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予被沈凇的脸蹭了下掌心,又听他唤他的名,后背脊骨都在紧绷,真恨不得掐着沈凇纤细的脖颈,问他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谢知予,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沈凇眼睛亮亮的,说话时尾音上翘,满是欢快愉悦,他是真想,现在见到,也是真高兴。
谢知予心底生出的戾气,在瞬间就化了干净,收回了手,紧握成拳,抓住掌心的那抹温热。
他微昂下巴,垂眸冷声道:“每天那么忙,还有空想人?看来你还是不够忙啊。”
沈凇说很忙的,他解释说:“只有在晚上睡觉之前才有空想你。”
谢知予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沈凇。
不明白为什么沈凇能把“想着你入睡”这般像情话的话,这么直白坦荡的说出来。
谢知予沉默片刻,耳朵越来越红,“沈凇,你说话要注意点分寸。饿不饿?”
沈凇没琢磨出来说话注意分寸是怎么个分寸法,就听谢知予问他饿不饿,这个他可太知道如何回答了。
“饿的,我因为太想见到你,路上都忘记吃东西。因为脑袋里都是你的样子。”
谢知予抿一下嘴角,视线不敢看沈凇,偏开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硬邦邦的说:“我知道了。”
厨房很快就送来肉粥和馒头。
米面都是沈家送来的,平时都是谢知予一个人吃。
沈家的米面做出来比其他的味道要好,给沈凇吃的,自然也是要味道最好的才行。
沈凇和谢知予坐在小桌上喝粥,吃馒头,配着清爽咸香的凉拌菜,非常开胃。
谢知予看沈凇吃的那么香,他也跟着喝了一碗菜粥。
菜和米全是出自沈家地里,他能吃得下去。
两人都吃的稍稍有点饱,便一起去花园那边散步。
路过紫藤,沈凇还有些可惜。
去年来的晚没有见到紫藤盛开的模样,今年因为太忙又错过了紫藤盛开。
这个时间谢府的桂花、紫薇花、凌霄花、荷花都开了。沈凇和谢知予一路走,又赏一路的花。
他喜欢这些花开的模样,是星际很难见到的真实美景。
桂花香气逼人,走出一段路还能闻见隐约花香。
沈凇想到桂花糕、桂花蜜、桂花红豆沙、桂花蜜牛乳茶、桂花酥酪、桂花粟羹……
好多桂花相关的吃食,他馋的不行。
谢知予见沈凇路过桂花就开始嗅味道,步调也变慢,便道:“今天叫厨子备了藕粉桂花糖糕,还有糖蒸酥酪加了桂花蜜,回去的时候就能吃上。”
沈凇眼睛一亮,那步子一下子就变快了,“谢知予,我们比比看谁先回书房吧。”
“太快回去吃不上。”
“为什么啊?”
“你会积食,腹痛。”
“我不会的。”
谢知予不应他,依旧慢慢走。
沈凇没办法,只能自己快速走两步,又在原地等谢知予,绕着谢知予叫他走快点。
谢知予慢悠悠散步,任凭沈凇像蝴蝶一样绕着他飞来飞去,也不加快。
好不容易走回书房,沈凇迫不及待要谢知予让人送吃的来,他很肯定的说:“我真的饿了。”
谢知予估计也是。
沈凇今天在谢府待到了下午才走,以前不忙的时候,他正常都是吃完午饭才离开。
今日午饭有酱猪蹄,卤牛肉,沈凇一个人吃的。
吃完后就又去溜达溜达,回来喝了一碗桂花蜜绿豆牛乳沙冰,没说要走,只说困了。
于是他睡在了书房的小榻上。
谢知予坐在小榻边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没看书页,看的是熟睡的沈凇。
醒来后,沈凇还是没说要走,谢知予也不提醒他。
沈凇今天在谢府时间长,平时只留下两幅大作,今天翻倍留了四幅。
由于前段时间太忙,沈凇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谢知予在确定他没有撑难受的情况下,也喂了沈凇好多好吃的。
沈凇就像是老鼠掉进米缸一样,吃的太快乐了。
快回家的时候,沈凇问了谢知予,能不能请他和暗卫们吃个饭。
“我家人想感谢你们,暗卫不好在外面露面,就在家里做一桌子菜招待。”
谢知予缓缓点头,面上十分镇定,“可以,什么时候?”
