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

李槐薇当即命翩月等人将晕倒的女子抬到身后空地, 侍卫们拉起帷帐阻隔众人视线,好让沈郎中诊治。

诊脉的功夫,小女孩仍在哭泣。

“女菩萨, 姑姑会死吗?”

李槐薇垂眸, 实在不懂得如何同孩子交流, 干干巴巴说道, “不会。”

“放心吧, 我们这的沈郎中医术精湛,堪称神医, 一定会治好你的姑姑。”

禇蓝桉一番安慰总算是让小女孩哭声止住。

她当场用稻草编只草蚱蜢送给小女孩,瞬间拉近距离。

趁热打铁, 禇蓝桉从女孩那问到一些基本信息。

小女孩名叫陶沁雪,口中的姑姑其实是她的奶娘。

“我是来找爷爷的。”

陶沁雪捧着草蚱蜢, 满眼新奇。

“姑姑说, 爷爷被坏人抓走了。”

禇蓝桉直觉答案将近,“坏人在哪?”

陶沁雪年纪太小, 无助的摇摇头。

看来还得等这位“姑姑”醒来,她们才能知晓细节。

沈郎中不愧是李槐薇特地挖来的心腹,当真妙手回春, 只扎过一针, 那位姑姑立时就醒了。

人显然是饿晕的。

不等她开口, 禇蓝桉赶紧让人给她喂口粥喝。

她急切的接过碗, 半碗粥下去,人也跟着精神多了。

“多谢恩人!”

病人才苏醒就忙着叩拜谢恩,沈郎中很是头疼, 但依旧面色不改。许是见过不听话的病人太多了,她早已习惯成自然。

“姑姑!”

陶沁雪扑进妇人怀中, 一大一小抱在一起,仿佛劫后余生。

禇蓝桉退到李槐薇身边,低声道,“我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槐薇闻声点头,旋即示意翩月,把人带回冯府。

然而听到冯府两个字,妇人目露惊恐,坚决不肯同行。

禇蓝桉同李槐薇交换眼神,临时改了主意,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店铺,给店老板一锭银子,叫人腾出地方。

待进到后院,妇人才算放松些,但仍后怕的抱住陶沁雪,好像有人要抢孩子似的。

禇蓝桉环顾一周,指望李槐薇或者飞鸢安慰人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得她来打头阵。

“你们不必害怕,我们是从长安城来的,途经此地,见明月镇闹饥荒,才决定留下帮助大家。”

禇蓝桉和颜悦色道,“我方才听小沁雪说,她是来寻爷爷的。”

妇人惊疑不定的打量她们,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公子,你们是从长安来的,肯定比当地的县令位高权重吧?”

禇蓝桉点头,“自然。”

话音刚落,妇人立刻拉着小沁雪跪倒在地。

“求大人为陶县尉申冤!陶县尉没有私吞粮款,他是被冤枉的。”

禇蓝桉闻声讶然,她早该想到,小沁雪也姓陶。

妇人名苗姑,是陶县尉家里的奶娘,负责照看孙小姐起居。两年前,陶县尉的儿子儿媳出了意外,只留下小沁雪。今年,陶县尉又被诬陷入狱,小沁雪年仅五岁,无从依靠,跟着苗姑相依为命。

李槐薇没有明确表态,而是继续提问。

“你说陶县尉是冤枉的,有何证据,或者你知道是谁陷害他的?”

苗姑不过是奶娘,不参与府衙的事,自然没有证据。

“民妇只知道陶县尉是好人,一心为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虽说禇蓝桉也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可空口无凭,无从翻案。

不过冯县令又是如何一口咬定就是陶县尉做的呢?

“这不是证据。”

李槐薇无情否决。

苗姑近乎绝望的跌坐在地,茫然失措。小沁雪抱着她的胳膊,又变成了小哭包。

禇蓝桉轻咳一声,打破僵局。

“那什么,苗姑,你知道陶县尉与谁有恩怨吗?”

提起恩怨,苗姑眼前一亮,猛然想起一件事。

据她所言,陶县尉在任时,尽忠职守,不肯与飞鹤县的地头蛇同流合污,几次正面冲突。

“飞鹤县有两大家族,金家和殷家。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陶县尉为了维护百姓,曾经得罪过他们。”

原本禇蓝桉最怀疑的就是冯县令,没想到又扯出两大家族。

李槐薇命人将这一大一小保护起来,另派人手去打听当地两大家族的事。

提起金、殷两家,富甲一方,为恶不作,当地百姓就没有不知道他们的。起初,百姓们怕惹祸上身,不敢直言。可她们发的粮食实在太多了,有人不怕死的带头交代,得了许多吃食。紧跟着,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揭发两大家族的罪行。其中不乏欺男霸女、强收保护费等,简直罄竹难书。

飞鸢记录下来两大家族的罪状,并得到金家在明月镇开的店铺地址。

金家开的不是什么正经铺子,而是赌坊。

当众人站在金和赌坊门前时,对着鎏金匾额面面相觑。

禇蓝桉挠挠头,可别指望她,这是她的盲区。

即便看过不少影视剧,其中有许多赌坊情节,但她只是看热闹,对其中门道一窍不通。毕竟好公民从不沾赌。

飞鸢打头阵走在最前,与外面成群的流民不同,这里头热闹极了。赌徒们围在一起大声叫嚷,杀红了眼。

禇蓝桉不禁捂住鼻子,乌烟瘴气的,太难闻了。

“公子头一次来吗?”

