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

准备了这么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槐薇向她保证,“你放心, 我有把握, 没有十成, 也能有九成。”

禇鹭替她褪去外衫, 笑语嫣然。

“我相信陛下。”

目光交织, 难舍难离,不知不觉中,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度。

风华绝代的美人就在眼前, 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禇鹭经受不住诱惑,与其交颈温存, 自眉眼至朱唇, 一路落下细碎的吻。

缠绵缱绻,李槐薇失神片刻, 待回过神来两人已在帐幔中坦诚相待。衣衫尽落,凌乱的堆在榻边,无人在意。

禇鹭静养的这段日子, 李槐薇始终清心寡欲度日, 未再拉着她胡闹。可眼下已然情动, 难以自持, 只得纠缠不休,以此诉说心中绵绵长情。

两人逐渐沉沦其中,意乱情迷之时, 李槐薇比那御花园中的姹紫嫣红更为娇艳欲滴。

红纱缥缈,暗香浮动, 可能是终日佩戴香囊的缘故,李槐薇身上亦隐约带着淡淡的香味。

禇鹭埋在其颈间嗅了嗅,“陛下好香啊。”

盛雪皓肤泛起粉红色,李槐薇不满的瞪她一眼,催促她快点。

谁知媚眼抛给瞎子看,禇鹭仍沉浸在对付武王的忧虑当中,错过这抹艳色。

她忽而停下动作,正色道,“陛下切记不要自己冒险,我们说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共同承担。”

李槐薇拉住她的手,不耐烦却答应着,“知道了……快点。”

禇鹭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晾在这好半天,不好意思的笑笑。

“遵命!”

凤仪宫偏殿的修缮仍在进行当中,飞鸢带领暗卫营负责保护陛下与皇后的安危,将主殿与偏殿分离开,顺便作为监督,避免工匠们打扰到二人休息。

禇鹭虽外出自由,却兴师动众,不管她去哪里,身后定要跟着一群人,声势浩大。以至于她很少离开凤仪宫,仅偶尔带团子去园子里散步。

初春时节,御花园中的桃花盛开,远观桃林,如同一片粉红花海,随清风摇荡时更像是浪花起伏。

禇鹭抱着团子在前边走,身后的随从约莫数十人。飞鸢与暗卫营与两侧保护,后面跟着凤仪宫的宫女们,沁欢和青鸾更是随侍左右,寸步不离。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禇鹭身上披着桃花纹锦缎斗篷,往亭子里一坐,黑不溜秋的猫头就从斗篷里钻出来,探头探脑,琥珀色猫眼好奇的张望。

禇鹭轻点它的脑袋瓜,听它委屈的喵喵叫,不由失笑。

紧接着,团子从她怀里跃下,在雁月亭石阶旁上蹿下跳,玩儿的不亦乐乎。

“娘娘,喝茶。”

沁欢奉上新沏的红茶,青鸾紧随其后端来一碗血燕。

“娘娘,陛下吩咐了,今日的补品。”

槐薇在时总要亲自盯着自己吃,这下倒好,她不在身边时,还留下监督的。

左右都得吃,禇鹭接过来舀起一勺吹凉些才放入口中。

这功夫,团子跑远了,竟跑去桃花树下挠树干,可怜的桃树被它挠秃噜皮。它仍不老实,一眼没看着直接爬上树去,卧在树杈间,眼睛盯着枝头的桃花,好似准备辣爪摧花。

禇鹭定睛一瞧,赶紧让人把团子抱回来。无奈一群人围着树抓不住一只猫,最后还是飞鸢上树把它提溜下来的。

飞鸢扼住某猫命运的后脖颈,提到禇鹭面前交差。

只听吧嗒一声,团子挣扎着掉在地上,翻滚一圈,跑去禇鹭脚边轻蹭撒娇,好像这样就不会挨训了。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说你了。”

禇鹭故意沉声道。

“喵……”

团子虚弱的叫唤着,抬起猫头,两只爪子扒着禇鹭的衣裙试图往上爬,身子抻成猫条,朝着她求抱。

禇鹭摇摇头,不抱它。团子嗷呜嗷呜的往她腿上爬,终于占据她双膝的位置,心满意足的缩成一团卧在那。

“你呀。”

禇鹭拿它没辙,用孔雀羽毛当逗猫棒逗它。

团子一下子重新找回活力,两只爪子来回扒拉,全部注意力都在五彩斑斓的羽毛上,再没功夫去挠树皮扑桃花了。

不多时,尚食局的人送来各色糕点,紧随其后的便是尚服局。前几天,禇鹭让她们给团子做几件小衣服,经过数日赶制做出来两件精致的小斗篷。

禇鹭拿起红色的小斗篷给团子披上,旋即像个老母亲一样满目“慈爱”的望着自己的杰作。

“我们团子真可爱。”

“嗷!”

一人一猫正玩儿在兴头上,此时,侍卫匆匆赶来,在飞鸢耳边小声嘀咕。

禇鹭捏住团子爪垫,沉迷撸猫,刚抬头就见此情形,不由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飞鸢思虑再三,打发了侍卫,亲自向她禀报。

“回娘娘,安刺史,也就是您的父亲携家眷来了长安城,说是听闻后宫走水,您受到惊吓,特来探望。眼下,他们正在宫门外等候求见陛下和娘娘。”

禇鹭闻言挑眉,撸猫的动作都停顿了。

安刺史,“安月白”的便宜爹?

