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杀了他

小人类的花语是手慢无

陆泽霖猛地抬起头——

这个名字始终埋在他的记忆深处,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从别人嘴里听见。

陆鸿渊将陆泽霖失态的表情尽收眼底,暗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戏谑。

伤害别人总能让他亢奋,他的蛇信子控制不住地嘶嘶吐缩,甚至咂了咂嘴,像在回味一道刻入骨髓的珍馐。

“还没想起来?”

陆鸿渊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在对陆泽霖进行冷酷的凌迟。

脑子里有个声音朝着陆泽霖疯狂尖叫——把耳朵堵起来!不要听!你会崩溃的!

“那天我让人宰了他,炖得烂熟,满满一大盆端上桌。”

“你问我是什么肉,我随口说是兔肉 ,你居然就轻而易举地信了。”

“吃得可真不少啊,满满两大碗,连汤都喝得精光。” 陆鸿渊低笑,笑声裹着刺骨的恶意,“你小时候嘴甜得很,还夸我家厨子手艺绝,追着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再做。”

陆泽霖的眼睛瞬间瞪大,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球,原本金色的虹膜被蛛网般的红色覆盖,看起来格外可怖。

原本就算蛇形也难掩俊美的头颅,因为惊骇而微微扭曲。

“当我告诉你那是点点的时候,你张口就在餐桌上开始吐,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真是浪费。”

“脏了我家厨房,还倒了我的胃口。”

尘封的记忆终于被血淋淋地揭开。

那天他跪在卫生间里,吐到胃壁痉挛,浑身脱力,从此再不敢碰一口来路不明的肉食。

原来这些年对大伯那种本能的厌恶和恐惧,都是大脑给他的警示。

怪不得每次家族聚会,自己总是下意识地坐在离陆鸿渊远远的位置。

每当对方笑着朝他走来,他的身体会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比如不受控制的肌肉绷紧,呼吸凝滞,甚至极端情况下还会有点反胃。

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与对方气场合不来,或者是讨厌大伯身上那股藏在和善外表下,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不是的,那是身体在替他记住那些他难以承受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回忆点点都很难想起具体的画面,甚至没有真正再次尝试着去找点点的下落。

点点的下落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成年后的陆泽霖有钱有人脉,真想查一件事,总不至于毫无头绪。

可他从来没有认真去查过,每次刚动这个念头,脑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叫他不要那么冲动。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或者早就在那个时候被他爸妈丢出去,流落街头的时候死掉了,找回来也是一具尸体,何必折磨自己呢?

陆泽霖不想再追究,他以为是理智在劝他放下那些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事情。

其实一切都是大脑在保护他,不让他被那些悲痛的记忆刺穿。

陆泽霖的心脏疯狂跳动,被滔天的恨意吞噬。

他抬起头,金色的兽瞳死死盯着陆鸿渊那张得意又阴毒的脸,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刻骨的恨意。

——他全想起来了!

这些年他始终不愿意面对的真相此时给他带来自然灾害般强烈的冲击。

但这一次,他不会崩溃。

哪怕是赌命,他也要保护好身后那只小人类。

陆泽霖的蛇身猛地绷紧,鳞片下的肌肉瞬间鼓胀。血还在从骇人的伤口里往外汩汩渗,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他!!!

陆鸿渊察觉到危险,面对陆泽霖回光返照般的攻击,他轻蔑地哼了一声。

这只蛇崽子还做什么无谓的反抗呢?换作是他,早就乖乖束手就擒了。

陆鸿渊的蛇尾狠狠抽过去,打算像之前一样把他甩开。

但陆泽霖没有躲闪。

蛇尾砸在他腰侧,血扑哧扑哧地飙出来。

陆泽霖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大幅度晃了晃,接着他闪身咬住陆鸿渊,毒牙嵌入鳞片缝隙,毒液不要命地往里注。

“你疯了吗?!”陆鸿渊不可置信地嘶吼。

这样快速大量地注射毒素,不仅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对他自己也是最疯狂的透支。

两只巨蛇缠绕在一起进行最后的绞杀,像两股会动的麻绳,在地面上翻滚、撞击、撕咬。

陆鸿渊没有毒牙,但他的体型更大,力量更强,每一次收紧都让陆泽霖喘不上气。

但是陆泽霖有毒液,又因为伤势太重了,失血让他的视线和听力都开始模糊。

胜负难舍难分。

就在这关键时刻,李珏从铁笼后面爬了出来。

他踉跄着跑向墙边的电箱,那里有一根断裂的电线,那是混战中被撞出来的。

铜芯裸露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

李珏用双手攥住绝缘的那一端,牙齿咬住电线外皮,用力一扯,把铜芯又扯出了一截。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电死,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只能亲眼目睹爱人死在他面前了!

电线被扯出一长串,李珏拿出多年前体测跑五十米时的爆发力,双手拽着电线,朝着陆鸿渊冲过去。

他找到对方身上最大的伤口,对准鳞片缝隙,把铜芯狠狠怼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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