伙计热络的迎上前,只对着禇蓝桉询问。

她回头张望,除去侍卫,唯她一个男子装扮,怪不得就逮着她问。

禇蓝桉干笑两声,下一刻就被伙计让到赌桌前。

“公子不如下注试试手气?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钱没了,禇蓝桉暗自腹诽。

她往身后投去求助的目光,到底谁能来救救她,她真的不会啊。

“我来。”

一道冷声介入她与伙计之间,飞鸢迎着众人打量的眼光走上前。

“我家公子不通此道,但是我会。”

伙计吃惊之余,很快换上一副笑颜,毕竟有钱赚就好,谁还管客人是男是女。

满场赌徒都是臭男人,突然来了位清丽女子,难免引人注目。

禇蓝桉松口气,退到李槐薇身侧,静观其变。

与飞鸢同时下注的还有另外三家,两个胖子外加一个老头,看上去都是老手。

按照金和赌坊的规矩,赢得赌约,不仅能获得丰厚银钱,还能见到赌坊老板。

她们的希望都寄托在飞鸢身上了。

“飞鸢行不行啊?”

禇蓝桉心里没底。

要是输了,她们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李槐薇面不改色,“不知。”

禇蓝桉心想,这可完了,连顶头上司都不知道行不行。

赌徒们全神贯注的盯着她们这桌,目光除去诧异,还有那么一丝令人不快的垂涎。

禇蓝桉察觉到,心底冷哼,顺便往李槐薇身前挪一步,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但很快,他们就没空垂涎美色了,只因飞鸢面无表情的赢了赌注。

“阿鸢好厉害。”

翩月忍不住夸赞。

飞鸢这才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按照约定,她们可以得见赌坊老板,也就是金家的人。

伙计将众人引去二楼用茶,请她们稍候。

过去半炷香的时间,金老板仍未露面。

“金家什么意思?”

翩月不满道,“竟敢把咱们晾在这。”

茶水半分未动,赌坊的茶谁知道有什么猫腻呢。

禇蓝桉警觉的环顾四周,以防不测。

“殿下,我觉得不太对。”

她的直觉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李槐薇当机立断,欲起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行壮硕大汉破门闯入。

“护驾!”

飞鸢拔出宝剑,大喝一声。

禇蓝桉护着李槐薇从旁边溜走,路上遇见拦路的少不了一顿打斗。

幸得她也略懂一些拳/脚。

前院刀光剑影,后院埋伏重重。禇蓝桉放倒第三个拦路虎之后,企图翻墙逃跑。

结果,她们遇上一个背着包袱,同样想翻墙的中年男人。

禇蓝桉眯起眼睛,“大叔,你也要走啊?”

中年男子被她吓了一跳,见她们一个姑娘,一个文弱小白脸,才算松口气。

“不逃就没命了。”

“带上我们一起啊。”

禇蓝桉不由分说,对方往哪翻,她也去哪翻。

她先是把李槐薇安全送到围墙外面,再返回来拉了老先生一把。

被搭救的先生感恩戴德,频频作揖。

“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禇蓝桉出声挽留,“等等,先生也和金家有仇?”

老先生目光躲闪,犹豫道,“没有,我只是个账房。”

账房先生。

禇蓝桉眼睛一亮,活蹦乱跳的证据就在眼前溜达。

“先生留步。”

她彬彬有礼挡住去路,“请随我到县衙走一趟。”

听到县衙二字,老先生大骇,逮着机会就要逃。

禇蓝桉不得不拧过他的胳膊,反过来按在墙上。

“都说了,不能走。”

非得逼她动手。

此行不算白冒险,起码得了一个重要人证。

这功夫,飞鸢等人赶来同她们会合,看样子金和赌坊已经被控制住了。

“启禀殿下,金家总共一百三十七人,尽数擒获。”

李槐薇略一点头,“去县衙。”

侍卫接手账房先生,禇蓝桉得了空闲,依旧寸步不离的陪在李槐薇身边。

“殿下你看,我可以保护你的。”

李槐薇将人上下打量一遍,确定没有受伤,失笑道,“知道了,阿鹭真厉害。”

得到夸奖,禇蓝桉顿时精神焕发,牵起李槐薇的手,抬头挺胸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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