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道理他都懂

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伍昭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她一个正牌王妃,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替自己的王爷操心他将来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这说出去,谁信?连葡萄都不信。

但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到那时候,那把火会自己照亮一切。

她只需要等。

对,就是这个理儿。

想明白了这一点,伍昭整个人都轻快了。

她利利索索地翻身上榻,把被子一拉,直盖到下巴:“睡觉了睡觉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杵得跟根葱似的。”

“啊?”葡萄又愣了,这回瞌睡虫全跑光了,“那王爷那儿呢?咱们不捉奸了?”

“顾临渊怎么了?”伍昭翻了个身,把被子又裹了裹,“顾临渊那儿好着呢,好得不得了。吃得好,睡得好,板着脸也板得好,用不着我操心。”

葡萄眨了眨眼:“王妃,您说什么呢?”

伍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懒洋洋的:“我说,我等了五年了,再等等,又何妨?又不是等不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王府的米又不缺我这一口。”

葡萄:“......”

“对了。”伍昭忽然想起什么,半撑起身子来,头发散了一肩,神态陡然认真了几分,“跟他们说啊,不用盯了。顾临渊那儿有什么事,也别来报了。”

葡萄还没来得及点头,伍昭又补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但菜单不能改。”

绝对不能改。

让顾临渊生孩子这事,对于她伍昭而言,那就是头等大事。

这事可不是做给顾临渊看的。这事是做给宫里看的。换句话说,这是她这个王妃的职责所在。

至于顾临渊本人?他吃饭的地方多着呢。府里没得吃,宫里、东宫、酒楼,哪哪儿不能吃。

....

另一边,影七依旧安安静静地跪在顾临渊的榻边。

膝盖早已没了知觉,但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匀,生怕惊扰了榻上人的好梦。尽管他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好梦。

顾临渊的呼吸绵长而均匀。

影七听着那呼吸声,觉得心安,比任何话语、任何承诺都让人心安。

不到卯时,顾临渊便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没有恍惚,唯有清明,全然不似初醒之人。

确切地说,他根本没睡。一整夜,他只是闭目养神,在想事情。

影七察觉他醒来,急忙向前膝行。

膝盖碾过冰凉的地砖,麻木的腿像两根木头,但他顾不上那些,只想离哥哥近一些、再近一些。

“主子,”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与小心翼翼,“属下想帮主子更衣。”

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几乎是屏着息的,生怕被拒绝。

顾临渊掀开被子下了榻,没有应声,却张开了手臂。

影七一愣,眼眶随即又热了。

他真的好爱好爱他的哥哥。

从十九岁的第一眼,到整个十九岁结束。那满满当当的一年,他的眼里只有哥哥。

后来他回到京城,想把这份爱压下去,可越压,它越疯长。像一株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草,你以为它死了,可它只是弯着腰,朝着有光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拼命地、不肯死心地往外钻。

影七在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捧着袍子回来的时候,手是稳的,心却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替顾临渊穿好中衣、系好暗扣、套上官袍、理平每一道褶皱,每一个动作都极慢、极认真。

顾临渊始终垂着眼,任由他摆弄。

直到最后一道衣带系好,他才开口,声音很平:“一会儿本王去上朝,你回值房。”

影七的手顿了顿,咬了咬嘴唇,极小声道:“那等主子下朝呢?属下可以来陪着主子吗?”

顾临渊没有应声。

影七的呼吸急促了些,声音却更轻了,轻到几乎是用气音在说:“主子放心,属下不说话。就、就跟平时上值一样,藏在阴影里。只要能看着主子就行。”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一夜未合眼,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藏不住的、滚烫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东西。

“主子,属下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主子。”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的。

寝殿里安静极了。

影七低着头,不敢看顾临渊的脸。心跳得太快,快到他觉得哥哥一定能听见。

顾临渊偏头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

久到影七的耳尖开始发烫,久到他的睫毛颤了又颤、却始终没有勇气抬起来。

然后顾临渊的喉结滚了滚。

“好喜欢好喜欢,你一个男的,说喜欢另一个男的,说得跟喝白水一样。”

他顿了一下。

“你是真不知羞。”

影七:“……”

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梗了梗脖子。是觉得不梗不行了,不梗的话,他的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男的为什么不能喜欢男的?”

顾临渊往外走去,没有回答。

他不想跟一个暗卫废话。一个暗卫懂什么?男的喜欢男的,那叫什么?那叫悖逆人伦。悖逆人伦的事,就不该开始,不该纵容,不该给它任何一寸生长的余地。

道理他都懂。

走到门口,顾临渊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大,却在这个安静的清晨里听得格外分明:

“本王下午才回来。”

然后他跨出门槛,走了。

影七愣在原地,随即眼睛瞬间亮了。

他小跑着追向门口,膝盖还发着软,腿还麻着,跑起来一瘸一拐,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走廊尽头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张了张嘴——

想喊。

想喊哥哥,想喊主子,想喊那个名字。

不敢喊。

于是他小小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把那句话轻轻放在晨风里:

“知道了,主子。我下午过来。”

.....

午时刚过,顾临渊便回了府,比“下午”早了太多。

影七蹲在主院院门口的那棵老柳树上,远远看见那道玄色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心口猛的一颤。

他从辰时起就蹲在这儿了,蹲得腿都麻了,就为了等他哥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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