽出其中两封交给涟序。
“在下异国的好友曾在信中提及过。他们的皇帝昏庸无能,自从招了一位国师后更是痴迷妖道,经常用童男童女献祭。声称祭出河岳宫便能获得神力,长生不死。”
涟序看完信件后还回城主:“这个消息对我们很重要,可否告知哪个国家?”
“是南抚国。”城主回答,拿出一张更详细的地图交给涟序,“最近南抚国四处征战,沿途战争频发,几位仙人要去的话路上多加小心。”
有了明确目标后五人便不再逗留,留下了一些药粉后驱车离开,前往南抚国。
沿途多遇到一些因战争流离失所的流民,甚至还被一群面黄肌瘦的山匪拦路,想要将他们杀人夺食。
不得已他们只能放弃马车,选择走险路前进,避开所有凡人。
“凡人都这么爱打仗的吗?”余天风站在山顶上,俯视着底下正在修整的军队,“这一路上都碰见五六个军队了。”
“顶头上司喜欢吧。”涟微淼耸耸肩,也不是很理解。
话音刚落,底下的突然响起冲锋的号角,原本还在休息的士兵立刻穿戴好盔甲,手持兵器往外冲。
他们敌对阵营却各个神色悠哉,拖着一个盖着布的巨大铁笼,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领头的将军看到笼子后大惊失色,命令所有人撤回:“是南抚国的人,所有人后退!捂住耳朵后退!”
下一秒,幕布揭开,巨大的铁笼里正趴着一只长相奇特的怪物。长得像鸟,身却似虫,身上覆盖着一层深棕色的厚甲壳,看起来异常怪异。
它纯黑色的眼珠子轱辘转动,看见人后慢慢张开嘴,发出一道尖锐又高频的鸣叫声。
“啊啊啊!”
军队士兵发出惨叫,他们捂着耳朵跪在地上,七窍缓慢渗出鲜血,靠前一些的士兵直接被音波震得五脏俱裂,当场死亡。
山顶上的余天风看到后瞳孔骤缩:“怎么会有魔族妖兽!”
涟序闻言立马看向山底下的情况,神色凝重:“先救人!”
他伸出手腕,半透明的梧桐线随着他的示意飞下山底,穿过铁笼缝隙缠绕在妖兽的脖颈。
下一秒,鲜血四溅,妖兽身首分离。
凡人们不清楚情况,呆愣地站在原地看向妖兽的尸体。
涟序收回梧桐线,想到朝水城之前的瘟疫:“我现在怀疑这些战争和瘟疫都是魔族挑起来的。”
“很可能。”诸葛尧点头,“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凡界可以称得上贫瘠。”
“什么目的不重要吧,魔族向来不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余天风挠头。
“不,一定是有目的的。”涟序立马摇头否定,“我怀疑魔族也在找河岳宫,甚至目标和我们一样,都在找万里山河图。”
“什么?!”余天风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
“我看你头围也不是很小的样子。”沈惊霄站在涟序身后,瞥了一眼余天风,“长了个脑袋只是为了更像人吗?”
余天风低头啥话也不敢说。
“不是。”涟微淼非常遵守纪律地举起手提问,“那他们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河岳宫?把凡人搞死河岳宫就出现了?”
“说不定呢?”沈惊霄半眯着眼,下巴放在涟序的头顶上:“传闻河岳宫是人皇宫殿,人皇心系子民,魔族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河岳宫显现。”
“如果有用那河岳宫早就显现了。”涟序长叹一口气,“而且我们也得搞清楚,魔族为什么想要拿万里山河图。”
说完,涟序带着沈惊霄从山顶跳下,带起一阵风吹得树叶飒作响。
“先去南抚国军营看看。”涟序坐在沈惊霄的臂弯里,指着不远处的军营。
军营里的大部分士兵都在玩乐,涟序完全看不出这是在行军打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春游。
“南边有魔气。”涟微淼感应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很快就锁定了魔气的位置。
军营里没有巡逻,五人轻而易举就来到了军营后方。
才靠近不到一米,一股非常刺鼻的香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涟序捂住口鼻,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咀嚼声。
沈惊霄神色微动,落下隔音阵法。
涟微淼走上前掀开遮挡的幕布,入目就是一只长得像秃鹫的妖兽正踩着一具面容不清,胸腹敞开的尸体。
那妖兽叼着一颗半颗心脏,看到人来后将心脏一口吞下,发出咕咕两声。
涟微淼顿时整个人愣住,双目无神,呼吸变得急促,肉眼可见地浑身颤抖起来。
她徒手掰开铁笼,握住那妖兽的脖子,不顾对方伸向自己的利爪,就算被抓出数道伤痕也要徒手拧断它的脖子,撕裂它的胸腹,将它的内脏全都扯出踩碎。
她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她嘴唇动了动,低声呢喃着。
“该死,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