“我回家问问,明天告诉你。”
“行。”
第二天,沈凇来和谢知予说,三天后去沈家沟吃饭。
谢知予依旧淡定,说可以。
戚元镜给谢知予复诊把脉的时候,这人难得不在书房里闷着,而是在自己院子里。
一进他院子戚元镜就看傻了眼。
衣服鞋子还有各种配饰摆了一整个院子。
就算是定期晒衣服,那也不是这样晒的啊。再说,配饰又不需要晒。
进屋后,戚元镜见两名小厮在给谢知予换衣服。
屋里的小榻、桌椅上也同外面一样,摆着各种衣服和配饰,不太像是衣服脏污去更换这么简单。
戚元镜放下药箱,一脸疑惑,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忍不住发问,“这太阳都快落山了,你好好的换新衣做什么?出门有事?”
谢知予透过前面桌上摆着的打磨光滑的铜镜,看一眼戚元镜,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舒展双臂,慵懒放松,任由小厮给他穿衣戴配饰。
他微微昂头,眉宇间有一股傲气,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翘,声音里藏着愉悦,“明天一早,沈凇要带我去见他的家人。”
戚元镜颇为惊讶,手上脉枕都来不及放下,就这么抓在手里,一个跨步就与谢知予面对面,十分八卦的问:“你俩进展这么快?这就要见家人了?我前几回来的时候,你还整天冷脸像是千年寒冰大冰块,地上爬的蚂蚁都看不爽,这会就好上了?什么时候说开的啊?”
谢知予嘴角笑意不减,对戚元镜说:“你下次来,提前吃哑药。”
戚元镜闻言笑的不行,“原来是没成啊。没成就没成,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这么凶,小心凇哥儿被你吓跑。”
“他跑我不会追?”谢知予淡淡道。
戚元镜笑的更厉害,他转身放脉枕,小厮已经把罗汉榻上的衣物首饰都收拾好。
“你追人?就是给他还有他家里人穿的衣服鞋袜,还有首饰这些给包圆,然后每天给凇哥儿做好吃的?”
小厮已经给谢知予穿戴好,谢知予穿的花枝招展,夺目耀眼,直接去戚元镜面对坐下,小厮们退守在门外。
谢知予把手腕搭在脉枕上,戚元镜指头按上脉的时候,他微微皱眉问道:“那还要做什么?他除了爱吃,别的都不爱。他家人胆子小,送其他的东西,又不会收。”
就是让他们收下现在送的这些衣服首饰,那都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戚元镜煞有其事的问:“你要是想只和凇哥儿有个露水情缘,如今做的这些自然是够。要是想娶他做你夫郎,眼下这些却是不够也不对。”
谢知予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我自然不是只想与他有段露水情缘,他的夫君,只能是我。”
戚元镜啧一声,“我就是打个比方说一下,怎么还不高兴了呢。行行行,沈凇只能是你夫郎行了吧?”
谢知予轻抬下巴,垂着眼眸,从鼻音发出一个嗯。
这还差不多。
“继续说下去。”谢知予道。
戚元镜也没敢再打趣谢知予,真把人惹生气了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他道:“我看沈家能收下你的东西,也能用起来。知道暗卫存在,同样有感谢你的心思,其实这都是好征兆。至少说明沈家的长辈们不是对你避之不及,或许没有完完全全接受,但至少是遵凇哥儿的意愿。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两点,第一点是让凇哥儿尽快明白他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第二点就是进一步的让沈家人接受你。”
戚元镜叫谢知予换手,继续给他把脉,“其实比起第一点,第二点才是难。你的家世身份,对于凇哥儿家来说,并不是优越的点,而是最大的躲避点。他们家人是真心爱着孩子,因此会很怕孩子受伤。凇哥儿真入你家门,要是出什么事,沈家是一点招都没有。”
谢知予皱眉道:“我与玉京谢家,也无关系。我只是我。”
戚元镜不赞同道:“你还不如是谢府的嫡子呢。你以为太后和当今陛下就不吓人?”
