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焦虑

觊觎前嫂子后

“咣当——”

仓库大门大开, 一股漆黑的阴寒直扑面前,即使她已然治愈,潜意识告诉她不用再畏惧封闭的空间与黑暗, 但看见的那一时刻,她的心脏还是下意识抖动了一下。

几乎微不可察。

沈情将这样的感觉视为了紧张, 深吸一口气, 站在赵总身旁, 由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前面指引着, 踏入仓库。

沈情见到了那批货物。

粗略看过,不达标准就有那批货物总量的一半之多。

“这些货物你要怎么处理, 随意。”赵总漫不经心的说, “只是这些的款项我不会结。”

做生意这么多年, 她见多了以次充好的商家, 有的推卸责任,将过错推到运输的物流身上,由物流公司买单,有的装死不搭腔, 沈情算是为数不多负责的合作方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道理为不合格的货物买单。

“明白。”沈情点头。

“赵总,从您那里得知这件事后, 我第一时间吩咐现有生产线加快生产进度,少量多次将产品优先往港城运输,以目前的进度来看,最后一批最快大概还需一周时间。”

“你的时间倒是卡的死。”这是她们当时在线上商议出的截止时间。

她还以为沈情做不到, 没想到……

“行了, 就按你说的做, 暂时减少数额给医院提供合格货物, 等你最后一批到了再全部交货。”

“现在叫你们的人来把这些东西带走。”说完,赵总便走了,留下她的其中一个助理协助她们处理。

沈情扭头看向王助理,她见状说:“已经联系好了,负责人也叫来了。”

这批不合规的货物不能再四处流转了,沈情盯着她们带走处理后,才带王助理离开仓库。

阳光重新照射在沈情的脸上,她抬头直勾勾的看着,感受到强烈的暖意,才觉得心头笼罩的迷雾就此散开。

她还是有些不习惯阴暗封闭的环境。

或许习惯还需要时间。

沈情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发现并没有什么未接来电,点开wx,消息页面还停留在她给姜望舒发的那条报平安上,并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奇怪……

姜望舒不是不看手机的人,相反按照往常她回复消息一直很快,尤其是她的消息。

沈情一边朝车子走去,一边再次拨打姜望舒的电话。

结果这次不是没有打通转向留言板的声音,而是直接关机了。

一连多个都是这样,沈情瞬间慌了神。

就像当初在国外治疗期间的心境一样,她身边没有人,无尽的分离与孤独驱使着她做出违心的举措。

即使她内心告诉自己别这么频繁给别人打电话确认她们的存在,她还是无数次无止境的打着。

打给姜望舒曾经被遗弃的电话,打给宣芝,直到有一个人接通,心中那股似被蚂蚁啃咬的骚乱感才渐渐退散。

只是现在比起之前要好许多,她只是焦躁。

沈情停下了脚步,指尖一转,给宣芝去了一个电话,宣芝很快就接了,还没打招呼就听到了一顿输出。

“宣芝,你帮我去我家里看看望舒有没有在家,我几个小时前给她打了电话一直没打通,发消息也没回,现在打过去好多个都是关机。”

宣芝才听完,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沈情咬牙切齿,在原地止不住的转悠,似乎这样才能让她好受,“我现在在港城出差,而且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回消息过。”

“估计有事去忙了呗,她一个成年人还能玩消失吗?”宣芝听明白了原委,不以为然。

甚至觉得沈情又在大惊小怪,这么多年的朋友,宣芝对她心里的那点想法还是很了解的,“放宽心啦,她又不是你,哪有得罪什么人啊。”

她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驱散沈情心中的那股焦躁,“就离开几个小时见不到人而已,就这么着急,你在是向刚分手的我炫耀吗?过分了啊!”

“这边工作还没处理完,我现在暂时还赶不回去,只能麻烦你了。”

毕竟沈情才大病初愈,这么低声下气也是少见,不想影响她的心情,宣芝立马答应了下来,“行行行,我帮你去看行了吧,你真是我祖宗。”

坐上车,与助理前往酒店,期间她不停的拨打姜望舒的电话,刚到酒店门口,她就接到了宣芝的来电。

“你家里没人,门都是锁的,她会不会是去上班……”

宣芝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屏幕上姜望舒的电话打了进来,直接挂断宣芝的通话后立马接起。

焦急的声音冲进了姜望舒的耳朵里,将她吓了一跳,“你去哪了,给你打电话没接就算了,还直接关机!”

