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

按照原书, 新罗公主入长安,是被瑞王所掌控。瑞王拿住了她的把柄,至于把柄是什么, 并没有明言。

现在剧情变了, 惠嫔改成同公主合作共赢, 事情的走向早已脱离原书掌控。

见她好奇, 李槐薇知无不言, 将这位惠嫔的底细尽数告知。

原来璎惠公主并不是新罗人,而是中原人, 其父原是苏校尉。苏家祸累满门,留下唯一的血脉被忠仆远送新罗。几经辗转, 原来的苏家小姐变成了新罗女王的义女。

禇蓝桉恍然大悟,“她不是来争宠的, 是来复仇的?”

与赵刺史一般, 苏家同样背负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不可能被允许留下后人, 只有逃出中原才有一线生机。

可苏家小姐回中原复仇,选的是一条不归路。

“所以殿下帮了她?”

李槐薇却道,“我并没有帮她, 只是告诉她当今圣上的喜恶, 至于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事。以后如何, 也是她个人的行为。”

听得事情始末, 禇蓝桉不联想起惠妃之死,她家殿下亦是幕后推手,却能独善其身。

不枉《黑莲花公主》的人设。

“可是殿下, 你怎么就全都告诉我了呢?”

禇蓝桉操碎了心,她家殿下也太相信自己了, 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闻言,李槐薇愣了一下,理所当然道,“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有什么不妥吗?”

禇蓝桉叹声气,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殿下还是不要太相信旁人,当然也不是不能信任别人。只是……总之要有所保留,可不能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

李槐薇听后,好笑道,“可我只相信你啊。”

千言万语化成一声轻叹,殿下太爱她了怎么办?禇蓝桉头疼的想。

系统:“能不能不要得便宜还卖乖,你心里明明很高兴。”

禇蓝桉:“你不懂,这叫情趣。”

系统:“呸!”

禇蓝桉:“身为优秀的系统,随地大小呸可不好。”

系统:“……”

“你为何又走神儿?”

李槐薇的声音成功唤回她的注意力。

禇蓝桉连忙握紧她的手,情真意切。

“殿下如此待我,我定不会有负殿下。”

“我当然知道。”

李槐薇的眼眸中满盈柔情,温柔但不失坚定。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她,但是阿鹭不会。她不需要旁人,只有阿鹭就够了。

伴随着惠嫔的得宠,后宫变了天,德妃失宠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宫嫔妃们开始换人巴结,惠春宫的门槛儿都快被踏平了。

可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甚至影响到早朝。大臣们三天内能见上皇帝一面就算好事,有时一连七日都只能由两位相国共持朝政。朝野开始对这位惠嫔娘娘不满,甚至传出妖妃祸国的流言。

好不容易在早朝见到圣上,瑞王上奏请示,早日前往护国寺祈福,说不定得祖宗庇佑,圣上的病情会有好转。

老皇帝是病急乱投医,信以为真,提前了祭祀大典。皇亲宗室,文武百官,浩浩荡荡的前往护国寺祈福。

夹道两边围满了百姓,金吾卫手持长矛挡住不断往前涌动的人群。

公主的马车位于皇帝和瑞王之后,晃晃悠悠行进缓慢,令人昏昏欲睡。

禇蓝桉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睡着前是坐着的,被外面的喧闹吵醒后,却发现自己倒在李槐薇怀里,四仰八叉把人家当了抱枕。

她赶紧坐直身体,摸了摸唇角。

还好,没有流口水,不然更丢人。

李槐薇眉眼含笑的望着她,“不再睡会儿?”

禇蓝桉指着外头,“估计睡不着了。”

下一刻,李槐薇却把她拉回自己身边,让她躺在双膝上,一双柔荑搭在她两侧,指腹轻柔的按着太阳穴。

“出了城门,就不会吵闹了。”

鼻尖萦绕淡淡的花香,纤纤玉手动作轻柔缓慢,禇蓝桉享受着服务,更困倦了。

她强撑着眼皮,不肯阖上,直勾勾仰望李槐薇。

“怎么还不睡?不是困了吗?”

禇蓝桉眨巴两下眼睛,不肯睡去。

“不想睡,想这样看着殿下。”

书里,这次祭祀正是大结局前夕。瑞王以清君侧的名义除掉惠嫔,实际上是为了除去公主,一举两得。

公主在此次交锋中遭受背叛,失去先机,一败涂地,遂被幽禁冷宫,郁郁而终。

李槐薇轻笑一声,忽而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其唇上浅尝辄止。

“好了,现在乖乖睡觉,等到了我叫你。”

可禇蓝桉彻底不困了,眸子焕发神采,不由分说将人拉回来,重新品尝。这回,她不再浅尝,而是细细品味。

外面的人潮声浪渐渐遥远,仅余下马蹄车辙的响动。

待她松手,李槐薇赶忙撤离,嗔怪的瞪她一眼。

“还在外面呢。”

禇蓝桉不以为然道,“又没人瞧见。”

“你……”

李槐薇羞恼不已,捏住她的脸,揉圆搓扁。

“你再说?”