“他们和我也没关系。”
“那是你以为的。”戚元镜收起脉枕,低头记脉案,“他们要是真当你不存在,就不会把你说的话听进去,陛下也不会刚上位,在地位不稳的时候就发布那些政令。”
谢知予说:“那些政令他发布,是因为于民有益。”
戚元镜:“是有这部分原因,但谢知予,他可以选择等稳当点再发布,而不是在你说完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速度可以那么快,包括陈家那些人的流放,还有之前伤害过你的人全都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一刻也不多等,背后不会没有太后的手笔。”
“你想说什么。”谢知予冷声问道,漆黑的眼眸中透着冷意。
戚元镜轻叹一声,对上那双黑眸,“有些人不是你想当作不存在,就真不存在。一些关系不是你逃避就可以抹去。
谢知予,就算你再不想承认,但你想要娶沈凇的话,需要太后点头。”
谢知予眉头越皱越深,戚元镜的话他不想听,但戚元镜说的是事实。
戚元镜又道:“不过比起太后和陛下那边,我倒是觉得沈家这更不好弄。你还是想想,怎么让沈家人同意吧。”
谢知予拧眉说知道。
翌日一早,沈凇送完了菜就去谢府。
谢知予今天穿了一身清新淡雅的烟青色圆领袍,金镶红宝石纽扣,内里的衣服绣金竹,外袍亦有暗纹。
蹀躞带上镶嵌的全是金饰,倒是没有再挂别的东西。黑色抹额上镶金嵌珍珠,錾金缀宝珠冠束发。
整个人珠光宝气,华贵逼人。
但与谢知予平时的衣服配饰比起来,这一套是透着些低调了。
谢知予昨夜与戚元镜聊许久,到底是听了他的建议,没有穿的太过贵重,衣服颜色也选了最低调的。
沈凇到谢府,一眼瞧见谢知予,那小心脏砰砰砰跳个没完,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一样。
他有些害怕的用手按着心口,然后朝着谢知予靠近,贴贴他的手臂。
谢知予转头,低垂眼眸,“心口不舒服?”
沈凇侧过头,仰着脸看谢知予。
目光接触到谢知予视线,再次看清谢知予那张无比漂亮精致的脸瞬间,沈凇心跳更快了。
他张嘴,有点害怕的说:“我病了,现在更严重了。”
谢知予立即道:“我带你去找戚元镜。”
沈凇摇头,“不用的,之前我就找他看过。”
谢知予心里慌乱,以为戚元镜也没办法看好沈凇,又怪戚元镜为什么从没和他说过沈凇生病的事情。
他道:“那就去找山月,他是戚元镜师父,医术比戚元镜高。”
沈凇说不用,“戚元镜说我这个是心病,要心药才可以医治。我有在积极治病,谢知予你不用担心。”
“什么心病?”谢知予皱眉问道。
沈凇抿嘴,他不想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谢知予知道他有那么难治的病证。
沈凇的牛车让府上小厮驾着去沈家沟。
他自己和谢知予坐在马车上。
因着沈凇怎么也不说他得了什么病,还不许谢知予去问戚元镜,谢知予在和他生气。
沈凇这几日爱吃藕粉桂花糖糕,还爱吃糖蒸酥酪,要淋上桂花蜜的。
马车上都备着,但沈凇食之无味。
他好像和谢知予吵架了。
这应该就是吵架吧。
他的心动症又犯了,胸口闷的难受,情绪很低,好吃的东西吃到嘴里也不感觉好吃。
沈凇偏头去看谢知予,而谢知予一直低头看书。
沈凇喊谢知予,谢知予也不抬头看他。
沈凇心里越来越闷。
他吃不下东西,把脚搭在座下边缘,双手抱着膝盖,将脑袋埋进去。
谢知予放下书,不太自然的问:“怎么不吃了?”