“过分……”沈情轻声骂道,却感到一阵莫名的鼻酸。

是生病后的后遗症吗?

沈情不愿相信自己这样不坚强,宣芝说的半点没错,只是离开几个小时见不到人而已,怎么就这么着急了。

直到姜望舒柔和的声音跨越无线网传来,瞬间抹平了她心上的那点褶皱,“抱歉,在医院忙了一天,手机关机没注意。”

电话那头还有急促的呼吸声,姜望舒安抚道:“阿情,是我错了,让你这么担心。”

话音落下,沈情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脸颊上是一片绯红,助理还在前面,她居然如此失态,太不应该了,还好她一上车助理见她有事,就非常有眼力见的升起挡板。

沈情放低了音量:“知道就好。”

随后,姜望舒又是一顿安慰。

姜望舒照顾她的这些时日,也算是摸清了沈情的所有情绪,无论在病中还是在病后。

埃米尔离开前也有过叮嘱,预后情绪或许还有残留,情绪敏感,安全感不足都是正常表现,神经重塑与情感修复需要时间,她作为家属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沈情还在使用药物,药量在慢慢减少,她在帮沈情整理出差用品时,将该吃的药分装好了,带了那两天该吃的量。

*

处理完滞留在港城的货物,沈情马不停蹄地赶最近的一趟航班回了海城。

连轴转的王助理即使有着老黄牛般的工作精神,也撑不住整夜不休息,暂时留在了港城的酒店休整。

可心中有牵挂的人是不一样的,沈情还嫌这趟航班时间不够恰巧,一点也等不得,恨不得立马飞回到姜望舒身边。

月光如一层薄纱轻飘飘的盖在她们卧室的地板上,泛着银白的柔光,顺带着勾勒出床上之人身体起伏的轮廓。

到达海城的时间太晚了,姜望舒已经入睡了。

沈情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站在,听着姜望舒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突然安定下来。

就好像只要告诉沈情,姜望舒还在她身边,脑海中浮现的人影就在她眼前,触摸得到她柔软的肌肤与**,永远也不会离开,被恐惧禁锢的大脑就会得到救赎。

埃米尔说她好了,但为什么她还是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难以忍受姜望舒的突然消失,即使她是去工作,导致的没及时接听她的来电。

明明情有可原,但她为什么还是有想要将姜望舒关起来的想法。

这是不对的,她自己都这般厌恶这样的行为,经历过一次差点让情绪全面崩盘,凭什么能强加在姜望舒的身上。

不可以。

“呜……”

姜望舒在睡梦中突然发出一声呓语,许是被子没盖好,冷到了,她无意识翻了个身,结果被子没盖到,睡衣的领口却不小心翻出,扣子掉了几个,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舔舐裸露在外的那片肌肤,甚至还觉不够,她虔诚的俯下身,脸颊几乎靠在了姜望舒胸前的那处柔软,安静的空间里,她似乎听到了姜望舒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像是鼓点声,敲在她心间,告诉她,就在这里了。

她就在这里。

这一刻,像是梦中的场景,令她沉醉其中,彻底沉沦。

她的病一定还没好。

她还是那样病态。

沈情将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脸颊与柔软处紧密贴合,闻到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她深深的舒了一口长气。

港城酒店里的沐浴露不是这个味道,但香味又太浓,她洗过一遍,就彻底覆盖住了身上原有的香气。

找也找不到。

这让她心焦无比。

没有很明显的焦虑,但她切确的感觉到了。

她比姜望舒的重量多上几分,即使前段时间的折磨让她消减不少,姜望舒时常念叨着她变成了骷髅架子,但身高骨头的重量摆在这儿,她也轻不了多少。

这个动作差点将姜望舒叫醒,只见她在睡梦中皱了眉,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一点呜咽的声响,沈情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心跳如擂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

怕把姜望舒吵醒?

可沈情知道绝对不是。

就算她回家将姜望舒叫醒,她非但不会生气,还会关心她吃过饭了没有,若是她说没有,多晚姜望舒都会起床做点东西,生怕将她饿到一星半点。

可她还是紧张了,不是正常的紧张。

面对这样禁忌的感觉,她还是会心跳加速,大脑会异常兴奋。

她还是不正常。

沈情的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姜望舒藏在被子下的睡衣里,细细抚摸着她肚子上的软肉,感受着她的温度。

不叫她了。

这一晚,姜望舒在床上安睡,就连沈情什么时候到家,自己什么时候跑到沈情怀里紧紧相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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