他不在翼州待着,突然跑到长安城做什么?难道是武王找来对付她的?

这功夫,槐薇应该尚在处理政务,哪有功夫见他。

禇鹭当即下令,准安刺史入宫,她要亲自会会这一家人。

她前脚带人返回凤仪宫,安刺史后脚就被领进主殿。

禇鹭端坐于主位之上,拿出当朝帝后的架势来,怀里抱着团子,静静的凝望殿下三人。

安刺史赶忙朝妻女使眼色,三人毫无默契的向禇鹭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她既没让看座,也不叫奉茶,摆明了不欢迎。

安刺史像是早就预料到,倒也不恼,依然赔笑道,“臣听闻皇后娘娘宫中走水,特来探望,夫人和月盈也特别担心娘娘您的安危,定要同臣一起来。”

“是啊,皇后娘娘近来可安好?”

安夫人满脸堆笑,赶紧把自己的女儿拉上前。

“月盈,还不向娘娘问安。”

安月盈不似父母那般阿谀奉承的嘴脸,有气无力的敷衍着,“娘娘安康。”

自三人进门到现在的一言一行,禇鹭已经隐约猜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在“安月白”的记忆里,娘亲早故,父亲也没有一天慈父的模样,对她视若无睹。安夫人和安月盈更是在家中横行霸道,对其非打即骂。他们同“安月白”毫无亲情可言,才会在武王要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她献出去。

听闻小道消息,安月盈曾参加去年的科考,却名落孙山,至今待在家中。

见她始终不开口,安刺史不得不拉下老脸跟自己的“庶女”请求。

“娘娘,您看,月盈好歹是您的同父阿姐,这宫里有没有适合她的地方,能让她进宫做点事情?您看尚宫局的女官职位可有空缺?或者朝中哪里能够让月盈好好的锻炼一下。”

闻言,禇鹭弯唇浅笑,心中了然。他们就是看自家“庶女”突然平步青云,来托关系的。

“无论是朝中官职,还是尚宫局,都是需要经过严格考核与筛选,择优取贤。”

禇鹭停顿稍许,眸光瞬间冷下去。

“本宫亦不能任人唯亲,安刺史是在为难本宫。”

“这……”

安刺史脸色微变,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妹妹如今是皇后了,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亲戚。”

安月盈难改往昔嘴脸,阴阳怪气道。

安刺史夫妇俩连忙给她使眼色,都没能拦住她。

安月盈不管殿上坐着的是谁,她欺负“安月白”欺负惯了,即便对方坐在后位,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一旁随侍的青鸾气愤不已,大声斥责,“放肆!你怎可对皇后娘娘不敬!”

安月盈天不怕地不怕的嚷嚷,“我是同我的妹妹说话,关你一个奴婢什么事?”

“你……”

青鸾脸色通红,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禇鹭叹声气,“青鸾,掌嘴。”

闻言,青鸾立马支棱起来,冲过去朝着安月盈就是一巴掌。

巴掌声格外清脆,安月盈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捂着脸就要想还手。

安刺史厉声制止,瞪了安月盈好几眼警告她安分,等转过头时,一张老脸笑得挤出不少褶子。

“皇后娘娘恕罪,月盈她就是这样,说话不过脑,容易得罪人,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

禇鹭并未与她计较,只是觉得好笑。

“一个说话都不能过脑子的人,如何入朝为官?单是本宫殿里的宫女,都是有脑子的人。”

软硬兼施仍旧拿捏不了当年的小庶女,安刺史快要装不下去了,仗着此刻陛下不在,竟出言威胁。

“娘娘,你不要忘了武王……”

“武王怎么了?同本宫有什么关系?”

禇鹭安抚着怀里的团子,淡淡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安刺史忠的不是陛下,而是武王?”

安刺史一时语塞,面色铁青。此行没能达到目的,讨得便宜,他眼中的不甘已然毫无掩饰。

“娘娘,您真的不念旧情?就算您不认我这个嫡母,也要认血缘吧。这可是您的父亲和姊妹啊!”

安夫人掏出帕子哭天抹泪,“只要您肯帮月盈,您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情愿。”

“娘,咱不求她。”

安月盈目光怨毒的瞪向殿上之人,满脸的嫉恨。

禇鹭揉揉太阳穴,深感头疼。还好她不是单纯的“安月白”,不然被这家人生吞活剥了都不得脱身。

眼见一家三口在凤仪宫上演一出好戏,哭天抢地,颠倒黑白,装傻卖惨,嘴脸之丑恶,更加坚定了禇鹭不能让外戚干政的决心。

“来人,本宫乏了,请安刺史出宫。”

禇鹭冷声道,“陛下有政务要忙,就不必打扰陛下了。”

好歹是她名义上的便宜爹,若是把人推出去打三十大板,在外人看来怕是显得不近人情。

飞鸢应声入内,带刀侍卫随后冲入殿中,列于两侧。

见此架势,安家母女的哭声戛然而止,再不敢造次。

安刺史不肯死心,坚持道,“臣要求见陛下。”

“谁要求见朕?”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安家人的倾情演绎,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参见陛下!”

众人齐刷刷跪地行礼,禇鹭亦起身相迎。

李槐薇踏入凤仪宫,略过安刺史等人,径直走向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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