“桂花不甜不香了。”沈凇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谢知予见沈凇抱着膝盖,整个人缩起来,皱着眉,“这样坐不稳,摔了别喊疼。”
沈凇把脸抬起来,圆圆的眼睛看谢知予,很难过的样子,“我现在已经很疼了。”
“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谢知予立即靠近沈凇,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沈凇就贴着他,倒在他怀里。
“谢知予,你别和我吵架。”
“我没有。”
“你不理我。”
“这是吵架?”
“是。”
谢知予背脊僵硬着,低头看沈凇,只能看到他的头发,还有长长的睫毛,圆翘的鼻尖。
“沈凇,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沈凇犹豫,“我不说,你还要和我吵架,不理我吗?”
谢知予皱眉,“不会。”
靠着谢知予,沈凇发现自己的心口确实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看来戚元镜说的办法,是真的很管用。
那他以后治病,是需要谢知予帮助的。
就像谢知予治疗蛊毒,需要他帮助一样。
谢知予的情况他都知道,自己要是瞒着谢知予确实不好。
是他之前想的不对。
莫明就是不想谢知予知道他得了很严重的怪病。
沈凇伸手,两只手抓着谢知予手腕。
谢知予怕他摔,自己一动不动,用身体护着沈凇。
看起来,像是把人整个圈在怀里。
他垂眸看沈凇,眉头微挑,视线掠过沈凇抓着他手腕的手,“怎么?”
沈凇仰头道:“谢知予,我要是和你说了,你不要因为害怕,而躲着我。”
谢知予心下一沉,猜想沈凇或许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
他认真的说不会。
“多严重,都会想办法治好你。”
沈凇放心的点头,但那双手却抓的更紧。
谢知予没有提醒沈凇轻些,任由沈凇抓着。
沈凇靠在谢知予身上,依旧轻仰着头,如实告知他的病证情况。
“我得的病,戚元镜说天下没有任何的药和石头能治。”
谢知予拧眉,“是他无能,胡说八道。”
要是之前谢知予这么说,沈凇还能信。但他按着戚元镜说的,确实情况变好了。所以,戚元镜说对了。
沈凇说:“我这个病叫心动症,谢知予你有听过吗?”
谢知予疑惑,“心动症?”
或许是一种没听过的疑难心疾,谢知予这么想。
沈凇点头,“对的。看来你没听过。不过戚元镜说我这个心动症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他说我只要说靠近你,贴着你,病症就会越来越好。我现在就感觉好了很多。”
谢知予听着有点懵,隐约触摸到真实,“什么意思?为什么靠近我,贴着我就能让你的病症变好?”
“因为我只有想到你,看到你,才会心动的很快,严重的时候有心悸的感觉。就在刚刚,我的病症还出现了其他的不好症状,想到你我的心就难受,心情非常的低落,高兴不起来。”
沈凇仰头和谢知予商量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和我吵架,不要不理我啊?我的心,它会不舒服。”
谢知予明白了沈凇的心动症是什么。
不是心疾,是尚未察觉的心动。
他黑沉的眸子含着暗光,像是冰湖化开的碎冰,被阳光照射后的模样。
沈凇正仰头等着谢知予回答。
谢知予视线紧盯着沈凇。
啊——
好可爱。
想亲。
想咬。
想抱。
“谢知予?”沈凇轻喊一声,“你怎么不说话呢?”