“殿下饶命……我错了……真错了,哎呀,疼……”

禇蓝桉不顾形象,呲牙咧嘴的求饶,总算是保住了脸面。

“殿下,咱们是去拜佛祈福的,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眼见某人倒打一耙,李槐薇双唇半张,竟一时语塞。

禇蓝桉捂着被捏红的脸,仍不知收敛,继续倒反天罡。

“殿下这样,我很为难的。毕竟我的定力不足,实在经不起诱惑,到时候亵渎了神佛,岂不是罪过。”

李槐薇被她气笑了,目光和善,勾起唇角唤她。

“禇,蓝,桉。”

不好,逗过火了。

禇蓝桉立马扬起灿烂微笑,贴过去抱着人家哄。

“殿下,我逗着玩儿呢,不要生气嘛。”

马车外风平浪静,车里却是鸡飞狗跳,好在隔音效果还好,倒是没传出公主驸马在马车内厮混的流言。

往常都是德妃陪王伴驾,如今换成惠嫔,皇帝连瑞王都不愿意给好脸色了,眼里只看见惠嫔。

抵达护国寺后,大队人马安置妥当。禇蓝桉和李槐薇的禅房在西园,皇帝、瑞王在东,两边院落距离甚远。

祭祀大典前,吃斋念佛是少不了的。李槐薇再次换上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如出水芙蓉。

禇蓝桉抄写佛经时,偶尔抬头,凝望佛像前捻珠的公主殿下,目光悠远,久久不能收回。

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李槐薇抬头,正与她视线交汇。

“经书抄完了?”

禇蓝桉摇头,“没有。”

李槐薇被她盯的莫名不自在,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却还是忍不住悸动。

“别看了。”

“我不。”

禇蓝桉叛逆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与心中所爱长相厮守以后会审美疲劳,根本看不够好吗。

“你……”

李槐薇双颊浮现红晕,余光却瞥见严肃的金身佛像。

真是罪过……

她还记得自己和阿鹭在禅房中了幻术,也记得阿鹭被天竺僧蛊惑差点从高处一跃而下,往昔历历在目,如同昨天发生的一样。

李槐薇缓缓起身,朝着几案走去。

“阿鹭,这几日可能有些危险,瑞王那也许会有动作,你万不可离开我身边。”

禇蓝桉心知肚明,当即应道,“殿下放心,我会像牛皮糖似的,粘在殿下身上,想撕都撕不下来。”

说着,她趁势一扑,将李槐薇抱个满怀。

“别闹。”

李槐薇象征性的在她胳膊上拍一下。

“快松开我,对神佛不敬。”

“我不。”

禇蓝桉仗着自己处在高地,天时地利人和,不肯轻易罢休。

李槐薇无计可施中,突然反其道而行之,环上她的脖颈,以身入局与她温存片刻。

禇蓝桉猝不及防的又被摆了一道,怀里一下子空了。

美人计屡试不爽,李槐薇趁机逃开,与禇蓝桉隔着几案对峙。只见她青丝微乱,气息不稳,不免引人遐思。

“不许胡闹,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皮。”

禇蓝桉轻哼,心里的担忧稍稍淡了些。

反正有她在,槐薇不会有事的。

眼下,她真不闹了,李槐薇却狐疑起来,悄悄向她靠近。

“阿鹭,你在担心我吗?”

殿下还是那个殿下,瞒她是瞒不过去的。

禇蓝桉老实点头,“不过,我相信殿下,一定会得偿所愿。”

李槐薇握住她的手,发现其指尖微凉。

“别怕,我还要和阿鹭长相厮守,不会让自己有事。”

祭祀大典在即,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待典礼开始。

天色蒙蒙亮,两人皆已梳洗更衣,相携前往祭坛。

满朝文武齐集祭坛四周,老皇帝登上高台,行祭天礼。祭坛之上,火把熊熊燃烧,火焰蹿到一人高。

禇蓝桉面上平静,实则手心都出汗了,心里更是胡思乱想。行礼时,她右手掐左手,强迫自己维持镇定。

瑞王称身体不适,未参加典礼。这意味着什么,禇蓝桉比谁都明白。

撞钟三下,回音长鸣。

正待皇帝上香,后方却传来急报。

“启禀陛下!城外十万大军压境。眼看就要破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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