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属下还想亲

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

顾临渊不敢往下想。

最好的结果是伍昭能帮他瞒着,不管他,各过各的,相安无事。后院照去,茶照喝,话照说,逢年过节该演的恩爱照演。她做她的王妃,他做他的王爷,井水不犯河水。

可看她最近这劲头——

这哪里是不管他的架势?这分明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当然,他也不是不懂她的难处。

每回她进宫,这个一句那个一句,就够她难受半天的。

所以伍昭只能把气撒在他头上。

母后盯着伍昭,伍昭自然要盯着他。

一环扣一环,谁都逃不掉。

而就在顾临渊走神的这片刻工夫里,影七的吻已经落下来了。

很轻,很浅。舌尖微微探出来,温热的、湿润的,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唇角,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在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的主子。

顾临渊没有推开他,也没动。

他就那样靠着竹子,闭着眼,任那个狗东西在自己唇上作乱。

影七吻了一会儿,停了下来。额头重新抵上来,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喘。

“主子,”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属下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主子。”

好喜欢好喜欢。

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一个男人说喜欢另一个男人,说得跟“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自然。

顾临渊没应。他说什么?来一句“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还是正儿八经地给一个暗卫上堂《礼记》课?他懒得讲。现在连嘴都不想动。累。心累。

影七的吻又落下来,落在他的唇上,依旧很轻,很浅,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主子,”嗓音含糊,“属下知道您在想什么。可人这一辈子……真的必须传宗接代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竹子都不敢吱声了。

顾临渊猛地抬起手臂,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一个转身,五指扣住影七的肩膀,狠狠将人反摁在那根老竹上。竹身猛地一颤,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又有几片叶子簌簌地落下来。

顾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但他在心里说了:本王当然不这么认为。可是......全天下都这么认为。你这个狗东西,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叫众口铄金?你懂什么叫人言可畏?你懂什么叫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

你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自己喜欢,只知道往前冲。

只知道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用那种软得不像话的声音说“好喜欢好喜欢”。

影七看着他那张欲言又止的脸,抬起手臂,动作轻轻的、慢慢的,搭上了顾临渊的脖颈。

“主子,在属下心里,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最厉害的人……”

厉害?

他都快被逼疯了好吗。被母后逼,被伍昭逼,被满朝文武逼,被这吃人的礼教逼,被“传宗接代”四个字逼得无处可逃。

他被逼着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被逼着去面对那张床上的无能为力,被逼着在后院那盏茶里喝出满嘴的苦涩。他被逼得快喘不上气了,连“男人”两个字都快不配叫了——

这叫什么厉害?

顾临渊张了张嘴,可终究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守着一个暗卫,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猛地低下头,吻住了身下的人。

吻得凶狠,吻得蛮横,长舌长驱直入,卷着对方的舌,搅着、缠着,很凶,很深。那架势不像在接吻,倒像在跟这张嘴打架。

影七热烈地回应他,也去勾他的、缠他的,活像一条终于等到主人伸手的狗,恨不得把尾巴摇出残影。

顾临渊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那个作为男人的象征,又支棱了。

他内心五味杂陈。

跟这个狗东西接吻的时候,它就会支棱,这事儿他早就摸出规律了。虽然算不上多强烈,但起码……它干活了。它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什么物件了。

他现在,就是想感受感受这支棱的滋味。

影七睁开眼看了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雾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水光,又像是藏着什么滚烫的东西。他看了那么一瞬,然后猛地一个转身,又把顾临渊压在了那根老竹上。

竹身再次发出那声委屈的吱呀。

可顾临渊的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嗓音微哑,带着一种“差不多得了”的威严:“够了。”

“主子……”影七伸出舌尖,慢慢地、慢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动作自然得像渴了很久,又像是在回味什么。他垂了垂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属下还想亲。”

他攥住顾临渊的手腕,往下摁,用力。

顾临渊闭了闭眼,睫毛轻颤:“狗东西,你不要以为本王真不能拿你怎么着……”

影七停下了。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想起来了,他确实是个狗东西。狗东西最擅长的,不是听话,是换一种方式继续犯贱。

这叫策略性撤退,战术性迂回。

反正是守着哥哥犯贱,他愿意。

而且抢哥哥就得犯贱,不犯贱,没哥哥。

哥哥后院里可是有一大群人虎视眈眈呢。

于是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跪了下去,双膝落地。

他仰起头来看顾临渊,月光落进他的眼睛里,碎碎的,亮亮的。

“主子,属下那里涨得疼。”

顾临渊:“.....”

这个狗东西真是什么都能说,都敢说。

顾临渊抬起脚想去踹他,脚还没碰到人,就被影七一把抱住了小腿。

影七往前膝行了两步,不管不顾地把脸埋进了顾临渊的衣襟里,鼻尖抵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深深地嗅了一下。

顾临渊的身子猛地一僵。

影七继续往前膝行:“主子……”嗓音哑得不像话,喷出的呼吸滚烫滚烫的,烫得顾临渊的指节一根一根地蜷了起来。

更可恶的是,那个狗东西的唇,恰好、正好、不偏不倚地对着他那处。

故意的。

这个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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