谢知予喉结滚动,耳朵发红,声音发紧,“好。”
沈凇的心悸症状转移到了谢知予身上。
他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耳朵热的难受,心跳也很快。
在消化一场告白者都没意识到的真挚告白。
沈凇的胃口又回来了。
谢知予睁眼的时候,沈凇已经吃完了糖糕还有酥酪,美滋滋的舔嘴,十分满足。
谢知予嘴角笑意加深。
既然如此,他得加快推进,让沈凇彻底明白才好。
沈家今天在院子里摆了桌子,因为人多家里桌子不够用,还去别家借了,两张拼一起,拼了两大桌。
暗卫们得到允许来沈家吃饭,他们本就守在沈家周围,今日前来特意摘了面具,做了易容。
还早早就现身,帮着沈家干活。
暗卫们都不苟言笑,话都不多说一句。在最开始进来时问了声好后,说的话就只有“这个我来”“那个我来”“让我来”“交给我”。
沈凛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一道身影。
那人看过来的时候,沈凛又不好意思的快速移开视线。
过一小会后,再次偷偷追随。
沈决发现了弟弟异常,顺着视线看去,总觉得那人眉眼间有些熟悉。
“看什么呢,眼睛都看直了。”
沈决手拍在沈凛肩膀上,吓了沈凛一大跳。
沈凛慌张掩饰,“没、没看什么啊。”
沈决才不信,“我们两可是双生兄弟,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还想瞒着六哥我?”
沈凛脸红的要命,他看到那人在看过来了。
“我们去屋里说。”沈凛赶紧拉走他六哥。
沈决跟着沈凛进屋,门刚关上就开口要求,“快说吧,你到底藏着啥事不敢叫人知道。”
沈凛低头,抠手指,不敢说。
沈决一看,心里也有点慌了。他七弟这是藏了什么天大的事啊?
沈决突然有点不敢听了。
而此时的沈凛终于做好心理准备,闭眼快速道:“六哥,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人。”
沈决愣住了。
他就知道,自己刚刚不敢听是有原因的。
真不该听啊。
“什么男人?”沈决问出来后,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镇定,他想到沈凛刚刚在外面失神看着一个人,猜测道:“暗卫里的?”
沈凛没想到他六哥猜的这么快。
他点头说是。
“虎头山的时候,他救过我两次。我担心他的伤,就总是想着他。”
沈决闻言松口气,“那你这不算是喜欢,就是太感激了而已。”
谁知沈凛却摇头。
“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但娘和我说要说亲,我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我不想说亲。上次家里来盗贼,我又看到他。我……六哥,我确定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你又没喜欢过人,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沈决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又怕被外面人听到,极力压着。
沈凛小声的说:“我见过大哥、二哥、三姐、四姐、五哥他们喜欢人时候的样子。”
说着又更小声补充一句,“还有六哥你。”
沈决彻底炸毛了,“我、我什么?你别胡说啊。”
然而沈凛没放过他六哥,直言道:“你喜欢种药草的赵哥儿,但他很久没有去药田了。赵哥儿是拒绝了你,走了再也不来了吗?”
这件事,沈凛也憋在心里许久,早就想问他六哥了。
沈决立即道:“他那是家中父母忌日到了,要回祖籍上坟。才不是拒绝我,再也不来!”
沈凛哦一声。
沈决挠头皱眉,他脸色为难,“我和赵哥儿的事好说,可小七,你这事弄的,不比小八和谢大人之间的事小啊。你这叫爹娘他们怎么接受嘛!”
沈凛低头。
小声的说他其实也没想叫爹娘知道。
因为那人不会喜欢他的。
沈决又是一阵叹息。
也是。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在外面冷冷响起,“大人他们到了,两位出来吧。”
沈凛听出是谁的声音,立即跑去开门,正对上外面人低头看来的视线,对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沈凛不好意思了。
沈决从后面走来,想瞪人吧,又不好瞪。这到底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呢……
更何况,人家也不知道他七弟的心思。
反倒是那暗卫头领狠狠瞪了沈决一眼。
给沈决弄的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
他有得罪过这人吗?