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不是!!!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大笨蛇的脑袋虽然被绷带和纱布裹了大半,但露出来的部分全都红透了。
李珏终于没忍住,开始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陆泽霖又气又委屈,伸手就要去捂对方的嘴。
李珏一边笑一边躲,两个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陆泽霖的伤口被扯得有点疼。
“不许笑了!”他的声音从纱布后面挤出来,完全是气急败坏。
李珏被他捂着嘴,发出闷闷的笑声。
他伸出舌头,在陆泽霖掌心里轻轻舔了一下。
陆泽霖立刻把手缩回去,下一秒,他低头用嘴堵住了那个调戏他的源头。
由于某只大笨蛇唇瓣负伤,这个吻显得格外纯爱,和他们平时那种凶狠的吻法完全不同。
李珏想舔一舔对方的嘴角,又怕弄疼他,只好努力忍住了。
陆泽霖先退开,额头抵着小人类的额头。
“好坏啊,宝宝。”
李珏弯了弯嘴角:“你才知道我很坏吗?”
……
像这样轻松愉快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陆泽霖的手机是从葬礼回来第三天开始不对劲的,刚开始只是偶尔震一下,他随便扫一眼就扣回去,李珏也没在意。
后来震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刚放下,屏幕又亮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陆泽霖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皱眉,到后来的沉默。
直到有天晚上,李珏半夜三点突然醒来,下意识伸手摸向陆泽霖的方向——
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陆泽霖去哪了?
这只大笨蛇跟有分离焦虑一样,每天晚上都缠着他睡觉,死沉死沉的,怎么今天半夜自己跑掉了?
李珏扶着腰慢慢走出卧室,看见书房有莹莹的蓝光透出来,便拖着步子走过去。
门半掩着,陆泽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处理工作,按键盘的力度刻意放得很轻,怕吵到人。
李珏踮起脚,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电脑屏幕角落的小窗口里全是未读消息,对面的人还在不停地发,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他在门口神情复杂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走回了卧室。
躺回床上,李珏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陆泽霖那边已经凉透的被子拽过来,把脸埋进对方先前躺过的地方,猛吸了一大口陆泽霖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安心。
他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天蒙蒙亮,才昏昏沉沉地闭眼。
第二天早上,陆泽霖把早餐端上桌。
李珏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嘴角还没拆的缝线,毫不犹豫就开了口。
“公司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泽霖低着头,用筷尖戳着碗里的煎蛋,思考着要怎么接话。
说实话的话,李珏会担心的吧……
他还没想好措辞,李珏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啪”的一声,装豆浆的玻璃杯被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但声音有点大,挺有震慑作用的。
李珏的表情有些严肃。
昨晚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虽然他们爱着对方,一秒都不想分开,甚至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寸步不离地黏在一起。
但是这样是不行的。
陆泽霖不能把公司那边的事全部放任不管,公司不是一个可以被暂时搁置的项目,也不是一台可以随时关机的机器。等李珏走了,他还是要继续上班,继续生活。
难道要因为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就让生活的一切停摆吗?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都是工作了好几年的成年人。已经不是刚出校园,可以为了恋爱把一切抛在脑后的年纪。
工作,领导,客户,凌乱的家庭关系……各种各样的破事不会因为谈恋爱就自动消失。
陆泽霖不仅是陆家的继承人,也是整个公司的负责人,不是一条可以天天窝在沙发,等着主人回家摸头的宠物蛇。
他有他的责任和不得不去面对的生活。
等李珏穿越回去,陆泽霖的人生也该回到正轨。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泽霖抬起头,难受地看向小人类。
“你不用管我,公司出了什么岔子你该去就去,我不会逃跑的,都睡了这么多次了,难道我还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才和你睡觉的吗?”
陆泽霖刚想出口给自己辩解,被李珏打断了。
“别跟我说你没事。”李珏歪头看着他,语气又凶又心疼,“半夜三点不睡觉,躲在书房里工作,你照镜子了吗?黑眼圈都什么样了……好好睡一觉,然后去上班吧,别每天晚上运动完又爬起来处理工作,太吓人了。”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佩服了一下兽人的身体素质。
他自己晚上运动完之后都怀疑自己彻底坏掉了,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结果这只大笨蛇居然还能趁他睡着之后偷偷溜到书房里上班!
佩服,实在是佩服。
好吧,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陆泽霖决定如实招来。
“大伯在董事会上交了提案,要重新划分业务板块,我不出席就等于弃权。”
“还有呢?”
“之前跟的一个大客户,陆彦辰现在开始接触,客户问我是不是不负责了,说如果陆家换了负责人,他们要考虑要不要继续合作。”
李珏皱着眉头默默听着,没说话。
“还有一些人事上的调整,我不在,有些重要岗位从我手下的人被调成别人了。”陆泽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作为前职场好战分子,面对陆泽霖家复杂的战场,李珏太清楚这些操作背后的逻辑了。
提案是明面上的刀,客户是暗地挖墙脚,人事调整是釜底抽薪。
三管齐下,每一招都打在陆泽霖不在公司这个缺口上,导致陆泽霖现在的地盘已经被蚕食。
李珏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轻重缓急,理清楚之后,开口和陆泽霖商量对策。
“人事调整最急。提案可以拖几天,客户可以后面再约,但人一旦被调走,再想调回来就要过董事会。大伯在董事会上有话语权,到时候你会很难做。”
陆泽霖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原本以为李珏只是个普通打工族,没想到还懂这些弯弯绕绕的门道。
李珏没理会他的目光,继续说:
“你先回去确认一下,调走的到底是哪几个岗位,顶上去的都是谁的人。如果只是边缘部门,可以先放一放。如果是核心岗位,你今天就得处理。”
“至于那个客户,你得亲自打个电话过去,不用解释你为什么不在,直接问‘合作还继续吗’。对方要是犹豫,你就说‘那我明白了’,挂电话。他会自己打回来的。”
陆泽霖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结果扯到缝线,疼得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李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
“我以前在职场上,也是这么抢别人客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